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父亲的遗言
韩国·医院 怀抱
匆忙的找圭贤借了车,晟敏和东海一行人冲冲的赶到病房,但是护士拉住了他们并没有让他们进去,只看见病房里医生正在急救。过了不知道多久,医生面带倦容的走出病房,对着晟敏遗憾的叹了口气说:“快进去看看他吧!”
晟敏冲进病房,看见父亲苍白的脸上带着呼吸机,虚弱的张着眼睛看着晟敏,颤抖的手把呼吸器拿了下来。
晟敏跪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李仁伸手摸了摸晟敏的头说:“小敏长大了,以后要带着东海他们幸福的过下去。”晟敏忍着眼泪点点头,“还有东海,你也应该懂事了。以后少欺负一点银赫,他是脾气好让着你。到了公司可不能这么不懂规矩啊!”东海跪在另一边握着李仁的另一只手,听见李仁对说的话,强忍着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李仁又抬抬头看了看起范和银赫,“有你们照顾着他们我很放心!咳咳….”
“爸,你就好好休息别说话了,你会好起来的。”晟敏哽咽的说着。
“小敏….对不起,我一直有件事情瞒着你。其实一直以来…..你还有个哥哥,他….他比你大3岁,他是你母亲….之前的孩子……所以我一….一直没有告诉你。现在,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我走了后….你并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亲人….在这世上活着….”
一旁的监护仪上面的心跳越来越不正常,晟敏着急的想要为父亲带上呼吸器,李仁一把抓住晟敏的手,张着嘴让晟敏的耳朵靠到他的嘴边,用微弱的声音对晟敏说:“答应我…….不….不…不要和….起….范范…在一起!快….快答应我…”晟敏感觉到被握住的手有点吃痛,看着父亲着急的样子,晟敏连忙点头:“嗯嗯嗯,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听到晟敏的回答,李仁放心的闭上了眼睛。监护仪上现实心跳的线条成了一条直线,一颗眼泪从晟敏的眼中托眶而出,另一边的东海早就哭成了一个泪人,银赫在东海背后默默地流着眼泪,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给予安抚。
起范看着晟敏木楞的表情,猜到父亲肯定说了什么让晟敏震惊的话,但是现在却不是去追问的时候。他走上去轻轻的环住晟敏,用自己温暖的胸怀给予晟敏最大的安慰。
晟敏感到后背带来的温暖,有他在身边能够让自己感到多么的安心。想着父亲放心的闭眼而去,晟敏擦掉那滴眼泪,离开起范的怀抱坚强的站起来,眼睁睁的看着护士为父亲盖上白布,推着父亲出了病房。
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他们唯一的哥哥,他必须坚强的顶起他该做的事。强忍着眼泪,用沙哑的声音对他们说:“父亲的身后事就一切从简吧!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起范看着晟敏强硬的表情,默默的放下抬起的手。“好!一切你做主!”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你已经变得足够的坚强了。’
初秋的季节让人多愁善感,下葬的那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来的人并不多,就只有曺家父子等到仪式结束后曺父拍了拍晟敏的肩膀说:“好好照顾自己,别让你父亲为你担心。你就先休息两天再回公司上班吧!”说完便离开了。
圭贤没有跟着曺父离开,只是说一会和他们一起回去。
起范打着伞站在晟敏身边,拉着晟敏的冰冷的手说:“走吧,回去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想在待一会。”
“那我陪……”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收拾东西,早点搬过去,不是还要打扫吗?整理东西又累又费时间,我一会就回去。”
见晟敏如此坚持,起范也不忍再打扰他,只是担心的握了握晟敏的手,把伞拿给晟敏了。
“那好,早点回来!”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晟敏披上,“不要感冒了!”说完起范带着东海和银赫离开了。
圭贤打着伞静静的站在晟敏身后。
自从那天在医院流下那滴眼泪后,晟敏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曾哭过,这也是起范最担心的事。
晟敏蹲下身,用手轻轻的擦着被雨水打湿的父亲墓碑上的照片。雨虽然不大,但是绵延不绝。仍凭晟敏怎么擦也擦不完,晟敏把伞丢在一边抱着父亲的墓碑,嘴里一直说着:“为什么擦不干净,我不要爸爸被雨淋,不要被雨淋…..”
圭贤见晟敏在雨中淋着,一把拉起晟敏把他抱在怀里。被拉起的一瞬间,披在晟敏身上的衣服滑落在地上,接受着雨水的洗礼。
晟敏挣扎着要逃出圭贤的怀抱,圭贤双手用力的抱住晟敏,头放在晟敏的耳边温柔的安慰着:“别害怕,还有我!还有我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放心吧,别害怕!一切有我!”圭贤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晟敏原本挣扎的身体也不再乱动,静静的靠在圭贤怀里,冷得瑟瑟发抖。
晟敏伴随着周围的细雨声,在圭贤怀里呜咽的哭起来。父亲临终前最后的一句话想是一个魔咒一般围绕在晟敏耳边,‘不能和起范在一起,不能在一起,不能在一起….’所以刻意的避开起范,强烈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看着起范担心的眼神,不是不想跟他拥抱安慰,只是那句魔咒又会在耳边响起。这让晟敏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身边只剩下寒冷和孤独了。可是圭贤紧紧的抱着冰冷的晟敏,温暖的大手抚摸着晟敏的背部,这是他和起范惯有的安慰。
虽然没有起范的怀抱那么让人安心,但也带给了晟敏无限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