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你爸妈来敲门了。我爬也似的去开门。不是我不想起来。我全身都痛。 打开门我就瘫软在地。 那两个可怜的老人看着我的样子就呆住了，快认不出来了。你爸爸把屋子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找不到你。 我糊里糊涂的说，你走了，你带着三儿走了。 你爸爸俊挺威严的眉目很像你，或者说你很像他。他把我扶起来，他的手指很干，很皱，他慈爱的说，我们对不起你，孩子。你别这样糟蹋自己了。 你妈妈拿着毛巾给我擦脸。我的样子一定很可怕，不然为什么她一直发抖。 你爸爸把你拖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你跪在地上。脸上有淤青。 你爸妈多么善良，怕我不解气，拖你过来让我打。你爸用脚踢你，你毫无反应。 你妈不敢护着你，看着我，求我说个话。她祈求的眼神在跟我说。我帮你说说话，你爸就不打你了。 你爸踢了几脚，也忍不住哭了。一直维持庄严的老人啊，来见我们之前还特意去染了个发，比我上次见到他时要显得年轻。稀疏的头发贴在脑门上。你妈妈也穿得光鲜亮丽，他们本来是来参加婚礼的。 即使知道了这些事，他们还是觉得婚礼会如期举行。

你上次向我下跪，
那是向我求婚的时候。
我永生难忘。
那天一大早，你就跑没了踪影，发了信息叫我晚上在家等你接我吃饭。叮嘱我穿正装。我就已经有小小的预感了。满心欢喜，又不太确定。晚上你好朋友开车来接我去附近最大的酒店。来了很多人，有你的好兄弟，要好的同事，和你的叔叔。能请到的人都请到了。
我这个人不怎么爱讲话。又比较喜静，不像别的女生闺蜜特别多。那天只有我唯一的女伴辣椒在场。
一大桌子人，都兴奋的看着我走进来。
你一看我来了，跟憋了脚的老太太，手脚也不能协调了，慌张的问你哥们该哪步先。
服务员适时的把灯光打好，递给你事先准备好的百合和玫瑰。后来问你为什么是百合和玫瑰。
你说玫瑰太热情了，百合又太清纯。一半热情一半清纯才是恰好。
我羞羞的站在那儿，穿淡黄色圆通淑女裙和小坎肩，画了细细的眼线和眉毛。捧着硕大的花束递给我，我抱住正好遮住我红得没了边的脸。
你事先叫所有人都去学了一首歌，还给每个人写了个字条，一人学一句歌词。一个接一个的唱。
那是水木年华的《借我一生》。
……
是否只有分别之后的期待，我才能体会你是我的最爱
是否只有用尽一生的等待
我们才能明白
生命中的真爱
借我你的一生 你说好不好
到了那一句，所有人静静的让你唱，“借我你的一生，你说好不好。就算有一天，我动也动不了。
我要靠在你身边，诉说爱恋不变。直到我不能再说，你也听不见。”
你单膝跪下，像一个骑士，庄严而略带蹩脚。
“我要做你的大树，为你遮风挡雨，撑起你的一片天。”
山盟海誓，日月无光，说的就是此情此景吧。
“从此再不让你忧伤，风来我挡，雨来我挡。
排山倒海，世界末日，一生不变。
借我你的一生，好不好？”
一字一句说得慢而定，你要让我感受到你熊熊的决心。

你一直跪在哪里，一句话也不说。
冷冷清清的房，我眼皮底下那一块肌肤，青丝毕现，像一个透明人，薄，易碎。
我睡着了你跪着，我醒了你还跪着。你爸妈出去了你还一动不动的跪着。
我想爬起来拿水喝，你想扶我，我只看你一眼，你就退了开去，手僵在半空。
我把衣柜打开，把你送我的东西一点点翻检出来，对着微弱的日光灯细细抚摩。
你送我的精致首饰。每次出差你都会带一个首饰给我。
发卡，头饰，胸针，项链手链……已经积满了两个大首饰盒。每个都带着一张纸条，一句情话。
我打开我们的感动箱，里面有你写给我的情书，洋洋十几万字。你追我的时候，每天一封，你不是文科生，每天却有那么多话和情怀对我述说。爱的时候恨不得把平生所有的事所有的话都对我说完。你说过以后把情书订成本书，给小孩看呢？
你给我买的裙子，各色各样。你亲手为我做的DIY贺卡，你把书上的图案剪下来，杂志上的字扣下来，剪贴成一张贺卡。你说要记住这一年发生的大事，纪念我们相爱一周年。

两周年纪念你带我去蹦极，在天空呼喊你爱我。蹦极时你拿着我名字的横幅系在腰上，那条横幅还这呢！
我们照的几百张照片厚厚一叠，张张都有我，从学校到中国各地。
我们的第一次，我们的床单，那上面有我纯洁的处子血红。
我们生涩，颤栗，恐惧，兴奋，疯狂，找不着头脑，抚摸彼此的肌肤，颤颤抖抖，用了几个小时才完成这个仪式。
你把床单视若珍宝，珍藏在我们的感动箱。
你看着我看着这些细小的物品，看着看着，你开始眼红，开始别脸，开始抹泪。
你捧着脸，长长的寂静无声，然后你说你胸闷。
转过头去是一声闷闷的哭声。你含糊不清的跟我说了那句说了几百次的对不起。
我抹着泪扑过去伏在你背上，我喃喃的说，我恨不了你，恨不了。我只要看着这些东西，我就恨不了。
夜凉得刺疼，我们抱在一次，有垂死挣扎的温暖。
我问你冷不冷，你说冷。

你亲吻我的眼睫毛，嘴唇冰凉冰凉，我咬着你的肩膀问你，你还爱不爱我。
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子到了这个份上还要傻傻的问上一句。
我看着你的眼睛。我怕你回答不爱了，又怕你回答还爱。
你却说，你没脸跟我在一起了。
我闭上眼睛，问了一个我最不想知道的问题。
那你爱她吗？
你无地自容的抱住头，即使我们分开，我也不会跟她在一起的，我不会。
我问你，过去的那一千多天，那些事，你还记得吗。你曾说护我一世安稳，还是不是真的。
你说是，是，感情怎么会不是真的。
多好的感情啊是不是，都摆在那儿呢，翻出来有理有据，有条有款，有头有尾。
你堂堂七尺男子，蹲在那儿，抹着泪，像个孩子被欺负了一样说，我就是坏，我才发现我这么坏。C儿，你别爱我了，我配不起你。我们分手吧。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再也没有信心护你一世安稳了。
我倒在你的怀里，像做梦一样回忆过去，春暖花开，有四季交替，有海浪拍湿的岸。

初中的时候听谭咏麟唱，再回到梦里，梦已不相连。
我说好，我答应你分手。
等你爸妈走了，我们就分手。
那时候轻生的念头蔓延在我心里。等你父母走了，安抚好我妈妈之后。我就找个没人地方，石沉大海，完善我们的感情。
你把头往墙上磕，我从背后抱住你。但愿他日你不要后悔，你若后悔了，我此时此刻又有什么意义。
我成全你的海阔天空，成全你的完整。
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是因为第三者插足。永远让别人谈起我们的感情，只有惋惜。没有恶心。好不好。

胃里一阵阵炙热，半夜起来，摸着黑去洗手间呕吐。
听到你爸妈在隔壁房间小小声的说话。
他们竟也深夜未眠。
他们在说什么我无从听细。我猜测是一些恨铁不成钢的话。是啊，我的心再痛再难为，也不及父母的心痛。
只是老人家看得开，年近半百的人了，生生死死大奸大恶也见识过了。在他们眼里，这都是人生的小儿科。
而我，人生数十年，我才活过多少年，酸甜苦辣尝过几味。我便如此不可承受了。
我趴在洗手间的水台上。决心放你离去。
第二天要送你爸妈回去了。你爸身体不好，来得匆忙，只带了点常用药。
你爸不放心，要你当着他们的面发誓永不与三来往才肯走。你爸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你发誓了，你爸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叫你打电话过去。用你爸的手机打。开着免提打。
你打了。大抵就是那些算我对不起你，不要再找我了之类的话。三儿楞了一会，冷吱吱的笑，好啊好，才一天时间，你就又说这话了。
你继续说，如果一开始还是美好的、纯洁的、浪漫的。到了现在，感情的初衷已经变质了。已经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了。
“别跟我说那大仁大义，你就是怕你爸妈不敢跟我在一起，你就直说，我还瞧得起你。”她恨得咬牙切齿，“好啊，全家合起来欺负我是吧？你问问你爸妈怎么教你的，睡了人家女儿管不管？管不管？
怪只怪我傻，我还以为你喜欢我，跟我喜欢你一样多。到底耳根子软，经不住全家子来是吧。你以为我小，我就不会想么？叫你那货也别得意，日子还长着呢！哼！”
三儿也不是个善茬，她聪明着呢。
她也有她自己的小想法，她也有为爱恼羞成怒不再委曲求全的时候。

这几句话把你爸妈气得吹鼻子瞪眼。你爸抽出皮带就往你身上抽，皮带的皮面很厚，磨得很亮，上面一个大同扣，看起来很吓人。你妈抱着，我拦着。你爸边打边骂，你看你丢不丢人，丢不丢人啊！
你爸气喘吁吁，你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
这些打对你来说都是轻量级的了。你爸年轻的时候是个军人，从小对你严加管教，你曾跟我说过，小时候你爸打你，皮带子都能打断。你一边被打一边哭着跑去打电话给你妈，你爸一把把电话线扯断了。恐怖片里才有的镜头呢。
你跟我说过，你就是在你爸身上学到那么具象征意义的：军阀。
可现在你爸老了，没有力气了。没抽两下就累了。你顾不得喊痛，只敢说，爸你别气，别气啊。
你爸是老泪纵横，“给人家闺女说，睡了人家女儿管不管？你让我这么回答？！我这老脸往哪搁？！我是打死你送到人家家里去呢，还是让你娶回来！”
你也哭了，这阵子你流的泪竟也不少。
两父子抱在一起哭。
临送你爸妈出门上飞机前，你妈妈把我叫到房里去。她塞给我一张银行卡。说密码是你的生日。我怎么敢要呢。老母亲急了，说你听我讲啊，不多，就一点儿钱。XX他从小心眼就单纯，不是个坏孩子，这点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怕他被人骗了。你说这好好的一个小闺女，干吗非往他身上按啊？你不要轻易放弃他，你要相信他，这些是一时的。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只一味的滴眼泪，不住的点头。
你妈妈轻轻的帮我擦眼泪，眼睛也忍不住发酸，别哭了啊，别哭了啊。
“如果她再来（三儿），你就把她扫地出门，跟垃圾一样，扫出去。”
我蕴着泪点头，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如果她再来，我就跟她争，跟她抢。

人间的季节永远不断在转变，春时你留下多处残红，
翩然辞别，本不想回来时同谁叹息秋天。
从机场回来后，你默默的收拾行李。
与以前每次出差一样，袜子，内裤，拖鞋，换洗的衣服，剃须刀，书，笔记本。井然有序。
像是又要开始新的旅行，从这一座城，到那一座城，再回到这座城。
你含着泪说，我走了，你要好好的。你吸着鼻子，一张一合。我没有脸见你，我觉得自己是个垃圾。
我太傻了，我竟然那样对你动粗，你一定很疼吧。你抚摸我的手，手指头尖有些破皮的地方是你那天扣出来的。
我哪听得这样的话，这样的抚摸。颤抖的咬嘴唇，盖上你的手，我不痛了。
你似下了什么决心，抽回手。说我走了。
你拖起行李箱，滚轮在地上吱吱的响，我夹住你的胳膊，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也是焦虑的，难受的，痛苦的。那么这样对待我，你是不好过的对吗？那到底成就了谁，到底痛快了谁？
还是人的潜意识里都有迫害症，一旦开始刺痛了别人的心，就停不下来，一定要成就别人的墓，成就别人的痛楚？
我站在原地，你走到门外，然后走到楼梯口，站在电梯那儿。你回头开始看着我，开始允泣，抹脸，眼睛血红。
我疯了一样的冲出去。打开一道道门，奔向你。
我抱着你的行李箱，我求你，你别走。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冰凉的屋子。不要带走我的所有。
从未如此深爱过一个人，今生今世就只属于那个人。
我害怕过没有你的人生，我所能想象的未来，每一幕都有你的出席。
我不怕你不爱我了。不怕。
怕只怕将来，余下的时光，找不到我可以那么爱的人。找不到我倾注全力想要留住的人。
求你了，别走。

我站在原地，你走到门外，然后走到楼梯口，站在电梯那儿。你回头开始看着我，开始允泣，抹脸，眼睛血红。
我疯了一样的冲出去。打开一道道门，奔向你。
我抱着你的行李箱，我求你，你别走。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冰凉的屋子。不要带走我的所有。
从未如此深爱过一个人，今生今世就只属于那个人。
我害怕过没有你的人生，我所能想象的未来，每一幕都有你的出席。
我不怕你不爱我了。不怕。
怕只怕将来，余下的时光，找不到我可以那么爱的人。找不到我倾注全力想要留住的人。
求你了，别走。
你同我一起瘫软在地上，面对面捧着我的脸。我不走了，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我怎么可以让你这个样子。我都做了什么啊。
眼泪啪啦啪啦掉在我手上，身上，心上。滚烫的泪珠掷地有声。
就是这样的你，曾经这样深情的你，在我的梦里千次万次出现，你就是这样捧着我的脸说，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我怎么可以让你这个样子，我都做了什么啊。你的样子在我梦里千回百转，我想要抱住你，却是扑了个空。你的样子就从袅袅升腾的烛焰中飘然淡漠，像雪花一样，不见了。空留一地不肯走的烟火。
我的眼泪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干涩的眼球哭得疼痛。
我写到这儿，心悸的厉害。
往事如烟不可追，一追一脸灰。

我们回到寝室里，相拥，一寸一寸的亲吻，一寸一寸的抚摸，我的指甲陷进你的背里，你的唇咬在我的脖颈上，我发出嘤咛一声叫着，身子软了，化了，醉了，倒在你怀里。天一下子就变成粉红色的了，我好像看到了平静海面，有海豚划过时的歌唱。
早晨醒来，满屋子都是菜肴的芬芳，你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看着我订在墙上的菜谱烧菜，灶上，蓝色的火苗温柔地舔着锅底，发出噗噗的声音。
你很少下厨的。
我把桌子上摆上餐具。发白的小米粥泛着珍珠的光泽，嫩绿的青菜叶子清香扑鼻。一切都那么美好，生活的气息浓浓的。
我们互相夹菜，吃饭，聊天。打开电视。
我们谁都没有提婚礼的事。我不敢提，你不知道是不是。
过了今天就是周一了。我问你明天去上班吗，你说去呀。堆积了几天的公事该去处理下了。电话都被打爆了。
你想了想怕我不放心，说不然我再请点假，带你去旅游，好吗？
我说不，如果连让你去上班我都不敢，我们以后要怎么过呀。
我嘴角扯出一丝笑。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吃午饭，吃晚饭。
嗯。

劈腿的人从头到尾都很清楚可能会毁掉一段恋情。
你在第一次心动，和奋不顾身的跟她缠绵的时候，脑子里有闪过我的影子吗？一定有，你一定知道很可能会毁了我们的感情。只是，失去我，没有比眼前的诱惑更重要。
早晨起来，我帮你穿上袜子，鞋子，系好领带，问你中午吃什么。然后跟你吻别，送你出门。
这两天过得跟之前没什么两样。时间好像又倒退了回去。
可生活总是一半平静一半风波。就好像每隔多少年就会爆发一次战争一样。
我帮你系领带的时候顺手塞了一块小纸巾，塞得很紧。如果你不解开领带，就不会掉下来。对形象要求甚高的你，一定不会因为热去扯领带对不对。你的袜子几乎全是白色的，我给你穿的时候穿反了一只，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这个城市里每个人都有病。我有强迫症你也有。你ML一定要脱袜子的，就算衣服裤子不脱也要脱袜子，不然你觉得挠得慌。
所以你千万不要脱袜子，再把袜子穿正回来。
千万不要。

爱太深，要么就变得很傻，要么就变得很聪明。
我已经很傻过了，余下的人生我要聪明。彪悍的聪明。
我的强迫症有多严重你知道吗？我表妹来我家里寄宿，她用了一下我化妆台上的护肤液，盖着盖子放在原处。不用跟我说我都知道她用过。
自己的东西被动过，移了一点位置都知道。
何况是自己的男人呢。
你身上沾上一点儿不属于你的气息，我都能感觉得到。不必有唇印，不必有手抓痕。只要一丁点气味就够了。
太过熟悉的人，身上是会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的，与众不同的能在百人味中找到。
隔着几百米看一个背影就能认出来。
你的身上就多了三儿那股味道。三儿用的香水蛮重的，浓烈刺鼻的不知道什么杂乱香水。你轻而易举的沾染了，你刚刚见过她，气味还在，如果你逛一圈再回来也许就没了。
你领带的纸巾也掉了。
袜子没动过。
我能幻想出来三儿双手搭在你肩膀上，雪白的肌肤贴近你，你闻嗅她耳根后不属于我的，新鲜的，热情的香水味。
你们热烈缠绵，然后她扯了你的领带，要跟你偷欢。可能被你拒绝了，也许是场合不好，也许是你不敢了。
你背后那一点抓痕，有一部分是我的，有一部分太重太新了。刻意中带点蛮横。
我是这样猜的。
想象力真可怕。想能想出三五分来。就像侦探能够还原案发现场。
是不是疯狂挪动的女人有一股让人癫狂的力量？
你就像一棵没细心定位而长歪了的盆栽，不小心长歪了不管后面怎么绑怎么定，始终固执的朝着长歪的方向生长，不肯回头。
天性。

我站在洗衣机旁等衣服甩干。你走过来环抱着我，你说最近身体不好多休息着，衣服什么的我自己洗吧。
我把发现在你衣服上的几根头发拉出来给你看，BOBO头的长度。就那么两根都被我找到了啊。
而我的头发是非常长，非常长。最短的刘海也比这个长。
我很惊讶的说，喂，你要剪头发了啊，头发都这么长了。
你脸唰一下就红了。解释今天跟几个女同事开会，可能是椅子上沾染的。
你脸上又红又燥，跟害羞很像。这种神态让我感到心醉神迷。
我只是开玩笑的，你这么紧张干吗。我说，难道不能是我断发吗，非是你女同事的。
你呵呵呵的笑，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