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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重发】【修改版】【佐樱】【HE】共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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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在暗影里慢慢浮现。从来都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轻微的愤怒,无论如何,对于远行归来的人来说,这不是应有的态度吧。
况且那愤怒,明显指向我。我小心地问:“佐助君,晚饭吃了没有?”
“吃了。和鸣人一起吃的拉面。”他径直掏出钥匙开门,根本没有看我。
异常冰冷淡漠的声线。可是我该说的话该做的事必须要完成。我咬咬牙说:“我给你带了番茄……
砰。干脆利落的关门声。十几天的思念、枯坐三个小时的等待换来这种结果实非我愿。我仅仅犹豫了一瞬就走上前敲门,一边敲一边喊:“佐助你可以开一下门吗?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这样……”
门开了,他淡漠的脸镶嵌在门开处仅有的微光里,越发显得惨白。他直直地看着我,非常冷静地说:“我们没什么误会。不用费心来看我了,我的死活与你无关。”
泪水一下涌了上来,混杂着无以复加的委屈与痛楚。我的声音越来越高:“什么叫与我无关?我努力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活得更好,你怎么能说你的死活跟我没关系?你就只是为自己而活吗?我没有要求你非要爱我,我只想看着你你好好活着就够了!你这样折磨自己怎么对得起你哥哥!他做了那么多牺牲不是为了要你这么痛苦地折磨自己的?我不了解鼬,但是我和他一样,为了你可以毫不犹豫地去死!你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我们伤心?!
喊完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整整两个月,我非常清楚他的生活质量,他每一种行为都是残酷的自戕。他能睡得着可他一定要喝非常多的浓茶弄得自己彻夜醒着;他经常无日无夜地翻着那些从老宅里找回来的危险而古怪的书看到头疼也不停;他经常拒绝吃饭拒绝喝水;他喜怒无常总是发火并且是自己逼自己一定要发火;他身上甚至有来路不明、新旧不一的伤痕。我能感受到他因为鼬的死而产生的悔恨与怨气——他恨自己活着,他恨自己没能挽救这一切。
可是我呢。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挣扎在巨大的、难以消弭的痛苦里,却没有更好的办法救他于自我的深渊。我只能尽我所能地陪着他,用最单纯的存在来分担他的痛楚。
可是佐助,你总在拒绝我。你拒绝我的关心,拒绝我进入你伤痕累累的心。
所有的一切让我痛不可当。你的痛苦除了会摧残你,还会加倍地摧残我。有些夜晚你睡了我还会整夜地醒着,只是因为我会在梦里忍不住眼泪。
你又瘦了。仅仅半个月不在你身边你就瘦的这么鲜明而残忍。我这么爱你为什么救不了你?
泪眼看不见他表情的起伏——如果他的表情还有起伏。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烧灼得我几乎不能呼吸。
他手撑在半开的门上,看我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什么都没说。直到我渐渐平静下来,他凉薄的嗓音才重新响起:“很晚了,你回去吧。”然后沉稳地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我不记得我是怎样离开了佐助的公寓,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坐在火影岩最高处了。
我感觉不到风。我感觉不到冷。
我感觉不到痛。
他已经把我的触觉全部收走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但我知道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我不再哭了。哭泣从来不会改变什么,只会让他更加厌恶我。
大脑一片清晰而荒凉的空白。
月亮圆满而亮。
TBC


22楼2012-12-31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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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佐助之烟花以后
    关门这个动作已经耗尽我全部的力气。
    对她残忍竟是这样的难。我实在没有想到,对她说出一句冷漠的拒绝要耗尽我所有的毅力。我贴着门慢慢坐下来,很久都没有听见她离开的声音。
    一扇木制的门,隔开了或许可以共度一生的我们。
    我看着地板上清朗的月色被朝阳的柔光取代,我忘记了晨与昏的区别。

    无论如何不情愿,我还是需要承认,我在医院窗外看见的是极为祥和美好的一幕。
    那场景与我无关。
    愤怒引发出痛快淋漓的烧灼,近似当年看到鼬的感觉。
    她是我的。骄傲的我一直怀着这样的想法。
    可是后来怎样。

    佐井坐在她床边,非常有耐心地削着苹果,而她在病床上毫无防备地睡着。
    没有紧张。没有担忧。她呼吸沉静,像是有人已经为她撑起了安全的保护伞并承诺永世不离。
    在她心里,也许那是我给不了的东西。
    我的身影毫不留情地挡住了午后深情款款的阳光。
    那是我想阻断的温暖,可我无权。

    我在老宅里翻着族谱直到天光散尽,再没有人为我点亮一盏灯来驱散悄然蔓延的寒意。
    路灯昏昏然,我的影子长得不可思议。


    25楼2012-12-31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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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00:0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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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选择不想,就可以真的忘却?
      那答案显而易见。

      我烧了开水慢慢地喝,热度浸润了食道,周身暖得不甚真实。她走后我只能喝开水,茶叶只有她才找得到。也许是因为我嗜饮浓茶的恶习,她把茶叶都扔了也说不定。
      谁知道呢。

      忽然……有点想念。
      这是全然陌生的感觉。迫不及待想要见某一个人,想要让她安稳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不再离开,想要看见她真诚的笑。
      这不是半月以来的惦念。这比惦念更深更难以忍受。
      就算我不想承认,这感受也切实存在着,确凿得如同风掠过树梢发出的一波又一波杂乱的声响。

      为什么会是这样。当我们共处一室时我不会有现在这样没章法的呼吸,当你不在村子里时我不会有现在这样强烈的执念——我想见你。
      你回来了。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前我们相隔半步,你的气息就在我的周围回荡,可我只记得那些你拥有而我无法参与的温暖,它刺痛了我但毫无来由。
      我赶走了你。我关上了门。那一刻我以为我什么都没想,我以为我心如止水,我以为我用了“勇敢的牺牲”还给你一个名正言顺而不需要担忧的明日,我以为可以就此轻易地把你从我的生命里剥离,我以为孤独是我一个人的勇气。
      可思念随即排山倒海而来,那是我一直刻意回避的情绪。
      我的所谓“成全”只是因为得不到而发狠的赌气。我受不了的仅仅是他做的比我好。
      不想被替代。不想被超越。不想失去。
      我怎么会失去。我怎么能失去。


      26楼2012-12-31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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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月亮圆满过剩,净朗的夜空万里无云。静候时间遗弃了我,终于漫长街道只剩我一个人。
        秋天真的来了。寒气无孔不入,包括……心里。

        燃烧过后,烟火被废弃。一地的零散残骸暴露在冷漠的月光里,犹如最恶毒的诅咒,犹如最没法释怀的残忍而——
        万事不及。

        我早就忘了上次被触动是什么时候。仅仅是废弃的烟火却能让我感到无比残忍、无比凄凉,我站在那里,失去了方向。
        当它们在一群快乐的孩子手中点燃时,我只敢在阴影处远远地看。而今它们变作一堆垃圾,我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走出来。漫天烟花燃烧殆尽就不再温暖,我再怎么等也等不回它们光华灿烂的一瞬。
        燃尽便废弃,不要便逃离。
        谁还顾念烟火以后,谁还为此停留。
        她的人生不是献给我的演出,我不能堂而皇之地接受。

        可惜烟火已尽,她亦再无回头之路。我已将门重重关上,以受伤者的姿态做了最刺痛人心的事,却还遗憾自己的负面情绪没能更加肆无忌惮。
        那些不冷静,葬送的是不是,幸福。
        我只想要纯然的睡眠而不怕醒来,我只想拥抱了黑夜之后还不怕明天。
        烟花以后,你在哪里,你会不会——
        回来。
        TBC


        27楼2012-12-31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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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佐助之烟花以后
          关门这个动作已经耗尽我全部的力气。
          对她残忍竟是这样的难。我实在没有想到,对她说出一句冷漠的拒绝要耗尽我所有的毅力。我贴着门慢慢坐下来,很久都没有听见她离开的声音。
          一扇木制的门,隔开了或许可以共度一生的我们。
          我看着地板上清朗的月色被朝阳的柔光取代,我忘记了晨与昏的区别。

          无论如何不情愿,我还是需要承认,我在医院窗外看见的是极为祥和美好的一幕。
          那场景与我无关。
          愤怒引发出痛快淋漓的烧灼,近似当年看到鼬的感觉。
          她是我的。骄傲的我一直怀着这样的想法。
          可是后来怎样。

          佐井坐在她床边,非常有耐心地削着苹果,而她在病床上毫无防备地睡着。
          没有紧张。没有担忧。她呼吸沉静,像是有人已经为她撑起了安全的保护伞并承诺永世不离。
          在她心里,也许那是我给不了的东西。
          我的身影毫不留情地挡住了午后深情款款的阳光。
          那是我想阻断的温暖,可我无权。

          我在老宅里翻着族谱直到天光散尽,再没有人为我点亮一盏灯来驱散悄然蔓延的寒意。
          路灯昏昏然,我的影子长得不可思议。


          28楼2012-12-31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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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选择不想,就可以真的忘却?
            那答案显而易见。

            我烧了开水慢慢地喝,热度浸润了食道,周身暖得不甚真实。她走后我只能喝开水,茶叶只有她才找得到。也许是因为我嗜饮浓茶的恶习,她把茶叶都扔了也说不定。
            谁知道呢。

            忽然……有点想念。
            这是全然陌生的感觉。迫不及待想要见某一个人,想要让她安稳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不再离开,想要看见她真诚的笑。
            这不是半月以来的惦念。这比惦念更深更难以忍受。
            就算我不想承认,这感受也切实存在着,确凿得如同风掠过树梢发出的一波又一波杂乱的声响。

            为什么会是这样。当我们共处一室时我不会有现在这样没章法的呼吸,当你不在村子里时我不会有现在这样强烈的执念——我想见你。
            你回来了。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前我们相隔半步,你的气息就在我的周围回荡,可我只记得那些你拥有而我无法参与的温暖,它刺痛了我但毫无来由。
            我赶走了你。我关上了门。那一刻我以为我什么都没想,我以为我心如止水,我以为我用了“勇敢的牺牲”还给你一个名正言顺而不需要担忧的明日,我以为可以就此轻易地把你从我的生命里剥离,我以为孤独是我一个人的勇气。
            可思念随即排山倒海而来,那是我一直刻意回避的情绪。
            我的所谓“成全”只是因为得不到而发狠的赌气。我受不了的仅仅是他做的比我好。
            不想被替代。不想被超越。不想失去。
            我怎么会失去。我怎么能失去。


            29楼2012-12-31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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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月亮圆满过剩,净朗的夜空万里无云。静候时间遗弃了我,终于漫长街道只剩我一个人。
              秋天真的来了。寒气无孔不入,包括……心里。

              燃烧过后,烟火被废弃。一地的零散残骸暴露在冷漠的月光里,犹如最恶毒的诅咒,犹如最没法释怀的残忍而——
              万事不及。

              我早就忘了上次被触动是什么时候。仅仅是废弃的烟火却能让我感到无比残忍、无比凄凉,我站在那里,失去了方向。
              当它们在一群快乐的孩子手中点燃时,我只敢在阴影处远远地看。而今它们变作一堆垃圾,我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走出来。漫天烟花燃烧殆尽就不再温暖,我再怎么等也等不回它们光华灿烂的一瞬。
              燃尽便废弃,不要便逃离。
              谁还顾念烟火以后,谁还为此停留。
              她的人生不是献给我的演出,我不能堂而皇之地接受。

              可惜烟火已尽,她亦再无回头之路。我已将门重重关上,以受伤者的姿态做了最刺痛人心的事,却还遗憾自己的负面情绪没能更加肆无忌惮。
              那些不冷静,葬送的是不是,幸福。
              我只想要纯然的睡眠而不怕醒来,我只想拥抱了黑夜之后还不怕明天。
              烟花以后,你在哪里,你会不会——
              回来。
              TBC


              30楼2012-12-31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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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樱之与我无关的你
                我需要适应这样的生活。
                只惦念自己一个人,不必去想另一个人是否吃得好,是否睡得着,有没有做噩梦这类没有意义的问题。
                我自己,一个人。
                这样就很好了。不会再因为担忧而彻夜无眠,不会再因为心疼而掉眼泪,不必再去揣测别人的情绪而刻意调整自己的心情。

                三天。我不见他已经三天。
                我接了一个医疗课题,短时间内不用出任务。去见师傅,她含蓄而委婉(天知道这对她来说有多难)地提醒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我转动门把手的手停了停,说:“好像是呢师傅,我可不能像您一样嫁不出去啊。”
                师傅很惊讶地看着我:“你和宇智波家那小子……”
                我平静地笑:“就是队友关系而已,没什么。”
                她眼里是深深的忧虑和怀疑。我们对视了片刻,在她的眼睛里我看见自己笑得没有任何瑕疵。她叹了口气说:“暗部有个小伙子不错,周末去见见?”
                我一躬鞠下去:“麻烦你了师傅。”

                四天。我站在日历前,看着自己打下的第四个黑色叉,依然沮丧到想哭。
                我忘不了。
                就算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就算他心里根本没有我,区区四天还是没能完全摧垮长达数年的单恋。单恋如同生病,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我一个人谈了一场漫长而苦涩的恋爱。我一个人生了一场无药可治的大病。
                我累了。我需要休息。


                32楼2012-12-31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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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23:5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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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他,时间一下子空下来。卖菜的大婶看见我会开心地喊我这里有很新鲜的番茄哦,我说谢谢大婶我现在对番茄过敏。然后潇洒地走掉,完全不理会大婶呆掉的表情。
                  真是讽刺。其实番茄也很好吃。
                  我最近才发现。

                  鸣人绕来绕去总想提起他,每次都被我简洁而凛冽的一句“闭嘴”堵得老老实实;佐井每次看见我都是一副“原来如此”和“为什么呢”混杂的奇怪表情——我打过招呼就懒得理他,白痴都看的是些什么书;井野在家安心养胎,气色好得吓人——我还没告诉她我第一千零八十次失恋了,对方还是同一个人。
                  即便是这般结果结果,我也没有丝毫的后悔。很奇怪,至今我都觉得我掉过的眼泪、碎过的心、受过的伤统统都是值得的。
                  真是很奇怪的价值观。蠢都蠢得这么理直气壮。
                  去年情人节井野组织了一个“木叶痴情达人”投票活动,候选人的名单上第一个就是我。我一脸“井野猪你完了”的表情坐在候选人席位上,看着手鞠姐和鹿丸两个智商加起来破四百的家伙低头研究了半天终于还是把票投给了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痴情”的名声已经超过了“实力派忍者”或者“千手纲手关门弟子
                  后来我十分光荣地高票当选,看着那些和我同届的家伙闹闹腾腾地开了一个“庆功会”。那晚我喝得有点高,我只记得我豪气干云地喊了一句话:“你们这些人给我等着!等佐助君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可我还是需要一个人过情人节。
                  好残忍。

                  周末那天天气十分好,天空晴朗高远,十分适合相亲。我站在衣橱前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换上了平时穿的衣服。拢头发的时候用左手在今天的日子上打了一个叉,转身离开时似乎已经不知道犹豫为何物了。
                  精神饱满,状态良好,我怀着做任务的严峻心情去见那个师傅口中“不错的小伙子”。


                  33楼2012-12-31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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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鸣人那大白痴突然半路杀出来说有急事,我这会儿应该坐在咖啡厅里和暗部帅哥讨论“哪个牌子的手里剑比较好用”或者“第三训练场的老虎病了需要打针”,而不是坐在火影办公室抄一摞据鸣人说“十分紧急但是我忙得没时间抄”的文件。我一边抄一边用眼睛翻他:“鸣人你小子坏我姻缘。”
                    他从另一摞文件里抬起头,表情十分严肃:“这个话可别让雏田听了去,容易误会的,我早没那心了。”
                    我不由得笑出了声:“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做无辜状摊摊手:“不怪我,想当年你是木叶痴情第一我还是第二呢。只能说在‘痴情’这个方面我是永远比不了你啊。”
                    又来了。我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小心地瞧着我的表情说:“那个……佐助他可能是有点误会……”
                    我把抄好的一份文件丢在一边:“如果你叫我来是为了说这个,那我现在就走。”
                    “别别别,听我说啊,你总得知道,难道还让我们看着你跟别人去相亲不成?”鸣人讨好地笑着。火影当到这份儿上,我服了你。
                    “不然呢?你想让我学纲手大人?”我发现我站了起来。
                    “你去找别人相亲佐助怎么办?”鸣人难受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像是遇到了为难得要死的事情。我的火气越来越大。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办?他是你队友我就不是了?为什么都帮着他说话,我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你以为我愿意去相亲吗?我……”
                    “小樱你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佐助他……”
                    “不要跟我提那个人!他跟我没有关系!撂下这句狠话我狠狠地甩上门,却没有丝毫的救赎感。
                    胸口更加堵了。
                    这不是我要的对话,这不是我要的结局。哪怕被判了死刑我还是侥幸地怀想明日的朝阳,我以为我不在乎他的误会……
                    误会?
                    他误会了什么?

                    停。这与我无关。
                    “不用费心来看我了,我的死活与你无关。“我想我得记着这句话,我再也不能受更多伤了。一生之中,坚强有限,只为一人透支也太过奢侈。
                    就让他与我无关吧。就让我忘了吧。就让我放弃那些沉重的感情吧。

                    哪怕昨夜梦回,熟悉的身影默立凭窗。
                    TBC


                    34楼2012-12-31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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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不上东西了好着急……


                      37楼2013-01-01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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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樱之忘川彼岸
                        秋已经非常深了。
                        我撕掉了那一页画满了黑叉的月历。想扔掉的时候居然有那么一点不舍,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很久也没能下定决心将它撕碎。

                        居然还是这样。与你有的任何事都能轻易瓦解我所有的斗志,我苦心营造了那么久的围墙差一点在婚礼结束的那晚崩塌。
                        只有我们知道那一句“对不起”耗尽的是什么。但是你应该更清楚,单凭一句话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一切。
                        一切。也许根本没有过所谓“一切”。
                        到如今决心要做安心路人的时候,我还残留着与你仅有的隐秘的默契而不忍丢弃。
                        可我深入的,无非只是你的生活。
                        抑或说,我仅仅了解你是怎样活着。
                        ——所以我的挂念不是毫无来由但也无法理直气壮。
                        不是爱了吧。不再爱了吧。
                        不想继续说服自己在泥沼之中越陷越深,却还贪恋泥沼中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安全感。谢谢或者对不起从来不是我想听的,我真正想听的东西连我自己也不甚了解。
                        离开了你,我却未能如愿过上真正自由的生活。
                        昨天夜里又梦到你。小时候的你真可爱。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拥抱你红了脸。
                        你和鸣人拳打脚踢打得尘土飞扬。
                        你为一点小事赌气不说话。
                        每一幕,都是你。


                        38楼2013-01-01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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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轻易看穿你的情绪,无论它们隐藏得多深多完美。我不确定这是爱情附赠的能力还是一味毒性久远的药——于你毫发无损却能置我于死地。
                          我看见你的悲喜,却寻不见它们的来路、看不清它们的去向。
                          说着与我无关的你,为什么要在对视的时候,眼神流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欣喜?
                          你又何苦要让我自我怀疑。

                          我去了佐井常去的画室。
                          门虚掩着,我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但那扇古旧的木门还是很不配合地发出了声响。屋里的场景很怪异:佐井在角落里画一张巨大的风景画,而在窗前阳光里哼着歌涂涂改改的竟然是——
                          “手鞠姐?你出院了?”
                          “啊。鹿丸那家伙麻烦死了都说了没事还让我住院……你怎么有空过来?”手鞠姐一边画一边漫不经心地答我的话,看起来心情很好。我犹疑了一下才说:“没什么事就过来瞧瞧。你……你这样自作主张跑出来不怕鹿丸知道么?”
                          “他被鸣人叫去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出来了怎么样?反正他管不了我。”她满不在乎地笑。
                          我干巴巴地陪着她笑,注意力却被她笔下的画吸引了过去。
                          非常繁盛的树林,小片纯净的阳光泼洒在林间的空地上。草坪上静静站立的是一座小巧别致的木屋,裸着原木本来的色泽,却被打磨修饰得近乎精品。整张画色调明亮,气氛温馨,看久了会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温柔地塌陷了下去,却又找不到东西填补。我小声惊呼:“太美了……我都不知道你画得这么好……”
                          “从小的爱好。我们村子至今没有画守鹤比我画得好的。”她得意地一笑。
                          “这是……这是哪里?”我站远了继续看。
                          “还没有这么一座房子呢。我打算在林子里盖一座这样的木屋,可他说麻烦……那就只好画一画安慰自己了。”她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39楼2013-01-01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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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们家鹿丸怎么突然开始借各种建筑类的书研究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啊……手鞠姐你放心好了,明年春天你的画就能成为现实了!”我拍着她的肩,看见了她难得一见的脸红。
                            “什么我们家的啊……你……”

                            “小樱。”佐井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飘了过来,打散了我们这边温暖的空气。
                            光顾着和手鞠姐聊,完全把佐井晾在一边了。我匆忙走到佐井的画架前,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记了要说的话。
                            旧梦一样的灰色调,一条河贯穿画纸,河水闪着诡异的光芒。此岸开满耀眼夺目的红色花朵,彼岸却被黑色的雾笼罩,完全看不清景物的存在。佐井摆着他万年不变的笑脸问:“知道这是什么河么?”我催眠了一样地摇摇头,忽然觉得非常不安。
                            “这是忘川。传说中隔绝生死的河,喝了它的水会忘记前世的一切,毫无牵挂地走向新生。”
                            是吗,那似乎正是我需要的。
                            我想忘记啊。
                            但是……
                            “对岸怎么全是雾?”我皱起眉头。
                            “对岸就是来生了,我也不知道来生会有什么。”他停顿了一下说:“书上没写。可能每个人的来生都是不一样的吧。你说呢?”
                            “应该是吧……这是什么花?”凛冽的妖娆还带着决裂的美与深深的无奈,这会是人间的花吗?
                            “曼珠沙华——就是彼岸花啊。”佐井继续人畜无害地笑,但是那笑容里分明有着一点隐藏得很好的悲伤。我猛然想起井野说过的话:“曼珠沙华的花语是‘悲伤的回忆’。”我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日里经常语出惊人表情错位的人,原来我们一直错看了他。
                            我一直以为他是游离在生活之外的人,我一直以为他和井野的无疾而终没有让他发生任何变化。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怀念那份浅淡的缘,在众人不易看见的角落。
                            “事到如今,只好祝她幸福了。”声音很轻,只有我才听得见。我拍了拍他消瘦的背,同样轻声说:“彼岸一定会有很美好的东西的,只要忘记,就能找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容雾一样地消散了。他冷着脸继续堆叠色彩,一层一层反反复复像是永远没有尽头。很久很久,他放下了笔,我们一起退后了几步望向他的成品。他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头,对着我笑眯了眼:“此岸太美好,所以我不想忘记了呢。”


                            40楼2013-01-01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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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23:5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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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什么在我心里轰然倒塌。
                              不能忘,只是因为太美好了吗。

                              “手鞠?”鹿丸推门进来,本来闲适的表情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忽然变得非常复杂:“小樱也在啊?”
                              “你……你那是什么表情?”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能让鹿丸表情复杂的事情,一定不是一般的麻烦。
                              “没什么,只是不常在这里看见你,所以有点惊讶。”他迅速恢复常态:“鸣人叫你去一趟呢,好像有任务。”
                              在木质走廊轻微的回音里,我听见鹿丸有点含糊的声音:“这下麻烦大了……”

                              火影居的楼梯上,一阵喧哗声突兀地钻入我的耳朵。
                              是鸣人和……佐助。

                              “开什么玩笑我和她根本不可能!”
                              “佐助你急什么我又没说……”
                              “我不想见她!”
                              “这……她可是很喜欢你啊你这样不太好吧……”鸣人的声音渐渐减弱了下去,佐助的声音依然很高:“我说了,根本没可能!我没义务娶她!”

                              我看着自己已经搭在门把手上的右手缓慢地滑了下去。
                              一切,会如我所想吗。
                              彼岸,果真是来生吗。
                              TBC


                              41楼2013-01-01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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