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想说什么春天的空气中混着泥土的清香,冰凝只知道出家门的时候就有人在等着她。
然后,春天的这个早晨,空气也如往常一样稀疏而不自在。
[荣川,有事?]
[我们打场球,今天下午,就我们两个。]
撂下话,就只留下一个漂亮的背影。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喜悦的心情被浮云一带而过,
握紧了手机,挂件的碰撞发出乒乓的响声,好吵。
[开球吧。]
大力的发球,硬生生地将她的球拍击落。长拍直指,嘴角有了胜利的笑容:[要真正赢
得他的爱,就必须先在网球上打败你。]
虎口上有着淡淡的痕迹,曾经迸裂的形状张牙舞爪。
回击,举拍然后扣球。
干净利落地将球扫到后场。碰撞着铁丝网,嘤咛出焦灼的烈火。
任由身体回击着一个个来球,此时的冰凝却近乎迷茫。终于,黄色的光影迅速擦过她
的脸颊,留下红色的印记。
停下应该继续下去的冲动,球拍被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即使现在是领先,践踏在脚下
的大地近乎疼痛地崩溃。
[我不能拿他做赌注。]
几乎是下意识地扫起了球拍,打出了重重的回击。募地,荣川的眼睛张大,承载着不
可言喻的惊讶。
她追逐着黄色的小球,在冰凝面前,看着球儿落到她的手腕上。没有任何一句话,对
着冰凝的口型依旧是 [走] 的样子。
喉咙不能发出任何的声响,只是双眼紧紧地盯着冰凝的,用劲地摇着头,一下又一下地
不愿停止。口型随着动作重复着同样的话语,或许她自己是可以听到的。然后,一遍又一遍
地对着冰凝说。
她要让她知道。
她也不会拿他当赌注。永远。
堵上她的嘴,冰凝只觉得腥味一个劲地刺激着鼻腔。被猛地一推,沉重的感觉从腿上整
个脱离,然后,在她雪白的网球裙上滴落下盛开的血花。
[网球和球拍不是用来伤人的。]
嬉闹的声音在踏入网球部的时候戛然而止。熟悉的气息靠进,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就像当初在钢琴边上的感觉。
气氛弥漫开剑拔弩张的味道,
[她不会,Tezu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