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捂著嘴,连呼吸都不晓得该怎麼呼吸了。
「一家五口,我爹、我娘、我哥哥、我弟弟,还有我,就在那一天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陈嘉桦的声调愈来愈冷淡,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与她全然无关似的。「然后我回到屋里,坐在娘的尸体旁边,没得吃、没得喝,也不觉得饿、不觉得渴,困了就趴在娘的尸体上睡,醒了继续坐著……」
二夫人悄悄握注陈嘉桦冰冷的手,想传递给她一点温暖。
「瞧见有人在偷割我爹尸体上的肉,我也只是木然的看著,但若是有人想动我娘,我就开始尖叫,一直一直尖叫,叫得那些人落荒而逃,就这样,我守著娘的尸体,天亮了,天又黑了;天再亮了,天再黑了;天又亮了……」
二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麼,却又实在想不出什麼样的话才能够安慰得了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又睡了一觉醒来后,却发现我已不在娘的身边了,四周围著一群比我大,但跟我一样瘦弱的孩子,还有一个男人,那男人就是……」
「十方秀士。」二夫人替她说出来。
陈嘉桦颔首。「师父救了我,收我为徒,第一件事,他先让我吃饱——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得饱饱的,接著他刻意要我和师兄、师姐们轮流说出各自的遭遇,好让我明白,这世间,身世悲惨的并不只我一个人;譬如三师兄,他爹娘先后自杀,就只为了让独子吃他们的肉,继续活下去……」
二夫人握著陈嘉桦的手猛然一紧。
「还有五师姐和八师兄,他们都是易子而食的牺牲者,是师父用两只野兔和两只山鸡,分别换回他们的命……」她惨然一笑,「野兔、山鸡……」语气是深深的嘲讽。「在当时,人命,真的不值钱啊!」
二夫人完全的不知如何回应才好,只能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陈嘉桦瞄了一下被二夫人紧握的手,不知为何,她突然振作起来了。「最后,师父说了,想惦记著凄惨的过去,自怨自艾过一生,或者努力去追求幸福的未来,全在我一念之间,但千万别忘了,我娘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辛苦了.....要休息够够ㄛ.....别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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