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一会,赫敏冷静了点,整理了一下思绪。他们又坐在那等了十分钟,直到一位瘦骨嶙峋的治疗师从急救室里走出来,通知他们泰迪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了。四处终于升起宽慰的叹息。但是泰迪还需要在医院里继续接受一个星期的治疗。当泰迪被转移到病房的时候,他还依然昏迷不醒,不过他的头发却一刻不停的变着颜色,从蓝到红,又从黄到绿。治疗师刚开始还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他是个易容马格斯后松了口气。很显然,泰迪至少4小时后才能醒过来,因此韦斯莱家的几个人决定先回家了。莫丽抱了抱赫敏,邀请她随时去陋居做客,赫敏点了点头。罗恩也给了她一个熊抱,并恭喜她等到了新的职位。
总而言之,最后只有她,金妮,哈利,德拉科还有安多米达留了下来。
哈利把她拉到旁边想向她道歉,但是赫敏却恨不领情地让他去跟安多米达和泰迪表达他无边的歉意。
“我-我说真的,赫敏。当安多米达安慰我的时候我觉得内疚极了。尽管这不能说是我的错,但那的确是我的扫帚,赫敏!我只是-”哈利不停的说却不知所云。
“好了,哈利。治疗师说了泰迪很快就会醒过来。我也很抱歉。我不应该责怪你和其他人。”
“我能理解你的感觉。”他微笑了一下。
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原谅别人,并且很容易满足。这一直是赫敏最欣赏他的美德之一,却也是战争所带来的悲痛而产生的唯一的品质。也许是因为他对生命的感激更甚于其他任何人。
“不过我们得走了,还有工作和-”
“没关系,哈利,你可以走了。非常感谢及时把泰迪送过来。”安多米达说道。这是哈利脸上又闪过一丝愧疚,赫敏拍了拍他的后背并向金妮道别。将他们送出门后,赫敏重新走回房间。她似乎是第一次意识到房间里的都是谁。德拉科和安多米达正在一边交谈,然后安多米达走过去拿起她的包,对赫敏扬起一个微笑。
“赫敏,谢谢,亲爱的。不过能不能请你你今天照顾一下泰迪?拜托。我得回去修补他的衣服还有房子。”
她扫视了一下周围,有点不自然的看了看德拉科。
“呃-好-”
“太感谢了,亲爱的。我欠你个人情。”话音刚落,她就走出了房间。
赫敏看着房间里唯一剩下的人,倒吸了口气。在接下来的不短的时间里,她打量了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却独独跳过了他。她走到泰迪的床边,温柔的梳理他不断的变化的发丝。尽管治疗师已经告诉了他们不必担心,赫敏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后怕。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打转,眼泪也紧跟着如雨落下,一直以来内心所承受的疼痛喷涌而出,她为这个男孩心疼不止,为他第一次住院却没有母亲的在旁安慰,没有父亲为逗他开心而买来的玩具,事实上,他早就失去了父母。
滴泪珠滴落在男孩儿的脸颊上,她快速地垂下头,明显地躲避着男人的视线,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
耳边传来金属摩擦的响动,她寻声抬头望去,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接着,一双手压上了她的肩膀。
“坐下,格兰杰。”德拉科说。
她不发一语,沉默以对,只静静瞪着自己纠结在一起的双手,然后狂暴的擦干了自己的脸。
“你看上去像是被一群血淋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袭击了。把这个喝了。”
她的注视微妙的演变成怀疑的凝视,弱弱的打量着他端在手中的茶杯。
“这就是杯茶,神经病,格兰杰。一杯茶。”马尔福继续坚持道,但他很显然被惹恼了。赫敏叹了口气,接过茶杯。她太累了,毫无精力克制她的忧虑或冷静心情,她已经屡试屡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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