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姑娘走后,解雨臣就一直没有睡着。
可能是因为傻的时候把觉睡了个够,现在反倒清醒的很。
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过去的日子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梦醒之后,前途渺茫。接下来要做什么,接下来要怎么爱,解雨臣已经不想去思考。已经习惯缓慢转动的大脑突然步入正常速度,一切都变的奇怪。
老软大半夜来了短信:当家的,明天咱去医院复查,还是那个小孙大夫。
公事公办的语气,一切都又回到最初,解雨臣轻叹口气坐起来,缩着肩膀关上窗户,撒着拖鞋去楼下接杯冰水喝来刺激大脑。
绕过旋转大楼梯,窗帘投影着漆黑的夜,解雨臣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什么,等回过神来可能才过了几秒而已。
转到一楼的厨房,发现有亮光,探头一看,只看见黑瞎子背对着他站在炉灶面前,似乎是在给自己煮面条,屋子里静的只剩下他那一锅开水沸腾的声音,解雨臣奇怪,都半夜一点多了,竟然爬起来吃宵夜,是胃疼了吗?
刚想上前问句:是又胃疼了吗?
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这样问会不会显的自己太聪明了?毕竟现在还在装傻,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
黑瞎子一回头看见解雨臣站在自己身后,把下巴搁到自己的肩上嗅着空中弥漫的面条特有的香软气味。
“我在煮东西。”
“面条吗?好香啊,还有荷包蛋啊?”
黑瞎子笑了笑,一边用筷子扒拉锅里的面条,一边回头问他:“要吃吗?”
“要的。”
得到回答,黑瞎子伸手又在锅里卧了一个鸡蛋进去,蛋黄颤颤巍巍的顶在白嫩嫩的面条上,散发着热气和凝固自己的液体。
解雨臣没有看他的鸡蛋有没有煮熟,而是偷偷看了眼黑瞎子的侧脸,惨白的有些难看,额头上的细汗还没有擦干,看来是又疼了。
黑瞎子在前面煮着面,忽然发现一双手环上自己的腰,两只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胃上,解雨臣靠在他脊背上:“再放点青菜吧。”
“好。”
两碗面煮好有蛋有菜有火腿。开着油烟机昏暗的灯,有了一丝温暖,马上就要入冬了,外面的秋风还在不知疲倦的咆哮,可是解当家却觉得异常暖和。
这个场景有点熟悉,当初十三香也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给自己煮了面,讲述着他们过去的事情。可是解雨臣现在不想听黑瞎子给他讲他过去的事情,只要跟他头对头吃饭就好。
黑瞎子的过去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看着黑瞎子满满一碗面没有动一筷子,解雨臣有点着急:“你也吃啊。”
“我又不饿了。”黑瞎子摊手去摸烟找打火机。
“那我也不饿!”解雨臣放下筷子,把碗往前一推,黑瞎子见了把刚伸进上衣口袋的手又拿了出来,顿了顿才拿起饭碗上的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对解雨臣道:“那我吃,你也吃。”
“嗯!吃完啊!”
“好。”
第二天黑瞎子陪解雨臣去医院做检查,趁着黑瞎子上车前解雨臣跟老软嘀咕了几句:“昨天他的胃好像又疼了,待会儿你就无意提醒他一下,去医院看看大夫。”
老软一副我明了的表情,看着阿瞎哥坐上车,踩下油门打开收音机,走了几分钟道:“哎,对了,阿瞎哥,你这些年有没有做体检之类的东西啊?”
“体检?呵呵,没有做过这玩意儿。”
“唉?怎么这么不注意,像你们这种地下工作者啊,不是我胡说,肯定小毛病一大堆,就说饮食上吧,天天凑活,风吹日晒的吃点冷食生食是经常的事吧?要不去医院检查检查,做个胃镜什么的也成啊。”
“呃……”黑瞎子摸摸下巴,“也成,那你们待会去复查,我去做胃镜。”
“这不就对了吗!”老软皱着眉头老态龙钟道,“年轻人要爱护自己身体嘛!就拿小钊说事儿!我还不是叮嘱他三个月做次体检才白白胖胖养到现在?……”
老软继续絮叨,阿瞎哥看向窗外,突然拍了一下今天异常沉默的解雨臣:“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