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醒来,我以为我可以忘记自己是谁。
然而百年的沉睡过后,最先苏醒的却是百年的饥饿感,以及百年的孤独。与灵魂签订下永世不灭的誓约,于是也在这永恒的生命里羁绊下永无轮回的受虐。 我伸手抚摸着自己凹陷的双颊,那些渐次破茧而出的记忆快进般的闪现,没错,我是一个吸血鬼,也许也是这个世界最后一个吸血鬼。
推开棺盖,我缓缓站起身来,走出棺木。看着棺盖外面写着的模糊的血咒,留下这个咒印的家伙应该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吧。 一百年,对于我来说似乎只不过是一场冗长的梦境,而对于人类,那是绚烂多彩抑或平淡无奇的一生啊。 即使强大如那个家伙也逃不过岁月的追杀吧。 我叹了口气,轻抚着棺盖上的咒印,自语道:“老朋友,你说对了,对于这所谓永生的贪恋的确给我带来了很多困恼呢, 在这个时代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像你这样有趣的家伙了。说起来,真的很寂寞啊。永无尽头的生命似乎更像是诅咒吧,可是跟一百年前一样,我依然很怕死啊。”
我在房间内缓慢的踱步,身体的机能也在慢慢复苏, 在黑暗中,僻静的角落里,陈旧的书桌上, 泛黄的台历定格在一百年多前的那一天,1910年5月1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