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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交错
胸口的痛觉神经几乎麻木，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好像断掉了一样发出阵阵钝痛，肩膀和锁骨附近的刺痛格外的明显。那块纹身所在的地方不再燥热难耐，残留着的异物感冷得可怕，伏见一瞬间产生了那些爪子还插在那儿的错觉。嘴角、下巴一直到胸口以上的皮肤都有一种黏着感，他可以猜到那是混杂血液的口水在自己身上干涸了。
——呸，嘴巴里都是丙烯颜料的味道……
他尝试着牵动手指，结果发出的动作指令在中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尽管大脑在一个劲儿地叫嚣，可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伏见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撑不住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流失。他也懒得挣扎了，打算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忽然似乎来自于相当遥远的地方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就像在水里听岸上的人说话一样，断断续续的音节效果听上去并不是很好。可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伏见觉得自己在从水底往上浮，那声源距离自己原来越近，朦朦胧胧的内容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可以听得出来是“saruhiko”一样的音节。
——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
说话者似乎十分焦急，血气方刚的男声里不知怎么的竟带着几分颤抖，意外地，伏见觉得那音色十分熟悉。
虽然平日与人保持着一定的交往距离，可礼节起见伏见还不想让对方等待太久。他一边检索着自己的记忆想找到这声音的主人，一边尝试着做出睁开眼或者动动指头之类以示自己还活着的事。
可一切都是徒劳，这具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任凭伏见在内心世界里怎样翻天覆地，可现实中冰冷的肉体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听说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之后，剩余在大脑里的血液还能供大脑思考直到脑死亡。伏见觉得自己八九不离十大概也就是那么个情况了。
——别喊了。反正喊了也是没用。
伏见在心里对那人说。
对方没听见，也不可能听见，只是继续在离伏见的耳朵很近的地方喊着“猿比古”这几个字。
——所说都叫你别喊了。你喊破嗓子死了的人也活不过来了。
可对方似乎来了劲儿，不仅没有放弃，还变本加厉地对自己毛手毛脚起来。伏见能感觉到自己被对方翻了个身，变成了仰面朝天的姿势平躺在地上。然后对方就一边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带着隐隐约约的哭腔继续喊着自己的名字，还不时用手拍或者撕几下自己的脸颊。自己冰冷得缺少生气的皮肤与对方炽热的皮肤接触时几乎快要被灼伤。
胸口的痛觉神经几乎麻木，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好像断掉了一样发出阵阵钝痛，肩膀和锁骨附近的刺痛格外的明显。那块纹身所在的地方不再燥热难耐，残留着的异物感冷得可怕，伏见一瞬间产生了那些爪子还插在那儿的错觉。嘴角、下巴一直到胸口以上的皮肤都有一种黏着感，他可以猜到那是混杂血液的口水在自己身上干涸了。
——呸，嘴巴里都是丙烯颜料的味道……
他尝试着牵动手指，结果发出的动作指令在中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尽管大脑在一个劲儿地叫嚣，可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伏见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撑不住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流失。他也懒得挣扎了，打算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忽然似乎来自于相当遥远的地方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就像在水里听岸上的人说话一样，断断续续的音节效果听上去并不是很好。可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伏见觉得自己在从水底往上浮，那声源距离自己原来越近，朦朦胧胧的内容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可以听得出来是“saruhiko”一样的音节。
——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
说话者似乎十分焦急，血气方刚的男声里不知怎么的竟带着几分颤抖，意外地，伏见觉得那音色十分熟悉。
虽然平日与人保持着一定的交往距离，可礼节起见伏见还不想让对方等待太久。他一边检索着自己的记忆想找到这声音的主人，一边尝试着做出睁开眼或者动动指头之类以示自己还活着的事。
可一切都是徒劳，这具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任凭伏见在内心世界里怎样翻天覆地，可现实中冰冷的肉体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听说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之后，剩余在大脑里的血液还能供大脑思考直到脑死亡。伏见觉得自己八九不离十大概也就是那么个情况了。
——别喊了。反正喊了也是没用。
伏见在心里对那人说。
对方没听见，也不可能听见，只是继续在离伏见的耳朵很近的地方喊着“猿比古”这几个字。
——所说都叫你别喊了。你喊破嗓子死了的人也活不过来了。
可对方似乎来了劲儿，不仅没有放弃，还变本加厉地对自己毛手毛脚起来。伏见能感觉到自己被对方翻了个身，变成了仰面朝天的姿势平躺在地上。然后对方就一边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带着隐隐约约的哭腔继续喊着自己的名字，还不时用手拍或者撕几下自己的脸颊。自己冰冷得缺少生气的皮肤与对方炽热的皮肤接触时几乎快要被灼伤。
原本状态就很糟糕的身体被这么一折腾更是疼得不轻，伏见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被刺激得能用沙哑的音色发出音来了。
“痛……”
他刚像蚊子一样哼出一个短短的音节，凝固在喉咙里的血痂就立刻终止了他的声音，呼吸猛然被阻断，不畅感引得他一阵猛烈地咳嗽。
“咳咳咳咳咳——”
“啊抱歉……”呼喊声被沙哑的咳嗽声打断，自知失礼的八田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
当视线里渐渐进入光线时，伏见意识到自己因为刚才的刺激已经在不觉中坐起了身。松散的眼睛有几分木然，背软塌塌地驼着，伏见维持着这个姿势呆若木鸡了几秒。
——啊嘞……活过来了……
“啊猿比古你醒了！”
对方立刻凑过来用手臂托住自己的背，隔着衣物接触过于温暖的皮肤，伏见有一瞬间的抗拒。除了分贝过大的声音吵得自己太阳穴有点痛以外一切都好。
伏见眨了眨无神的眼睛，目视着前方试图调整晶状体的焦距，结果失败的他发现自己不戴眼镜时连自己的鞋都看不清。身体还处在脱力状态，光是坐起身就已经花了很大的力气，一只手臂根本不足以支持自己的身体。
伏见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只是用最大的力气伸出手拉扯住对方的衣服，祈求般地缓缓吐出几个虚弱的音节：
“靠……”
刚刚还一脸担心的八田瞬间火了，劈头盖脸是一顿骂：“死猴子你怎么一醒来就说脏话啊！”
“……墙。”
八田愣怔了一下，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伏见只是想要一面墙用来依靠。虽然嘟囔着“干嘛不说快点儿”，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伏见扶到墙边让他靠着墙坐下。
截止到背靠墙坐稳，长舒一口气的伏见才意识到面前的人就是自己在被这样那样之前日思夜想的八田美咲。
“……美咲？”伏见确认般地轻声问道。他把视线转向八田，尚未掌控好焦距的眼睛还不能描绘出对方的五官。作者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的高光加上。
“啊啊是我没错。只不过别用后面的名字喊我啊臭猴子！你让人担心了老半天自己到底有没有自觉啊！”八田见伏见已经苏醒得差不多，也就放心地松开手让他完全靠在了墙上，自己则盘着腿坐到伏见身旁。
IP属地:广东
607楼2013-01-02 18:38
607楼2013-01-02 18:38收起回复
“啧……啰、嗦。嘶——”
在这种状态下亲手撕毁自己已经结痂的伤口无疑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负担。瞬间炸裂开的刺痛感令伏见猛地脱力，头上渗出了汗珠，他喘着粗气靠在墙上，看也不看地就把拔出来的东西摔到地上。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已经被血肉模糊的小小物品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只是通过大概的外形，八田还能判定出那是一枚钥匙。
“哼……还真是、留了个惊喜啊。”五官几乎要扭曲在一起，伏见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嘲讽道。
“什、什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猴子你的伤口——尊哥给的印记快要四分五裂了啊！”
劈头盖脸地听到那个噩梦般的名字，伏见只觉得脑袋里“嗡”了一声，刚想回应一句“没事”的声带瞬间没了振动。
尊哥尊哥又是尊哥……啧。
“别靠近我。”
——别像这样关心我，你是八田鸦啊，像八田美咲一样关心这只猴子那得成何体统。
“钥匙拿走。滚吧。”
——反正我也快死了，那蠢样才不想让你看到。肯定比你看到后哭的样子还要丑。
“滚得越远越好。”
——可别像我一样死在这儿了啊，你伟大的尊哥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伏见索性别开头，闭上眼睛不去看八田的反应，浑身发出不允许人接近时的危险氛围。
好心上去关怀伤势的八田被伏见几句话激怒了，鼻子里涌上一阵酸楚，面红耳赤地站起身，克制着一拳招呼上去的冲动，朝伏见吼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两个人一起才更安全吧？
“你以为是谁救了你啊？！”
——明明是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逞什么强啊？
“好好看看现状，有点自知之明啊白痴？！”
——你晕过去的时候我真的有很担心的啊！
IP属地:广东609楼2013-01-02 18:38
609楼2013-01-02 18:38收起回复
“你个不知恩情的叛徒！”
——哪里不对说出来就好了啊？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啊！两个人和好然后一起从这里出去啊！
说出口的话全部违背了本意。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啧。多管闲事。”被“叛徒”二字险些激起心中的波澜，伏见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撑在地上的手在八田看不到的地方猛地发力，泛白的指尖几乎快要在地上留下划痕。
“你——！”
愤怒的洪流冲走了理智，八田粗暴地拽住伏见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血迹斑斑的领口被拉开，露出了里面斑驳的伤痕，过大的动作令对方呼吸不畅，一阵猛咳扑面而来。
见此情景，八田下意识地放松了几分，但依旧维持着拎住伏见的姿势。他深呼一口气后尽全力克制着情绪说：
“猴子你的玫瑰不见了吧……我帮你找。那里有没用过的花瓶，恢复一下的话你还有得救。”
早就发现伏见手里没有玫瑰，结合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八田基本可以猜到刚才廊道里满地花瓣的源头了。可他不解的是伏见为什么要刻意在斩刀处撕下五个瓣来为自己指路，已经背叛了组织的伏见没有任何理由来救自己，何况是这么大的付出。
八田虽然是很怨恨伏见，也经常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去死吧”之类的话，但事实上根本就没有恨到想杀掉他的程度。两人之所以一见面就开打，纯粹是因为伏见单方面的挑衅，一向看重组织利益的八田当然不会放过侮辱自己偶像的人。
但在当前这种对手不会主动挑衅的情况下，八田不仅不想和伏见对立，反倒是还想久违地站在同一立场组团刷个BOSS什么的。
被拎起来的一瞬间，伏见感到深深的厌恶。他盯着努力克制愤怒的八田的眼睛，摆出一张不可一世的臭脸，然后他慢慢动起嘴唇，缓慢但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不·需·要。”
“……畜生！”
接收到信息后八田的瞳孔猛地收缩，最后一丝理智被蚕食殆尽，他愤怒地放开手把对方推倒墙上，肉体与坚硬的墙壁撞击时伏见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最后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与干呕如潮水般涌进了耳朵。
八田有一瞬间的后悔，他觉得掉了那么多花瓣的伏见或许真的吃不消这么一撞。但愤怒病毒似的占据了大脑，他拾起那把沾满了血的钥匙，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低着头，靠在墙边浑身痉挛的伏见，眼角里透出一丝担心。但很快他夺路而逃。
空气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一个人的伏见靠坐在墙角。肉体与精神上的巨大刺激没有让他失去意识，反而是感官细胞渐渐地活跃了起来。伏见自己都觉得他此刻清醒得可怕。
——啊啊，美咲被气走了。
——美咲……是有在担心我的吧。
——不过居然轮到被美咲担心，你看看你这没用的样子，逊毙了。
——美咲一定是很生气吧，憋了一肚子气的童贞小孩大概不会主动回来了。
思绪在奔腾，伏见脑中回忆起有关两人的回忆。现在想想自己似乎又一次违背了本意，主动推开了美咲的手。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啊？
一切都只是19岁少年无聊的自尊心在作怪罢了。
他曲起双腿，把手臂圈围在膝盖上，低着的头埋入臂弯，将自己的表情隐藏起来。他前额贴着膝盖，刘海偶尔搔弄到小腿。
良久，由三个音节的组成的词语微弱地飘出：
“MISAKI……”
TBC
喂这一章长度破表了！！尼玛我到底写了多久啊啊啊啊一下午腿都僵了！【捶地
猴哥八妹你们其实就是俩别扭小孩吧别磨磨蹭蹭了该说的说该做的做快去结婚啊口胡！！【掀桌
别看猴哥现在受（伤）成这样，后面可是会逆转的啊逆转！请相信我真的没有逆CP啊啊！逆CP可是要被跨省的啊（抱头）……
P.S.戒指那一段儿绝对会撒糖！！【拍胸脯
IP属地:广东611楼2013-01-02 18:38
611楼2013-01-02 18:38收起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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