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爹爹只告诉我,他叫子昊,但他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他的身份。我很容易就能查到当年的事。
——当年,当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当年,娘亲从穆国归来,引得爹爹毒发。
当年,娘亲选择代替爹爹面对宣国大军,面对宣王姬沧和少原君皇非。
当年,爹爹身体略有好转之后,便不管不顾地去到娘亲身边,陪伴她。
当年,娘亲因为爹爹重伤,爹爹把帝都交给了夜玄殇,把娘亲带走养伤。
当年,在明月谷中,娘亲生下了子渊哥哥。
当年,穆国与宣国交战,爹爹和娘亲出山,帮助夜玄殇对抗宣国。
当年,在大局将定之时,爹爹离开了娘亲,在世人眼中就是下落不明。
当年,皇非和姬沧也失踪了。
……
我明白爹爹为什么会离开娘亲,正如美人师娘曾经离开温柔师父一样,爹爹身上的毒根本就还没解开,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死,所以他只能先离开娘亲。这样,即使他真的死了,不知消息的娘亲还是会一直一直找下去。或许、甚至、可能,会有那么一天,娘亲放弃了,她不再找他了。
但是,据我的妖孽师父说,这一天绝对不会比世界末日来得早。我问他世界末日是哪一天,他说他也不知道。
我顿时悟了,又是听冰山伪师娘说的。如果是冰山伪师娘说的,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他和美人师娘的话永远是那么毫无根据并难以理解的。
爹爹对于我拜师一事毫无异义,当初他把我从死人堆里抱出来,也不是为了把我拘在他身边的,他只是因为我长得和娘亲很像而已。
更何况,除了他和师父以前的那些恩怨不说,我的两位师父一位师娘和一位伪师娘,还是十分不错的,从才华到样貌都是过得去的。
我和子渊哥哥的接触,爹爹和师父师娘伪师娘们都是知道的,他们既然默许,那在爹爹的身体彻底好起来之前,双方的消息就由我们来传递。
哦,我似乎忘了说了,我的温柔师父叫皇非,妖孽师父叫姬沧,美人师娘叫步漪凉,冰山伪师娘叫步杀。美人师娘长得很像娘亲,她们的性格在某一方面更相似。
很幸运地,我误打误撞找到了彻底解开爹爹身上的毒的方法。我原本想让子渊哥哥——我更喜欢叫他子渊——告诉娘亲爹爹的下落,只是我没想到娘亲找了七年,竟然真的找到了爹爹!
多么美好的结局,我们所有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然而,这不是事情的结局。
这样安然的日子,我过了整整七年,当我多年后回忆以前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是在我十四岁那年被打破的。
(该交代的交代完了,从下文起自动转为第三人称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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