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录取通知书后,手冢拨通了不二的手机。
连绵的雪山,静谧无声。
早上突如其来的一场降雨,令空气格外的湿润清新。
不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很是享受。
手冢本想取消这次的登山计划,不二却执意要来。
因为下了雨,蜿蜒陡峭的山路,变的更加富有挑战性。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开始了此次的旅行。
手冢一直走在不二的身后,这令不二很不习惯。
以前无论做什么事,自己总是跟随在他的身后,哪怕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就会感到很安心。
“手冢,这路我不是很熟悉,还是你在前面吧。”不二道。
“没关系,走错了我会说给你,继续爬吧。”
没想到手冢会拒绝,不二不由放慢了脚步,想让手冢与自己并行。
然而手冢并没有上前的意思,依然固执地走在他身后。
“手冢,”沉不住气的不二刚想扭头问他,就觉得脚下微滑,身体失重地向后张去。
双肩的背包被一只手牢牢托住,霎那间,不二明白了手冢的用意。
原来自己一直都在享受着他对自己无声的照顾,只是自己竟是那么的迟顿。
“没事吧?”手冢关切的问。
“没事。”不二转过头,报以一笑。
“你刚才想说什么?”手冢问。
“刚才?”不二顿了一下,旋即笑了笑,“我忘了。”
忘了?手冢看着继续攀爬的不二,一丝疑惑涌上心头。这个家伙,不知道又在搞什么!
望着近在咫尺的山顶,不二加快了步伐。
上山的路不再枯燥难行,不二心中是异常的温暖与感动。
谢谢你手冢,和你在一起总是这么的安心快乐。
手冢从没想像过爬山也是这样的妙趣横生,以前不是和父亲,就是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山路,曲折的像是未知的未来。
偶尔的鸟叫,偶尔的风吹,偶尔连自己都不懂的心事。就那么安静地想着,亦或是什么都不去想。一路上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
如今,有了不二从不冷场的说笑,手冢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分外开朗。
身后的路一步一步变漫长,身边的气温一度一度在下降,可是心里却一点一点在充盈。
是什么令风景也黯然失色;又是什么令人眼中只想注视着他?
有零星的雪落下,不二开心地叫:“下雪了!”
拿出随身携带的照相机,不二一阵乱拍。
手冢之所以用‘乱’字来形容,是因为他本就不喜欢照相,面对这么美丽的风景,只要用心去体会,就是一种享受。照相机拍下来的,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堆无用的图片。
“手冢。”
听到不二的叫声,手冢自然地转过头去,不想眼前一闪,已被不二成功偷拍。
拿下相机的不二冲着他笑,“手冢,不会要告我侵权吧?”
这家伙!手冢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不二,他总是没法去生气。
“还记得吗?那次我等你时,也下了雪。”不二道。
手冢点点头,他怎会忘呢?那天的不二装作无意地问自己,“如果你和我进了不同的学校,那会怎么样呢?”
其实从那天起,自己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虽然有时连自己都觉得无聊。
但是每次想到不二的那句话,手冢就会感到莫名的难过。
“你觉得哪种情况比较好,是像现在在一个学校里,还是在不同的学校,然后成为对手?”
“不知道,我不喜欢空想。”面对不二期盼的眼神,手冢唯有冷冷的回答。
他也曾想过无数的答案,却怎么也无法令自己满意。
不二,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没有问,因为自己已经知道。只是,自私地想要享受更多,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手冢。”
不二的声音有些低沉,“为什么不去更好的学校呢?”。
手冢疑惑地看向不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是说,凭你的条件,应该去往更好的学校,比如——冰帝!”不二并不看他,仿佛自言自语。
“冰—帝?”手冢故意拖长了音,“难道我还不够冰吗?”
忧郁的气氛一扫而空,看着不二笑的前仰后合,手冢的唇角也上扬了几分。
片刻的停歇,不时吹来的冷风,令体温骤降。
手冢早已适应了山顶的温度,不二却微握双拳,呵气成霜。
脱下身上的外衣,手冢将它披在了不二的肩上。
“我不冷,手冢。”不二边脱边说。
忽然的一阵冷风,令刚刚被温暖外衣包裹的不二,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
那么可爱的样子,令手冢觉得很是好笑。
没有察觉愣神的不二,手冢拿过衣服,手一抖,衣服就自然地披在了不二的身上。
这一次不二没有拒绝,不是太冷,而是因为手冢的那个笑容,真实而温暖。
他曾想象过手冢的无数表情,却唯独没有想到那个表情背后的生动。
就像是一副画,画面再美,也美不过原物的鲜活。
现在,他却看到了那样一个笑,仿若晨雾里的露珠,清澈灵动!
那是,无以描述的美,
也是,无以描述的,此时此刻的想念。
樱花翻飞,青学的开学典礼上,手冢代表新生发言。
走下台来,正迎上不二的笑容。
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手冢清秀的脸庞,透过不二的眼,也有了些许笑意。
时光回转,仿佛又是三年前的那一幕。
两个性格迥异的少年,不用任何的言语,相识相逢在这个最美的时节。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