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举刀一挡,那东西便落到了地上。它龇牙咧嘴,整张脸扭曲不堪,但依旧能辨认出,这是一只类似猴子的生物。与猴子不同的是,它身上没有一根毛发,只有紫红色的皮肤,上头褶皱层层,活像个老头子。褶皱间不停有透明粘液流出,也不知道是分泌了什么东西。
我只看了几眼,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只猴子大约是生活在人面鸟王的肚子里,平时人面鸟王捕食猎物,吃进去的东西全都被猴子毫不客气地据为己有,而猴子所排的粪便,以及它身上这些粘液,大概就是供人面鸟王生活的东西。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奇异的共生系统。
口中猴的出现让我措手不及,然而它并没有理会我,直接盯上了闷油瓶,似乎势要跟他一决高低。
此时我想的却并非闷油瓶的成败问题,而是这样的口中猴,一共有几只?是这只人面鸟王独有的特权,还是一鸟送一猴?如果是后者,那么这里的敌人数量,瞬间便增加了一倍。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形势。
小白脸已经把高加索安顿好,此时正护在高加索身边。黑眼镜拿着军刺,全身紧绷,一动不动地看着人面鸟群,他那架势显然也是练过,看上去居然还有些轻松。而胖子一只手紧紧握住云彩的手,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似乎比之前更脏了,也亏得云彩不嫌弃他。
口中猴不能飞,但速度比人面鸟还快。我不过一个晃神,闷油瓶那边已经交战。那猴子虽然有自己的优势,但估计平时打猎都轮不到他们,几番下来,闷油瓶便稳占上风。这时口中猴一声尖啸,仿佛一道号召,周围的振翅声猛地逼近,人面鸟居然全都围了过来!
我连忙胡乱翻着我的背包,终于找到了在山顶木屋找到的军刺。手感不太流畅,可这种时候也不能再要求什么了。
然而我浪费的这段时间里,竟没有鸟飞到我身边来。我感觉奇怪,抬头却发觉黑眼镜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旁边。见我在看他,不忘回过头来道:“哑巴刚才被那只猴子引到鸟多的地方去了,你居然敢站在发呆,瞎子佩服您的处变不惊,不过要是送了命可就不好玩了。”
我心道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连忙多谢他,又举起军刺想要帮他对付这些家伙。
很快我就发现,这一举动是完全不必要的。黑眼镜的身手比我想象中要好,直到现在,几乎一只人面鸟都近不了他身。他自己周围似乎形成了一个领域,任何生物来到里头,都会被军刺无情地撕碎。
我看他游刃有余,不由得把他跟闷油瓶作比较。黑眼镜明显身手跟我不是一个档次的,只是他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个普通人。对于闷油瓶那种非人类范畴的人,再来一个黑眼镜都有点玄。
黑眼镜显然也没有让我帮忙的意思,他脚步十分稳当,偶尔飞起几脚把侧边顾不上的飞鸟击退,甚至能跳到极高的位置进行攻击。他这水平参加奥运会跳高一定没问题。
闷油瓶那边的情况我看不清楚,但估计他应该已经杀掉口中猴了。我这么想的时候,又是一声尖啸,与之前一声只在音调上又些微不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