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这样的不二,有些压抑的失控,有些失控的心烦,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吧。
就这么想着,当手冢停住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不二的家门外。
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不二冲了出来。凌乱的发,慌乱的脚步,眼睛红的像只小兔。
意外中的意外,令手冢有些无措,能在此时此地看到手冢,令不二也惊呆的睁大了双眼。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忘记了是谁先上前,拉住了另一个人的手。
离家远了,浑乱的神经也清晰起来,想要遗忘,想要逃避,却无从选择。
坐在石凳上的不二,静静看着他的手冢,那夜色掩也掩不住的苍白与空洞,让人感到窒息。
“手冢,我爸妈又在吵架。”无力的说出了这句话,就代表着终于想要倾诉。
手冢一直纠结的心,此时也有了些许舒展。
“当初,是我偷看了爸爸的手机,发现了几条暧昧短信,于是忍不住告诉了妈妈,然后,就开始了永无休止的吵闹。”
停顿了一下的不二,突然地站起来,有些声嘶力竭地道:“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现在的我真的是很想让他们离婚,可是他们次次都没有去离,我觉得好累,我说让他们不用顾虑我和裕太,我说让他们去离,哈,很可笑吧手冢?竟然有孩子会劝父母去离婚,哈哈,还真是不孝……”
不二冷冷地笑着说着,情绪依然很激动,手冢想要劝慰,却被不二打断,“手冢,是不是我错了,我不该偷看爸爸的短信,我不该先去告诉妈妈,是的,是我错了,现在找不到什么证据,反而因此而争吵不休,其实,我应该想到的,其实……其实……,是我……”
仿佛断了电一般,不二哽咽着,再也无法说下去。
“不要再说了,不二。”手冢阻止着,他不愿看到这样的不二,憔悴自责的让人心痛。
不二急促地喘着气,浑身颤抖着不让眼泪落下。
“不二。”手冢低呼一声,再难抑止地将他拥入了怀中。
“不二,不要再想了,这不是你的错,父母之间的事,我们谁都没法去插手,你不要太自责。”手冢急急地说着,想要尽快的让不二平静下来。
感受到手冢的温暖,不二像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痛哭起来,多年来所压抑的情绪,就被这紧紧的一抱而彻底崩溃。
手冢拥着不二,让他在自己的怀中尽情哭泣,一直笑的那么温暖的人,竟会有着如此沉重的心事,而此时的自己却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想要为他做更多,却依旧只能拥抱。
回家的路,变的不再难过。
默契地牵了手,才发现十指交缠,竟是如此地温暖。
不二只要稍稍地扭一下头,就可以看到手冢的模样。
眼稍微挑的凤目,别人看到的是锐利,不二看到的是温柔;薄唇轻启的威严,别人听到的是凌厉,不二听到的是平和。
谁说他总是冷若冰霜的严肃,为什么我看到的却是无限风情、异彩无限?不二悄悄地想着,唇角不自觉地有了笑意。
“哥?!”有些忿忿地声音冲斥着神经,不二的笑容还没有敛去,就看到了一脸怒气的裕太。
“裕太?你怎么回来了?”不二吃惊地问。
裕太并不回答,只是恨恨地盯住不二和手冢相牵的双手,恨不能下一秒就冲上去把他们分开。
素来冷静的手冢,在意识到了裕太的眼神后,镇定地将手松了开来。
“原来,原来观月前辈说的是真的。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亏我们还那么担心你。”愤愤地说完,转身跑开。
“不二,还不快追?”手冢催促着提醒。
不二转过头看向他,“手冢,你也快回家吧,路上要小心。”
“嗯。”手冢点点头,“不二,不要勉强自己,如果裕太那里不好沟通,明天我去向他解释。”
不二宽心一笑,那么多的心事与烦忧,总在看见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后,就能安心地想要依靠。
手冢,你知道吗,我第一次不想去解释些什么。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对裕太、对家人、对于所有的人,我都不会去解释。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哪怕一天只剩下一秒,一世只剩下一天,又有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