佐助劈头盖脸一顿斥责让鸣人一下子觉得气馁了不少,“……这种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以为什么事都能这么顺当地做好吗?你以为自己已经强到能改变世界了是吗?看看你现在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你还觉得你这火影当得很成功是吗?”佐助看着形神憔悴的鸣人顿时又觉得无名火起,“该说你自以为是还是该说你自私?谁规定你要逞英雄我就必须奉陪到底?”
“……佐助,你是不是还在埋怨我那时选择留在木叶没有跟你走?”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佐助不自然地抿抿唇,“是我不喜欢留在木叶。”
尽管确实还是有不甘心的因素存在,但是他并不打算老话重谈。
明知道让他放弃木叶没可能。
“为了村子放弃你是自私,可是为了你放弃村子也是自私,”鸣人站在佐助面前,说话的音量轻得像是在叹息,“佐助,你要我怎么办?”
佐助一番咄咄逼人的质疑让鸣人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干脆反问了一个他们两个都没办法判断的问句。
佐助在害怕,在逃避,甚至自卑,他能感觉到他的惶恐和困惑。这顿脾气简直来得不可理喻,而他却无法报以相同的愤怒。
他只觉得难过。
这样的佐助让他觉得陌生。
可是他也一样觉得无助。
佐助说得一点也没错,他总是打无把握的包票。以前总是能凭着不服输的气劲和不错的运气出奇制胜,但是现在他却没办法再自说自话拍着胸膛保证。禁术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查克拉,这具身体已经虚弱得承受不起大规模的战斗,而目前自己所面对的对手,恰是给他下了禁术的、强大到他无法衡量的宇智波斑。
蓝眸黯然,却注视着恋人目不转睛,“……漩涡鸣人无德无能,但是能为保护木叶和宇智波佐助赌上性命。”
“够了,我不想听到这样没出息的措辞……”佐助阖上眼,他只觉得心口压抑得难以喘息。
“……你不会死。”
冲着鸣人发泄自己的一时恼火,他失落的样子却让他不知所措。
他只能用愤怒来发泄这样仓惶不安的心情,可是到头来话一出口就后悔的还是他。
鸣人没有答话,沉默得让他恐慌。懊恼、矛盾、爱怜和疼惜的感情如山崩海啸一般喷薄而出。耷拉的金色脑袋让他觉得不适应,不应该。
他应该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会胜利,保证自己死不了。
他用把他嵌进身体的力气抱紧他。
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可是你怎么就这样倔强呢。
拥紧那具消瘦的身体的触觉还来不及传遍全身,佐助又推开了一脸错愕的鸣人。
拥抱和推拒的两个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要不是身上残留的一点奇异的触觉,两人几乎要怀疑刚才的拥抱是场幻觉。
“我有我的打算。”说完这句话,佐助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办公室。
只剩下套着火影袍的清瘦身躯,浑身失力地跌进宽大的办公椅,叹息着把自己埋进一片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