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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世上如侬有几人——「长篇」「耀中心」「近代史」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此楼献给初立的本吧
献给此文的作者 loong1900
最重要的是献给我们可爱可敬的王耀


1楼2012-12-11 19:25回复
    首先谢谢亲的支持!!!
    然后要啰嗦的就是,试行吧规也是吧规(正式吧规本周内出台),所以也要看哦~~~
    还有就是不管是试行吧规还是正式吧规,淫秽色情内容一律秒删不解释(俺看过此文,貌似里面有些不和谐片段的说。如果真的有,请楼主注意和谐,否则文章的某些部分可能被河蟹哦)。


    3楼2012-12-11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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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23:4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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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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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示这个在JJ看过,文中王耀的性格比较接近腹黑兔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4楼2012-12-11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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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本文是自己写的,为了防吞也在JJ发了,不过在那边选的是可以同时在其它地方发。反正就是玩玩而已。
        看过很多黑塔利亚的同人文,都不合自己胃口,大概我是个S,不喜欢少主一味地弱气温柔受尽欺凌,腹黑强大美丽到逆天的少主才是我的菜。而且,在三次元世界里,少主本来就是个腹黑的小白兔。
        我很赞同《基督山伯爵》里的话:我的朋友,我还有一点疑虑——你是不是因为太懦弱了,才这样以炫耀自己的痛苦来作为自己的骄傲?
        所以,这篇大约十多万字的长篇,看破国与国相处的丛林规则,功利型现实主义贯穿全篇,没有傻傻的天真,有的只是不择手段的心机城府以及隐晦艰涩的三次元争斗(为防河蟹隐藏得很深)。当然,少不了爆笑情节!


        5楼2012-12-11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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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在这世界上既无所谓幸福也无所谓不幸,只有一种状况和另一种状况的比较,如此而已。只有体验过极度不幸的人,才能品尝到极度的幸福。只有下过死的决心的人,才能懂得活着有多快乐。永远不要忘记:直至上帝向人揭示出未来之日,人类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两个词中:等待和希望。——基督山伯爵
          本田菊曾经想过关于过去他最不会怀念的就是WW2时期奔腾不息的黄河边缓缓沉没的太阳,长河日落,那样悲壮的风景,属于那个人,也属于他。那是一场艰难的战争,彼此都一败涂地。但是,当他站在位于本州岛京都自己家小小的日式庭院中仰望蓝得几近透明的天空时,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心痛,怀念起那片辽阔的土地上黄昏时低飞过的倦鸟以及缓缓升起的雾霭。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汗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许多许多许多年前,那个人意态悠闲地倚着桥栏,任清风灌满袍袖,手中拈着一枝开得繁盛的名种牡丹魏紫,低首一嗅,唇角含笑,随口念着这样惊艳的诗句,却全然不当一回事,仿佛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几个句子,也是,在天朝,多的是惊才绝艳的文人,多的是美丽绝伦的诗词歌赋,这样的诗句,在浩瀚灿烂的星河里并不是最起眼。
          但那个人却不知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短短十字,在本田菊眼前徐徐展开了一幅瑰丽雄奇的画卷,那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风光,上苍何其不公,给予你江山如画,却让我困守于孤岛,是吧?耀君。 在心里问出这样的问题之后,本田菊笼在袖中的手越攥越紧,甲尖刺入掌心,自嘲地咧嘴笑了起来,他意识到长河日落并非是他对中///国的怀念,他真正怀念的是那位日薄西山的耀君,那片能够让自己长枪纵马迎风驰骋的河山。
          耀君,也就是王耀,曾经是亚细亚最强的大哥,身为流淌着桀骜不驯的龙族血脉的王者,自出生起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其身影在世界巅峰屹立了几千年没有丝毫动摇,直到……直到最近五百年…… 紫禁城的琉璃瓦依然灼眼,深宫内院的歌舞依旧升平,本田菊看着眼前无精打采的脸,言语充满急切的担忧,却压抑着一丝隐秘的颤栗:“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倦了阿鲁。”水墨一样的眼眸波光一闪,流露出亲切的笑意,笑得一如既然的温暖,还带着一些些感激和欣慰。
          “累了就要好好休息,在下不打扰了,先告辞。”本田菊起身,走出殿门,回首,入目是琳琅满目堆积着的金银玉器,甚至墙上装饰的字画都价值连城,可这个大殿却令人感到空旷阴冷,倚靠在九龙入云雕花紫檀榻上的人也格外苍白虚弱,精致如谪仙的容颜,怎么看,都充满一种楚楚可怜的诱引气息,让人血液沸腾,让人想把他据为己有,让人想把他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中去。
          本田菊急忙移步,他不敢多呆一刻,他害怕,下一秒,自己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王耀看到本田菊的背影消失,长出了一口气,身体向后一倒,摊开手脚软在榻上,幸好,幸好他走了,不然……翻了个身,王耀把自己的脸埋进柔滑的绣金丝绸被中,仿佛那浓烈的龙涎香气能给予浑身疼痛的自己无限的慰藉。
          一场大雨从天而降,暴虐而肆意地横扫江南塞北,黑云压城城欲摧,粗壮的闪电却伴随震耳欲聋的雷声在瞬间点亮天空,撕扯开翻滚的云团,也映亮了金殿里正推杯换盏欢宴的人们的脸,白日燃烛,烛火摇晃,无论是主,还是宾,都笑得虚情假意,一个思量着粉饰太平醉生梦死,一个谋划着步步为营吸血扒皮,各怀鬼胎的他们,都是那么丑陋。
          伴月香、沉光香与鸦片一起升腾起渺渺烟雾,无数张扭曲而诡异的人脸在其中若隐若现,这不是人间,这是鬼域。
          独坐一隅的王耀咳嗽了一声,悄悄起身,走出乌烟瘴气的房间,立于朱漆廊下,茫然地望着倾盆而下的雨,望着将天与地连接在一起的漫天银丝,以及远方笼罩在雨雾中虚无缥缈的重重楼阁,火红的衣裳在冷风中高高扬起,整个人,仿佛一束风中飘摇欲明欲灭的烛火,又仿佛一朵将随风而逝的曼珠沙华。


          6楼2012-12-11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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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柯克兰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在内心深深赞叹,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所有的辛苦和付出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双倍的,不,是成千上万倍的回报。
            亚瑟走了过去,与王耀并肩而立,王耀在看雨,而亚瑟在看他。
            注意到来人灼灼的目光,王耀开口:“亚瑟先生……”声音很浑浊,像一把坏了的小提琴。
            “叫我亚瑟,耀。”亚瑟伸手,抚摸上一片冰凉透骨的肌肤,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掠夺的欲望。想要的,就要想尽办法得到!这,就是海盗的信条。
            “啪!”王耀一挥袖,打落亚瑟轻薄意味十足的手,琥珀样的眼睛里也聚集着嫌恶的情绪。
            “呀,小猫发怒了。”亚瑟微笑,没有难堪,也不觉得尴尬,而是动作十分潇洒地理了理衣袖的褶皱:“很抱歉,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瓷做的。你的脸,可是比最美的瓷器还要洁润无暇。”
            对这种意味不明的话,王耀以沉默回应。
            亚瑟像最地道的不列颠绅士经常对女士做的那样,以真诚的语气赞美着:“你的头发,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顺滑,你的香气,比最昂贵的香料还要让人陶醉,我想,你的味道,一定也像东方王国的茶叶那样,尝了之后,让人一再回味,终生难忘……”
            陶瓷,丝绸,香料,茶叶……
            一个个词语滑过王耀的耳边,他轻轻地咬了咬唇,止住体内翻滚上涌的血气,他的国民,用他们所知道的世间最好的东西凝塑了他,而如今,这些最好的东西,反而招来了饕餮的觊觎。
            眼前的东方妖精让亚瑟心醉神迷,最后,他说:“耀,我想得到你!”
            “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王耀笔直地挺立腰杆,虽然瘦弱,却爆发出能扫平眼前一切阴霾的滔天气势。
            亚瑟嗤笑出声,眼睛斜挑:“我们等着瞧好了。”
            王耀红衣在风中猎猎翻飞,如一面旗帜,目光清澈而锐利,不避不躲地看向亚瑟绿色的眼睛,一字一顿:“我等着。”
            亚瑟不说话,笑了笑,转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王耀静静地站了许久,忽然,一步跃下了雕着龙首的汉白玉台阶,仰头,张臂,任滂沱大雨砸在因为长久的隐痛而日渐麻木失去知觉的躯体之上,眼泪伴随着雨水长流,敞开的怀抱空无一物,不知道想拥抱住什么,也许是过往千年的烟云繁华,也许是病入膏肓的子民,也许是被抢夺走的一切……
            一场雨后,王耀长病不起,本就憔悴的容颜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死灰。他躺在华贵无双描龙绣凤的丝绸被褥里,睁大的眼睛久久地瞪着虚空,一眨都不眨,亚瑟觉得他像一只陶瓷烧制的鬼俑:“你这可笑的家伙,用这样的方式来逃避吗?”
            “不是逃避,只是倦了。”
            如此虚弱的王耀居然还有力气有心情来回话,亚瑟先是吃惊,继而是玩味:“那就好,不然,还真的有点败坏兴致。”然后兴致勃勃地介绍身后的人:“这是弗朗西斯,他……”
            “小亚瑟。还是让哥哥我自己来做介绍吧,东方美人,我来自最浪漫多情的法兰西,只要一朵玫瑰,就能创造出充满爱的世界……”金发的青年打断亚瑟,滔滔不绝地赞美着自己,赞美着爱,当然,肯定不会忘记赞美他眼前的美人。
            “浪漫么……”王耀仿佛怀念起什么,喃喃重复了一句,青白的唇线微微勾起,发自内心深处的清浅笑容像午夜昙花一样转瞬即逝,那刹那间夺人心魄的美丽让弗朗西斯和亚瑟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
            弗朗西斯激动地扑过去,大力摇晃着王耀:“你的笑容实在是太令人迷醉了,哥哥我已经彻底沦陷了,仁慈而美丽的爱神,可怜可怜我这痴心妄想的人吧,请再施舍给我一个温柔的笑脸,解救我的相思之苦……”
            “你干什么,红酒混蛋!”亚瑟眉毛倒竖,一把拉开癫狂的弗朗西斯。“他可是我先看上的。”
            “小亚瑟可真狠心呐,以前哥哥把一切都给了你,现在让一让哥哥又何妨?”弗朗西斯一脸哀怨。
            “说这样的话都不知道羞耻,你给过我什么?嗯哼?”亚瑟暴怒,身体也很忠实地执行着情绪,一拳揍向弗朗西斯帅气的脸……
            两人又开始了例行争吵,被弗朗西斯折腾得喘不过气来的王耀连制止他们一句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


            7楼2012-12-11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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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王耀,这个孩子我带走了!”亚瑟发出很强势的通牒。
              王耀艰难地辨认着眼前小小的家伙,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脸上是凄惶害怕求助的神情,可眼睛深处闪动着一星愤怒,是自己的弟弟没有错,王耀自嘲地想,他在控诉在怨恨,迟迟不肯屈服,就证明他身体里和自己一样,都流淌着龙君的血脉。
              “你决定了?选他?”
              亚瑟郑重其事地点头:“就选他,王香!”似乎不想听到王耀可能的喋喋不休,他又斩钉截铁地加了两句:“王耀,你考虑清楚形势,如果你不乖乖配合,那我就兵陈南//海,到时候你失去的,可就不只是这个孩子。说实话,其实我更中意粤桂闽。”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知道。所以,我同意。”
              王耀深深地望着还是个小包子的王香,可触的是王香死水无澜的目光。
              片刻,王耀无所谓地移开视线,将细长的烟杆举起,咬着象牙烟嘴,含混不清地许下一个连自己都没有信心实现的诺言:“小香,过一百年,我就接你回家。”如果那时候我还存在的话……
              接着,不耐心地挥了挥手:“快走!难道亚瑟你还等着看我哭!”
              亚瑟笑:“耀,我还真的很想看到你哭,一定梨花带雨,美不胜收。”
              “回伦敦,躺到白金//汉宫的床上,闭上眼睛,你就一定能看到。”
              亚瑟被王耀带刺的话逗得忍俊不禁,心情很好地牵起王香的手,转身离开,他,迫不及待地要回白金//汉宫开一个欢迎宴会。
              “请善待他。”身后低低的嘱咐弱不可闻,消散在风中。说这句话的人觉得没脸说出口,而应该听到这句话的人却早已走远。
              时光无情,不会为任何人破例,即使你愿意用自己拥有的一切与它做个小小的交换,它也绝不心软停留。
              后来的后来,王耀与冷着一张脸的贺瑞斯·王相对无言时,他也曾暗暗计较过,如果,如果当初不放手,那我们之间,会不会是另一种情形。可惜,没有如果。


              9楼2012-12-1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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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六零,又是美丽的一天,西山的晚霞流金溢彩染红了半边天空,王耀托着烟杆,站在雕梁画栋的殿廊下,消瘦得厉害的身体像竹竿一样,弱不胜衣。
                “蹬蹬蹬……”传来一阵焦灼慌乱的脚步声。
                这次,又要失去什么?我以为我已经一无所有,想不到,在别人眼里,我还有太多可以拿走的东西。王耀缓缓喷出一口烟,烟雾在空中扩散成妖娆的形状。
                来的人是王京,一向重视仪表的他此刻头发散乱,一脸污脏,代表皇家庄严的金龙长衫撕破了好几个口子。王京气喘吁吁地撞开门,冲王耀喊:“大哥,快走!快!快!快!”
                王耀沉默了一秒,问道:“帝君呢?”
                “他们全都西撤了!”
                跑得还真快!王耀抬头苦笑,江山还是那片秀丽江山,不过帝君,却不姓赢,不姓刘,不姓李,不姓赵,爱新觉罗,甚至连仿效朱家的“天子守国门,君臣死社稷”都做不到。
                王京催促:“大哥,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能走到哪里去?后退一步就是吾家吾国。
                “亚瑟和弗朗西斯呢?”
                王京避开王耀决绝的目光,蠕动着嘴唇,说不出一个词来。
                “亚瑟和弗朗西斯呢?”语气更坚决了。
                王京忽地蹲地抱头,因为痛苦声音都扭曲不成形:“他……他们在……圆明园。”最后三个字抽尽了他的所有力气。
                万园之园,圆明园。老王家最好的东西都在皇家,皇家最好的东西都在圆/明园。圆明园,在某种程度某个意义上,是王耀积攒了几千年的家底。


                12楼2012-12-1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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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23:3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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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明园的牌匾被丢弃在地上,几个污黑的大脚印明晃晃地印在上面,王耀以前很欣赏牌匾上的三个字,写得行云流水,如此大气磅礴,又浑然天成。如今,它筋骨粉碎,仿佛嘲笑着王耀曾经的风流雅赏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美梦。
                  王耀拾级而上,走进洞开的漆金朱门,没有人上前检查他的身份,也没有人将枪口对准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人注意他,因为他们忙碌得无暇分心。
                  王耀一步步走在曾经被誉为世界最美园林的圆明园中,映入眼帘的不是蓬岛瑶台不是武陵春色,而是抢红了眼的额尔金和孟托邦,景泰蓝的瓷瓶,纯金的佛像,钟表宝石,古玩字画……他们身上披着一层又一层苏绣湘绣的绫罗绸缎,脖子上戴着一条又一条祖母绿猫儿眼翡翠水晶黄金的项链,十个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口袋里装的东西太满以至于溢出来,他们搬的东西太多因此步履蹒跚,他们为即将拥有的堆积成山的财富颠倒欲狂。最后,他们终于开心疯了,开始在园中四处纵火。
                  王耀在大水法找到了亚瑟和弗朗西斯,竭力平复心情,努力学着用卑微的语气恳求:“财物你们可以全都拿走,能不能、能不能让你们的士兵停止毁坏这个园子。”
                  “我们打算将圆//明园搬到博物馆,让全世界的人都见识它无与伦比的美丽,耀,你何必这么小气呢?”亚瑟的眼睛像被抢走的那些祖母绿玉石。
                  “这是我的家。”王耀猛地抬头,愤怒地出声,看到亚瑟不悦的神情,旋即又低头苦笑,几千年的百折不弯让他学不会低三下四。
                  亚瑟的军靴在汉白玉地面敲响,他走到王耀面前,伸手用力捏住王耀尖尖的下巴,迫使王耀抬起头来,祖母绿的眼睛像毒蛇锁定了猎物,过近的距离让两人呼吸交融,这姿势也份外暧昧,王耀不自在地想偏转头部,但亚瑟的手像一把钳子,让他动弹不得。
                  “耀,你对别的都不上心,为什么偏偏想留着这园子?”
                  “我是财迷阿鲁。”
                  “说真心话!”
                  一阵难堪的沉默。
                  “说!”亚瑟不由得加大了力道,王耀下颌处的肌肤开始泛红。“不说我就折你一条手臂。”
                  “我想将这些留着,世世代代地留存下去,让他们知道自己拥有多么辉煌灿烂的文明,让这些文明生生不息地传递下去,这样的心情,身为国家的亚瑟不是很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所以才要让它中断,让它消失,让它们到此为止!”亚瑟狡猾地一笑,松开了手。
                  “你!”王耀愤怒到了极点,已经忘了顾忌,他对亚瑟出手了,身形一动,凌厉的掌风瞬间劈向毫无防备的亚瑟。
                  “砰——”地一声,跪倒在地的不是亚瑟,而是王耀。弗朗西斯轻松地吹了吹尚有一丝余烟的火//枪//枪口,耸耸肩道:“传说中神奇的功夫也不怎么样嘛,一枪就能搞定!”
                  亚瑟一拳砸在王耀脸上:“f懂u懂c懂k,你怎么到现在都学不乖?”
                  “哎呀呀,小亚瑟,不要这么粗鲁,绅士要时刻谨记怜香惜玉。”弗朗西斯微笑着扶起嘴角沁血的王耀:“东方美人,其实哥哥我也许可以勉为其难帮你说服那班不听话的士兵,不过,要看你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打动我。”
                  “混蛋你少擅自作主……”亚瑟皱眉,吼道。
                  “嘘!”弗朗西斯优雅将食指竖在唇边,阻止亚瑟继续发飙:“哥哥我自有分寸。”
                  “你,想要什么?”王耀目光冷冷,但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去取悦亚瑟,让亚瑟高兴……”弗朗西斯笑得一脸猥琐。
                  亚瑟涨红了脸,一脚踢向弗朗西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弗朗西斯轻飘飘地闪开,手指优雅地将散落额前的金发拨弄到耳边:“小亚瑟就是喜欢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要得不得了,嘴上却总是说不要不要,还真是不折不扣的闷骚。耀,过去吧,他不会推开你的。”
                  这并不是什么挑战,早在汉时,匈//奴那个凶悍野蛮的单于也曾趾高气扬地让王耀过去给他暖床,不过,王耀狠狠地摆了他一道。
                  王耀伸出手臂,轻柔地拥住亚瑟,身高的差距让他比亚瑟矮一截,但这个距离恰恰好,让他们的拥抱既不生硬也不勉强,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像情人一样深情相拥。
                  亚瑟微微低头,看见一双暗夜清泉一般的眼睛,深处闪动着细碎的星光,倒影着自己欲拒还迎脸红的模样。随后,那张憔悴却依然不损高贵的脸拉近,一个温暖柔软的触感贴在自己的唇上,刹那间,脑海中一朵朵国色天香的牡丹像烟花“嘭嘭嘭”次第绽放,
                  王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唇贴着唇,深情柔缓地摩挲着,低低地呼吸着对方的气息,这种有意无意表现出来的小心,将一次亲吻都视若珍宝的态度却成功地让旁观的弗朗西斯大呼精彩。
                  只有天知道,王耀是做戏太认真,还是纯粹把它当儿戏。
                  亚瑟却不禁想要索取更多,紧紧地,狠狠地回抱住怀里的人,他出其不意地占据主动,启开防守稀松的关口,拼命追逐馥郁牡丹芬芳中那一缕清冽甘苦、若有若无的白梅花香气,他现在什么也顾不得,只想彻底迷醉在这种销魂蚀骨的感觉中。
                  蓦地,胸膛一冷,怀中一空,亚瑟茫然地睁开眼睛,看见王耀神色平静地询问弗朗西斯:“满意吗?”
                  弗朗西斯毫不吝啬掌声:“太棒了,耀,你让亚瑟失态了。”亚瑟顿时清醒,捏紧了拳头,尴尬地撇开头。


                  13楼2012-12-11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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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朗西斯的游戏还在继续:“接下来轮到哥哥我了,我可像小亚瑟那么青涩生嫩,要让我满意,可是高难度的挑战。”
                    “他喜欢裸//奔。”亚瑟毫不留情地揭同伴的老底。
                    弗朗西斯一怔,随即眉开眼笑地将手伸到王耀的颈侧,像对待最心爱的情人,极尽温柔之能事,缓缓解开一颗精美的缠丝盘扣,瓷白的肌肤仿佛掩不住的春光猛然乍泄。
                    “慢腾腾的,像个娘们阿鲁。”王耀不满地嘟嘴,“唰唰”几下就脱下艳红色的绣龙外袍,然后舒臂弯腰,将洁白带血迹的中单也扔到了地上,最后贴身内衣也卷在手里团成一团,露出纤瘦的身体,大腿上一个触目惊心的枪伤还在淌血,王耀神情轻松地晃了晃手里的衣服:“怎么样?弗朗西斯,满意你所看到的吗阿鲁?”
                    弗朗西斯和亚瑟目瞪口呆中。
                    王耀叉腰站着,很不耐烦:“满意还是不满意阿鲁?”
                    弗朗西斯的魔爪摸了过去,触手之处,细嫩柔滑,太好的触感让弗朗西斯忍不住满足得想呻吟:“满意,太满意了……”
                    亚瑟则有点崩溃:“又一个下//流的裸//露狂。”
                    “瞎说什么阿鲁?”王耀否认:“你是外国人当然不懂,裸奔什么的我在魏晋朝的时候就玩得不想再玩了。当初,我和嵇康、阮籍、山涛、向秀……他们几个在竹林里面酗酒放歌,抚琴骂//娘,裸奔只能算是小case。”
                    亚瑟相当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神祗般清贵的人物在一秒种的时间内就现出了原形:“快把衣服穿上。”
                    “裸着挺好的阿鲁,更容易领悟天人合一的境界。”
                    “快穿上,不然就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那边,弗朗西斯有了惊人的发现:“耀,你居然没有腿毛,也没有胸毛……”
                    王耀披上染血的外衣,漫不经心地回答:“根据达尔文的观点,那是因为我早就进化完全了。”趁弗朗西斯脑袋还没有转过弯来,提醒道:“你们可以叫士兵停手了。”
                    弗朗西斯与亚瑟相视一笑,亚瑟双手抱胸,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嘲讽:“不会吧?王耀,你活了几千年,居然还真的相信国与国之间存在那种幼稚可笑的承诺和情谊?”
                    这是由来已久的分歧。文明初萌时,罗///马就认为人性本恶,而王耀选择相信人性本善。西方用法律规则来约束天生的恶,东方用道德伦理来弘扬天生的善,所以,现在的王耀的相信显得天真无比。
                    明白自己被耍的王耀再次发飙,不过,很不幸,他刚一动,就被亚瑟抓住手腕毫不留情地一扭,喀喇一声,锥心刺骨的痛意让王耀轻呼出口,与此同时弗朗西斯穿军靴的大脚狠狠地踢在他膝盖的软骨处,这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亚瑟一把揪起王耀乌黑的长发,居高临下看着前一秒还令他神魂颠倒的脸,军靴底用力碾着撑在地上前一刻还温柔拥抱自己的手,语气充满鄙夷:“王耀,你还真是一个蠢到无可救药的家伙。有什么样的国//民,就有什么样的国家!你现在的力气小得连只兔子都打不死,居然还逞强。还有,你这双眼睛真是让人打心眼里不舒服,该死,看到你眼睛里的傲气我就想揍你,你有什么资格傲气……真想把它们挖出来!”
                    王耀跪伏在冰凉的地上,一动不动,任他们发泄怒意。
                    士兵们走时,嘲弄地看着遍体鳞伤的王耀,将火把扔在他身上,火光黑烟在圆明园冲天而起。
                    第一章完


                    14楼2012-12-11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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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性贴完很没意思,我私心一下,慢慢贴吧


                      15楼2012-12-11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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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岳飞
                        圆明园大火后,王耀的身影暂时消失在人们的视野,或许他还活着,或许他已经死在那场灾难中。亚瑟也不知道这个样子的王耀是否还有勇气继续活下去,毕竟,有时候活着可比死艰难得多。
                        无数子民盼望王耀出来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即便见一面也好,可他们终归失望。王澳是唯一的幸运儿,不过,这次见面根本谈不上什么幸运,带给王澳的只是不幸。但是,王澳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王澳与王香不仅领地相邻而且年龄相仿,他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包子,没心没肺地跟在陌生人背后走进宏伟壮丽的紫禁城,他一点都不伤心,反而兴高采烈地东张西望,眼前的美景深深震撼着见识不多的他。但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比不上最后所见到的。
                        那个人,就是大哥,那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但他在寒风中依然笔直挺拔,就像一株傲骨嶙峋的岩松,大红底纹的汉袍下摆绣着一枝怒放的牡丹,那红色是正宗的中/国红,碧血涌出来就是这种颜色,丹心挖出来就是这种颜色,缀于牡丹周围的许多金色蝴蝶活灵活现,似乎随时会振翅冲天而起。
                        一个傲骨铮铮临风而立的背影立刻征服了幼小的王澳。 当大哥转过身来,王澳才注意到刚才忽视的地方,一条三指宽的红绸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大哥的眼睛,然后绕过耳后,打了一个结,余下的两截与乌黑的青丝一起,长长地飘在身后,飘在风中。
                        “大哥……” 听到细声细气的呼唤,拈着狭长烟杆的王耀轻轻一抖,朝声音处走了两步,向一团空气试探着伸出了手臂。王澳上前半步,牵起那只枯瘦青白伤痕累累的手,搭在自己的头顶。
                        王耀揉了揉那毛绒绒的小脑袋,漠然地开口:“你决定了,选他?”
                        一个肯定的声音,跟当初亚瑟带走王香时一模一样的肯定:“就是他了,王澳。”
                        王耀的手无力地垂下:“好,我同意。”然后逐客:“你们走吧。”却猛不防被王澳抱了个正着,矮小的王澳还只能抱住他的腿,力气也不大,但却攥得死死的,抓得尚未痊愈的伤口撕心裂肺般的痛,王耀只好伸手,无力地做着推开的动作。
                        王澳扑在王耀怀里,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属于大哥的气息,真好闻,除了缱绻温柔的牡丹香气,还有幽兰清莲寒梅傲菊,它们丝丝缕缕,层层叠叠,从极深处悠然浮上。
                        王香骗人,王香说大哥身上有鸦/片臭,分明没有……自己有香/港脚就诋毁大哥,哼!
                        最后,王澳恋恋不舍地放手,定定地看着眼前妖艳凄绝的人:“我等你来接我,你一定要记得,一定要记得来接我。”


                        16楼2012-12-13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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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间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还有太多的无可奈何。这世界不会按照谁的意志运转,不经意间,春花谢了一地残红,镜中朱颜憔悴损,昔日欢绕膝下的孩童也长大成人,彬彬有礼却疏离冷漠地对你打招呼“耀君,别来无恙。”
                          “耀君,你在COS高杉晋助吗?”本田菊的眼里闪过愕然,旋即又变得深邃如井。脱下传统和服换上西式军服的本田菊恍如一把出鞘的武士刀,由内而外散发着泠泠寒意。
                          王耀温文一笑:“当然不是,我的眼睛是真的看不见了阿鲁。”本田菊不再亲密地唤他“大哥”,对此,王耀内心酸涩苦辣百感交集,不过他没有开口纠正,因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真的一点都看不见?”本田菊狐疑地问。
                          王耀淡然地点头:“嗯,眼前一片漆黑,根本找不到一点光明阿鲁。”
                          本田菊身体微微前倾,犹疑半响,伸出冷白的手轻柔地覆在王耀的双眼之上,一层薄薄的红绸,遮住了曾经睥睨天下不怒自威的凤眸,本田菊的心中涌起异样酸楚的情绪,说不清楚到底是追忆还是唏嘘:“能治好吗?”
                          “我希望能,这种什么也看不到的感觉太糟糕了阿鲁,走路都分不清楚方向,经常碰得头破血流阿鲁。”我和我的子民,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指腹留恋地寸寸下滑,抚过鼻梁、面颊,最后如蜻蜓点水在粉色菱唇上一顿,本田菊闪电般地缩回手,感觉自己脸红得发烫,烧得厉害,怎么会鬼迷心窍做出这样暧昧的动作?本田菊又羞又恼。
                          “怎么了阿鲁?”
                          本田菊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眼前这个人一定没有看见自己迷醉专注的神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失落,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地将曾经朝思暮想的人拥在怀里?“有什么我能帮到耀君的吗?”
                          “有阿鲁!”王耀笑了,他就知道小菊不会跟自己形同陌路,一千多年的情份呢,哪能一夕之间就消弭殆尽。“我想送几个人到小菊家里住一段时间,你知道,我家里最近乱得很阿鲁。”
                          沉默了许久,本田菊低低地回了一个“好”字。与接下来我要做的大事相比,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答应了你让你高兴高兴又何妨,或许,千年相守相伴,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留给你快乐记忆。


                          19楼2012-12-13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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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嗣同,跟我走!”得到本田菊的肯定答复,王耀急忙赶回京城,但还是迟了一步,他离开时还是一时风云人物的谭//嗣同成了灰头土脸的阶下囚。“等到了本州岛你就安全了。”
                            谭/嗣同靠坐着冰冷的狱墙,仰头望着从窗洞投射进来的一束阳光,外面有蓝天白云,有醇酒佳人,还有他梦寐以求的自由,可是自从走了这条路,他就没有想过要半途而废:“我不走!” “为什么?你们已经一败涂地,不可能出现转机。”王耀说出残忍的事实。“帝君也救不了你!”
                            谭/嗣同偏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突然出现在暗无天日的牢狱里的人:“你到底是谁?这些事情,你怎么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是王耀。”
                            谭/嗣同一怔,随即欢喜大笑,笑得眼泪成串,语无伦次:“我真笨……我早就应该猜到是你……除了你,还有谁人有此绝代风华?”
                            谭/嗣同从阴湿的墙角一跃而起,郑重地整理了仪容,哪怕此刻穿的是粗陋的囚衣,他恭恭敬敬、一丝不苟地屈膝行礼:“臣谭/嗣同,拜见耀君。”
                            王耀看不到他叩拜却听到了声音,苦笑不已:“何必如此,现在的我,早就受不起你这一拜。”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身为耀家臣民,断无因为国/家赢弱就背家弃国之理!”谭/嗣同义正辞严。
                            “不讨论这个了,时间紧迫,我们走吧!”王耀上前一把抓住谭/嗣同。
                            谭/嗣同看向王耀的目光充满了纯粹而热烈的爱恋,但他还是缓慢却又坚定地将手抽了回来:“耀君,我不能走,我也不想走。自古没有不流血的变法,如果他们要杀,就让他们杀。如果鲜血能唤醒千千万万的同胞,我谭/嗣同一颗大好头颅何足惜哉?!”
                            “天底下从来就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我知道这是为了国/家富强必须祭献的牺牲,虽然前行的每一步都代价昂贵,但只要我们万众一心,不惧艰难困苦,终有一天,会到达中//国的黎明。”
                            “壮矣,维新欲杀贼而未回天,终成国恨;快哉!喋血屹昆仑以昭肝胆,长醒吾民。”
                            “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对不起,耀君,我谭/嗣同无能,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菜市口,英魂归天,热血溅地。王京、王湘陪同王耀站在围观的人群里,王京掩住泪目:“他真傻,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王耀声音低沉苍凉:“良将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毁节以求生。这样的傻瓜我见得多了。可是,相比起那些见风使舵、明哲保身的聪明人,我喜欢这些傻瓜。如果不是他们,我王耀,早就和古埃//及、古印//度他们一起,丧生于烽尘刀光之中。”
                            “大哥,有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一直沉默的王湘开口。
                            “什么话?”
                            “想要耀君死,除非湖/南人尽亡!”言语铿锵,掷地有声,言毕,王湘抱起谭嗣同的遗体,转身走远。
                            死或有重于泰山,或有轻于鸿毛。人生自古谁无死,惟取丹心照汗青。


                            20楼2012-12-13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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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23: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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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戊戌之后,死的人越来越多,死于疾病,死于饥饿,死于黄河泛滥,死于官府压榨,死于贼匪掠夺,死于同根相残,死于外国枪炮凌辱。九州大地,满目苍痍。
                              一九零零,八人结队而至,用坚船利炮轰开了中//华国门。
                              “哇,这个好漂亮,这个也好精美,德/意志德/意志,你说我拿哪一个比较好……”根本不等路德维希的回答,意呆费里西安诺放下手里的东西,蹦向了另一件更让他着迷的艺术品:“这个是唐三彩么?呐呐,德/意志,我好喜欢……我拿走咯……”
                              路德捂着胃走在后面,一脸无奈。
                              阿尔弗雷德大摇大摆地走在亚瑟和弗朗西斯的前面,神采飞扬:“弗朗西斯,你说的那个让亚瑟动心不已的超级美人呢?在哪里?怎么现在都没有见到?本HERO可是期待已久啊……”
                              亚瑟粗眉毛一抖:“我才没有动心!”
                              阿尔弗雷德哈哈一笑:“亚瑟你不用再三解释,本hero明白得很呐,你早就没有心可动了,你的整颗心早就遗失在人家身上了。”
                              弗朗西斯冲阿尔弗雷德翘起大拇指,性感的声音微微上扬:“不愧是亚瑟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果真了解亚瑟呀……”
                              “你!你们!”亚瑟气呼呼地推搡开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一个人走到了最前面。
                              “话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小耀了呢,噗噗噗哩~”伊万·布拉金斯基故作天真的糯糯童音让人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本田菊沉默地走在最后,诡异地浅笑着。
                              他们根本没有遇到什么有效的抵抗,很顺畅地长驱直入王耀的住处,但是他不在。亚瑟随手抓过一个瑟瑟发抖的官员:“王耀呢?”
                              “在……在……在在颐//和园戏楼……”
                              本田菊黑褐色的眼睛闪过一丝茫然不解,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他居然还有心情听戏?转念一想,又明了,一个瞎子能有什么消遣,唯一能做的就是听戏了。
                              皇室戏楼繁华败尽,金碧辉煌化作颓垣倾梁,七彩画漆斑斑驳驳,九龙坐镇的檐瓦下牵起条条白细蛛丝,一行人兴奋地走了过去,一进门,就听到铜锣声脆,鼓点急急如雨。
                              放眼望去,戏楼中座座皆空,无有一个听众,但依稀可见昔日宾朋满座时该是何等热闹景象。
                              八人站于楼中,只觉得四周太过空旷寂寥。
                              戏台两侧贴着一幅对联,白底黑字,上写着: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锣鼓声片刻不歇,众人这才注意到台侧敲锣打鼓使黄铜钹的是王冀、王豫、王津,而端坐正中的王京右手持弓,左手把弦,侧耳凝神,蓦地起手,高亢入云的京胡声才加进合奏中。
                              踩着鼓点,身着大红团花戏服,头戴珠光戏冠的王耀飘然而出,体段窈窕,腰肢细瘦,小碎步在台上绕了半圈,站定,抬手,兰花指捏住袖角,犹如琵琶半遮面的一个亮相,唇点桃色胭脂,眉眼油彩精描细画,好一个妖娆隐匿初开的女娇娥!
                              水袖挥出,衣裾生风……
                              轻启朱唇,溅玉迸珠,声音穿云裂天:“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
                              费里西安诺猛地拍掌欢呼:“好!唱得好!”
                              王耀含笑颔首,皓腕翻转,继续唱道:“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声音婉转悠扬,余韵不绝,拧身,侧倾,提步,转腰,甩袖……一连串舒缓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再开口,即便是柔和的女腔,也金玉相击,仿佛马长嘶剑长鸣。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属于他人。番王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百万敌兵……”
                              台上人颓艳,扮相优美,水袖翩跹,对着台下数个持枪拿炮不请自来的人唱了一出《穆桂英挂帅》,唱得荡气回肠,唱得情真真意切切,这瑰丽梦幻的一幕,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
                              本田菊有时午夜惊梦坐起,耳边仿佛还会回响那一日缥缈虚远的唱词,费里西安诺和阿尔弗雷德、伊万几个人时不时大声叫好,似乎他们忘记了自己是登堂入室的强//盗,不是专程来听戏的,最令人忍无可忍的是,终场时居然还大呼“安可安可”,让王耀再来一段……
                              王耀一反常态地温驯,他听从了建议,虽然双目无神,微微一笑,却恍如春暖花开。但接下来的那一段唱词,却充满了宿命感,而宿命这个词,对本田菊来说,意预不祥。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杳,残生一线付惊涛。柳暗花明休啼笑,善果心花可自豪?种福得福如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感谢京剧锁麟囊,这一段很棒,尤其是张火丁老师唱的)
                              本田菊觉得它是如此刺耳,仿佛是对他们再贴切不过的嘲讽。相比台上生性仁厚与世无争的王耀,他们站在台下的八人,就像小丑一样。更讽刺的是自己居然也是八人中的一员。种福得福如此报,王耀,你该有多恨我?


                              21楼2012-12-13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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