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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写重发】逆行(司马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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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祭酒
原本的楼因为文修改,混乱不堪
再加上几个月没更新,所以新开一楼。不知道会不会违反吧规……
CP的话,原本是司马嘉,曹荀。但是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司马嘉,曹郭。壮哉我大曹郭!
不坑不坑,这文我绝对不坑……
@满月宠 @云润长芝


1楼2012-12-02 23:45回复
    我愿孤独三生,换你一世幸福。
    我愿寡寿三世,换你一生功成。

    他知道,自己是风,骄傲徜徉天地间,览尽山川秀美,阅遍人间恩怨。
    他知道,自己是风,无拘无束,挥袖留痕,然,见过的风景,不能再度回头赏悦。因为,他的生命嵌在空气中,停下,即是死亡。

    他知道,自己是梅,孤独傲然寒雪中,依凭狭园秃枝,得人赞誉惊羡。
    他知道,自己是梅,一隅默然,怒放凝香,心中天地浩大,却目穷有极。因,他的使命即是绽放一时灿烂,零落成泥,换得新生。

    他知道,自己是风,为了极尽耳目,只能不停地奔跑,短暂停留却也是要不得。寒日雪景,并不是第一次见,皑皑素装的大地,较于平素,是格外扎眼的。
    不知不觉,脚步渐渐加快,越过庭院墙头,进了玲珑的园。而映入瞳中的,则是柔和的一点腊黄。若说白雪扎眼,那这腊梅却是极惹眼的。枝上尽是未熟的苞儿,唯有这朵,不落俗行,早熟傲霜,开的正灿烂。

    他知道,自己是梅,一生转瞬,还未得及嗅到春色,便会香消形散。于是早早绽开花苞,似是要释放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引得人来驻足,亦算是成了曲折丑陋的枝干的心愿吧。
    渐渐地,他意识到,自己即将离去,再也抓不住疼爱他的树枝,碾落成泥。抬眼环顾,平日本就素白的园子,在雪景之中更是亮得晃眼,而这将是陪伴自己的最后风景吧。正思忖着,觉察墙头翻进一阵风,便不觉对上了眼。
    他一直羡慕着风,能随心而为,不至拘于一罅。因此,即使曾经已目见过无数次,这次,依然一路目送。看着风接近自己,擦肩而过,渐行渐远。他一直凝视着,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深深镌刻进去,跟随着风,看一看这园外的景色。然而,视线变得模糊,身体也无力起来,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坠落。

    当风见到那朵梅第一眼时就知道,他必定是孤独的,必定是羡慕着自己的生活的。一路行驰,能感受到来自梅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徘徊不去。因此,当视线消失的刹那,他不由得转过身去,却只见到那沁人的黄即将融入黝黑的泥土。


    2楼2012-12-02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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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06: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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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第一次面却是在洞房花烛。她静静坐于罗帐前,心里却没有一丝彷徨。在得知夫的事情的时候,便已经作下决定:侍夫一生,白首不离。若是夫早早离去,也早已暗作思忖。
      烛火轻曳,房门被轻轻推开。她觉察有人走了进来,脚步缓慢而轻,定是个病重而温柔之人。脚步声渐近,直到停在她的面前。
      “旖,却是难为你了。”那人说完,坐在了她的身边。
      “当算命先生告诉我要结亲冲喜的时候,便知道良缘在你。原本丈人似是不愿的,但是我坚持将你娶过门,或许却是要误你一生。”
      她听见夫摩挲着身上的绸,轻轻叹了口气,又继续开口说着:“若是我离去了,你也不要守寡,寻得一心人,便再嫁吧。”
      之后,房里陷入沉寂。只听得寒风吹得木门有些吱吱丫丫,红烛呲呲地燃着,淌下一滴滴蜡。
      “夫君说笑了,这亲正是旖求之不得的。时候不早,旖侍奉夫君歇息吧。”揭下红盖,她起身面向一脸吃惊的夫,笑靥如花。
      红烛春帐暖。

      之后,便正如算命先生所言,夫的身体竟渐渐好转,终算是过了这一劫。
      而在旁人眼中,这一对新人却如阴差阳错下的天作之合。夫才华横溢,豁达开明,妻通晓诗律,温婉如玉,亭台之间,两人总紧紧相依,吟诗对赋,共享天伦。

      然而年华转瞬,十载光阴不过弹指,夫突然又患疾病倒。妻日夜守于身旁,寸步不离,尽心侍奉。
      可是这一次,夫没有挺过来。知道天命将近,他起身靠着床沿,紧紧握住了妻的手:“旖,我逆行天命,得妻如你,续此十载光阴,是我一生之幸,若是上天怜悯,却还愿执手偕老。但怕是天命难违了。”
      反紧握住夫的嶙峋的指,妻只是微笑。她一向坚强,这十载从未流下半滴泪。“夫君可还记得,十五年前的元宵对联?”
      夫不禁怔住:“难道那上联是你……”
      点了点头,妻复语:“那时旖便认定此生归宿了。”
      夫突然明白了,新婚之夜,妻的话,妻的笑靥。仿佛不再有遗憾一般,夫合目浅笑,指间力量渐弱,最终松了手。天命已至。
      妻依然微笑,只是视线竟模糊起来,咸涩的珠落于指尖,滚烫。

      之后,妻再也没有改嫁,做着自己应有的本分——教子。时而会散步至曾经与夫同坐的亭台楼阁间,吟诵一起写下的诗篇;时而会远游,踏尽山川万里,她还记得,夫一直遗憾自己因体弱而无法走远,打趣地念着:今后若是我去了阴曹地府,这双眼必还是系于你的,旖可要为我多看看这世间风情啊。

      伴君十载,幸过独活一生。

      这是他们的第二世,她是妻,他是夫。


      而这一世,他是司马懿,他是郭嘉。


      4楼2012-12-02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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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正是迎春之时,莺飞草长。独坐书斋,面前摆着层层的书和纸页,执笔之人似是突然悟到什么,若有所思地凝望窗外生机后又奋笔疾书起来。几案上置着鼎炉,熏烟袅袅。

        “郭先生,有书信一封送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斋内的平衡,书童倏地停于案前,掀起的熏烟在消散后继续自炉中升起,扶摇直上。
        “放着吧。”执笔人没有抬头,只是撩了撩滑下的蓝布外衣,继续端坐而书。
        “是。”放下厚实的信件,书童又急急地退了出去。再是遣散了一回雾烟。
        屋内又归回平静。炉内的香渐渐燃尽,最后一缕烟在镂花的圆盖上方如丝般被抽了去。
        终于,案前的人搁笔停墨,又望去春日院景许久,才伸手取来书信要拆了阅。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郭嘉 奉孝启。

        写信来的是旧时好友——荀彧荀文若。除了与往时信中相同的寒暄道近日短长,今次于信中,确是义正言辞地邀郭嘉前去曹操帐下。
        “戏志才不幸早夭,曹公失一爱将,痛心疾首,遂问于我,何人能代之。以我所知,奉孝之能应与之不相伯仲;曹公爱广交能人志士,凡能之上者,若能为用,必为重用,此番可不若昔日袁公,还望奉孝细作思量。”

        言辞恳恳。
        似乎没有不去的理由。闲赋六载,终日把酒阅卷,田园人家的日子也算过得够了,若曹操确为明主,也应是再度出仕之时。
        啪地合上案上的书,郭嘉起身拂袖:“阿童,备马,我要去会一会天下英雄。”

        此去许昌路途遥远,郭嘉却执意孤身前往。
        “照文若所言,曹操秉性多疑,若是带多了人,岂不正是将你我置身容疑之地了?何况,独行恰是得了我心意,郭奉孝怎会愿被束缚手脚,不自风流呢。”
        接过书童递来的行囊,郭嘉笑言,随即策马前驱,并未给书童留出半点反应追赶的时间。


        5楼2012-12-02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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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行数日,行途过半,到了一个小镇。本想尽早到下一处大都城,却不料半路竟开始下起星星点点的小雨,才过没多久,又泼起倾盆大雨来。无奈,在窄路深巷里,找到一家茶馆,便打算在此停留片刻。

          走进低矮的木棚,里头却已坐得满满当当,骤然而下的大雨看来是绊住了不少人的行程。郭嘉环顾了一圈,才发现在靠近角落的四方桌前,只坐了一个人。那人高帽披风,眼眸冷艳,不理会周遭种种,但全身散发的气场却是让人忌惮三分。

          怪不得是独坐呢。
          嘴角轻扬,郭嘉也毫不顾忌集于自身的讶异目光,来到那张桌前便坐下。

          对面的华服男子挑眼看了看他,又自顾地饮起茶来,啜下一些,便皱了皱眉头。看来这小茶馆无力采得什么名茶,只得泡些次等茶,在此做看天的买卖。

          “老板,来壶酒。”郭嘉放下行李,就向里头埋头煮水沏茶的老板喊道。音刚落,就觉察对面的男子以十分异样的眼光瞥了自己一眼。随即又听到了老板的回复:“这位爷,您莫不是走错了铺子,我们这小小茶摊,怎么会备着酒呢?”说完,还以似笑非笑的表情向郭嘉摊了摊手。

          “呵,那就是老板你不会做生意了。”
          啪地打开不知何时拿出的折扇,郭嘉大声地应到,丝毫没有给老板半点情面的意思——虽然在旁人看来,是这位客人太过无理取闹了。

          “虽是小小茶棚,若是尽心经营,如何也能成就馆楼之制。这思虑来客的每一分心思,可是为商为贾之本啊。”不知是不是有意,沉香折扇遮去了表情,唯一露出的双目竟让旁人觉得这位刁客的态度是陈恳而又狡黠的。

          “这,这位爷,小铺实在无本再酿那酒糟啊。看我这间小小茶棚,也能知道了吧。”老板一脸尴尬,看来也是认同了刚才郭嘉的话,却奈何身无足金。


          6楼2012-12-02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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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随手就拿起对面男子倒茶的壶,斟了些在面前的杯中,小口饮了下,郭嘉复言:“虽说我饮酒居多,但这茶味,看来是老板本家植的呢,此地气候,高粱小麦是常丰收吧。若是做起这酒业,滋味怕是要上于现在壶中的茶呢。”说完又端起杯,灌下一大口。

            老板似乎是听愣了,半天没有回句话。而周遭的行客,则是议论纷纷。小小棚内一时间谈论声四起,合着棚外哗哗的雨声,竟然极其合拍了。

            郭嘉无视着背后的无数目光,自顾自地拿着人家买的一壶茶,一杯又一杯地灌下了肚。而对面的男子却也熟视无睹,任凭这位刁钻的客人从自己这里占着便宜,反倒是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时不时饶有兴致地扫一遍坐在对面的人。

            他人的目光似乎如何扎眼都与自己无关,但唯独对面男子的目光让自己浑身不自在,一次次的扫视中总是带着股特别的情绪。郭嘉一边喝着茶,一边期盼着天公快些歇下,但听着大作的雨声,只能后悔自己的一时兴起,选择和他同坐。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半晌,雨声渐息。看着雨势并不如刚才大,郭嘉准备就要出发,却不料,刚要起身,就被对面的男子抓住手腕,示意坐下。
            心中暗自苦笑了一番,却还是顺从地放下了行李。
            “如何?是要在下赔公子你的茶钱吗?”

            “你虽这么说,却没这个打算吧。”对面的男子终于发话,冷静的字句里蕴藏着摄人寒意。但确实,正如他所说,郭嘉只是将行李再次搁在桌上,便静静坐着,丝毫看不出是要赔去那一大壶茶份的钱。

            “公子你,也不是送不得那点便宜的人吧,若是见不得我喝你的茶,早在我下第一口的时候就该出声了。而此番拉住在下,是有什么事情吗?”针锋相对。

            “酿酒并非朝夕之事,你这句句是要老板弃了茶业,转去酿酒,是打算败了家么。”
            突然冷冷地投来目光,让郭嘉不禁一怔,却也第一次真正和男子对视起来,眼眸犀利,傲气十足,却有着引人直视的深邃。

            “这位公子说笑。正如你所说,酒酿并非朝夕之事,此地也是只个玲珑小镇,用不着开什么酒馆,但是,此地据要道之实,其中往来商客,更是占了大数。再加上这雨水的气候,不知有多少行客,最终来这茶棚落脚呢。刚刚在下也说过,此地高粱小麦是名产,若是精于酒酿之术,那可不见得从商之众会舍得放下这美酒的生意。”说完勾了勾嘴角,直直地看着对方。

            极短的讶异后,华服的男子不禁失笑,道了声“有趣”,便不再说什么了。

            沉默持续了一会,雨也几近停了,揣度着男子不会再问什么,郭嘉便再次起身,准备继续赶路。却在转身的刹那,听见身后男子的声音:“河内,司马仲达。”

            “颍川,郭奉孝。”愣了下,郭嘉还是报上了名姓,回头,再扫了一眼这位算是新结识的朋友,便径直走向了拴马处。


            7楼2012-12-02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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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了小镇,又约莫几日,终是到了许昌。郭嘉寻到荀彧府上,匆匆留下书信一封后,便急急地进了酒家。
              当荀彧看到书信,在酒家店堂里找到故友时,这位经年未见的朋友,早已灌下几大坛纯酿,虽说未醉,但眉间颊边已是透红。

              “奉孝,怎的留了书信就走了?不进府稍待片刻吗?”荀彧径直拦下了对面送来的杯酒,切切地问着。
              “我这颍川一别,许多时日,可是滴酒未沾,念到美酒定是想我了,就即刻前来相会了。”郭嘉见老友无意与自己对杯,也毫不客气地收回手,一口饮尽。

              哭笑不得。
              “酒多饮伤身,还望奉孝挂记自己身体些,我这沉香木扇可不是送你纵容自己的。”昔年一别,荀彧临行前,寻得上好沉香木,为郭嘉定制了这一把折扇。自此,郭嘉也扇不离身,即便是寒冬腊月,也会打开晃上一晃。
              “看来多年未见,文若多了几分顾家女子的脾气了。呵呵。”戏谑地说着,又轻晃了折扇,随即摆出了满脸认真:“念到要与曹公对面,现如今以酒壮胆呢。”

              再次哭笑不得。
              “这世上若是有奉孝你害怕之物,怕也只是世间无酒酿之事了吧。”不再阻拦,只是静坐着,看着郭嘉又一杯下肚。


              将郭嘉拖出酒家时,快是夕阳斜下时分。
              本想着两人多年未见,而纵容郭嘉这一次,但眼见面前的人昏昏欲睡,又念到一会还要带他去面见主公,还是横了心,结了帐,就拖着他回自己府上。

              “主公!”暮霭渐沉,借着昏暗的灯中烛光,荀彧望见主公正在府门前立着,心中不禁一阵颤动起来。慌忙地就加紧了步伐。
              “呵,文若啊。孤还揣摩着是不是直接进去叨扰呢。”曹操面露喜色,就要迎上去,但是见到荀彧身边的人,倏忽就满脸狐疑地阴下脸,皱了皱眉。

              察觉到主公细微的变化,荀彧马上作揖道:“主公,这位就是臣近日表荐的奇才:郭嘉郭奉孝。”
              “在下郭嘉,见过曹大人。”
              即便已过立春,傍晚寒风阵阵,依然如冬日般渗人,恰也是醒酒的最佳汤剂。一路吞着冷风,郭嘉早已清醒,见到曹操这一皱眉,也即刻整顿衣冠,俯首行揖。

              “哦?你便是文若提到的……”不自觉地微微昂起了头,眯眼打量着。
              空气中弥漫着别样的香气,分明是熏香和酒香混杂的味道,在凛冽的风中,即便是被卷得支离破碎,依然能从缝隙间嗅到。甚至还夹了一抹极淡的硫磺味道,许是从上风口的染坊飘来的。

              “主公,天凉风寒,不如移步臣下府上,郭嘉用是不用,亦可再作思量。”短时间的沉默后,荀彧终是开了口,破了这微妙的平衡。
              “好,既然文若执此意,孤就来叨扰一番,亦好见识一下能被文若称作奇才之人。”曹操点头应许,挥了挥袖,转身跨进了大门。


              8楼2012-12-02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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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红的木几上,置着精雕的鼎,从中袅袅而起青色的烟幕,屋内无风,烟蔼或如墨般在空气中融开,或是直直地腾云般冲到了屋的内顶。
                似乎一切平静,但此时的荀彧却是坐立不安的。自郭嘉提议去书房与主公论事来,已经过了许久,刚换上的明烛也燃了一大截,烛台里尽是冻起的蜡,莫说今日主公似乎有些阴晴不定,即便是心情大好的时候,郭嘉那随意风流的行事作风,怕是也会惹恼主公的吧。这许久未了,莫不是起了争执?
                又是提心吊胆了似有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按捺不住,近了书房门前。

                “吱呀”,门突然被拉开,还未及反应得来,只见主公紧攥木门,眸目清明,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语毕,曹操下了阶,停在荀彧面前,掌心覆上右肩:“果真奇才。孤果然没有看错文若你的眼光。”眉间款款,却又是霸道十足。
                “今日收获颇丰,孤且先归去备宴了。”用力拍了拍荀彧的右肩,曹操悦颜离去。
                回头望向书房内的老友,郭嘉正哗哗地摇着扇,凝望主公远去的背影,眼中净是笑意。

                似乎可以松口气了。荀彧刚要这么想,发觉郭嘉正向自己走来。
                “能得主公赏识,不愧是奉孝啊。”荀彧迎上前贺喜。
                “呵,嘉可要多谢文若了。”说着前行几步,眯起眼,望主公渐行渐远,“嘉,终于寻到值得付之以命的君主了。”

                后半句来得突然,荀彧还未明白,但见郭嘉又摇了摇扇,狡黠笑着,凑近了说:“今日夜黑风高,要寻宿处,怕是有点难啊。”

                扶了扶冠,望着正南一轮皎洁明月,荀彧轻叹,只得应下。


                “郭大人,郭大人……”许是因为与杯盏相谈甚欢,郭嘉一进客房,便倒下睡熟过去了。清早煞是清甜的声音唤着他时,还以为是梦中周公要再为他斟上一杯。


                9楼2012-12-02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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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06: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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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勉强睁开双眼,眼前还是一片朦朦胧胧,身子疲软地瘫着,毫无起床之意。
                  “郭大人,荀大人让我来传话,说是主公有请。”
                  “嗯?”听到“主公有请”四个字,郭嘉不禁皱了皱眉,昨日不已畅谈过了么,今日如此急着要召见,难道是有要事相商。
                  撑起身子,等不及酒醒,郭嘉便立起洗漱,直奔主公所在。

                  整顿衣冠后,郭嘉迈进主公斋中,恭敬行礼。
                  曹操见是郭嘉到了,也停笔,起了身,从案后迈出。“奉孝,昨日对谈,甚是得孤心意,不过走得匆忙,有些事还未得详细询问。”一改初见时警觉的目光,曹操欣赏地看着郭嘉道:“袁绍之事,奉孝可是如何想的?”

                  微微正身,郭嘉习惯性地开了扇,双目半合:“非明主。”
                  “那吕布之事呢?”
                  “宜早为之所。”
                  “那天子之事呢?”
                  “挟天子令诸侯,足矣。”
                  “那孤欲成天下之事呢?”猛地转身背过,朱红披风吃风的紧,一时哗哗作响。
                  “……自当尽力。”

                  “好,甚合孤意,”再次转身时,眼中已满是野心,“现在起,你就是司空军祭酒,为孤所用。”
                  “诺。”面不露色,举扇行揖。
                  “哈哈哈。”曹操极用力地拍着郭嘉的肩膀,“祭酒府已经安备妥当,奉孝若是有不满的,尽管跟孤说吧。此处离孤寝处也近些,更便于要事相商。”
                  “多谢主公厚意。”再次行揖,郭嘉便先行退出了书斋。
                  向旧友简单说明了情况,几日之后,郭嘉便稍作收拾,翻身上马,急急地离开了。此回颍川,是要携身家而来了。


                  10楼2012-12-02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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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较于之前会曹操之时,此时心中应是多了几分安逸,来路上的翠绿,经几场油雨,似是添了几笔淡墨,一如心境。
                    不多时,又行至当初停留的茶摊,望了望漫天的浓墨重笔,郭嘉轻叹,便下马再次造访。
                    “老板,可是几日不见。不知生意如何?”自来熟般地,就呼起茶摊老板来,然后寻得一处座,放下了不离身的折扇。
                    “哎哟,是爷您啊。小铺正准备着酒酿呢。”说完,老板殷勤地从灶后走出,端来了一大壶茶,满面笑意。
                    “呵,那就好,若是日后郭某再经此地,定会来尝上一尝。”接过斟满的茶杯,郭嘉不禁眉脚扬起,似乎已是酒成之日,而面前这杯,则是淳郁美酒。
                    “那这位爷,您先喝着,我先招呼别人去。”老板半鞠腰,放下茶壶就退下了。

                    “好。”随声应和后,郭嘉一口气将杯中茶灌了下去,接着伸手再倒一杯。壶中茶水极满,顺着壶嘴便有几滴淌到桌面,竟像极了大汉的版图。
                    轻搁下茶壶,郭嘉望着这水成的地图,不禁蹙眉。而今天下竞雄,欲成主公之愿,必先平下北方大漠,之后取江南,略蜀地,然而一切岂是如此简单,且不说乱世之中诸侯割据,各怀鬼胎,单是袁氏一族,就甚是棘手……

                    “郭公子,好久不见。”正想得出神,却似有听得唤名之声,便不自主地抬了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
                    “呵,在下莫不是打扰到公子了,这眼神,还正游离呢。”眼的主人,轻笑之后,便坐在了郭嘉的对面,随手顺起茶壶,斟了一杯。
                    定了定神,郭嘉才忆起来,摇了摇头苦笑:“让司马公子看笑话了,是郭某怠慢,这壶茶,权当赔礼了。”
                    司马懿拾壶轻晃,哐哐之声作响,似乎是没有多少了。“怕是不够做赔礼呢。”音尾稍稍上扬,猜不透是真心,抑或是假意。放下壶,顺手端起茶杯,杯沿近唇,又瞥见郭嘉指尖划过桌面,抹开一片水迹。小啜一口,司马懿悬着杯,说道:“郭公子客气了,叫在下仲达即可。至于赔礼,懿有一愿,不知可否听上一听?”茶面静躺,一如明镜,映出了唇角的勾。
                    擦去了水图,郭嘉依旧将指尖划于桌面,直到近了折扇,才取起,遂收手张扇,“仲达兄亦是客气,呼嘉的字便是了。”扇面遮颜,微微侧了侧头,视线却始终没有放开:“不知仲达兄要让嘉做些什么呢?”

                    “懿家中酒窖刚得了几坛好酒,只可惜无人同醉,不知奉孝可否愿意一同把酒言尽天下事?”捏着杯的手稍稍移开,司马倾身靠前。
                    愣了愣神,郭嘉收起扇,回道:“就循着仲达兄这句话,嘉也要奉陪了。”
                    扇面下,是发自真心的浅笑。

                    和煦清风中,又是一场春雨淅淅沥沥。杨柳扬风,携杏花之雨而入。座前两人,交谈甚欢,似是要尽了某一世的话语。


                    11楼2012-12-02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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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最是黏人。下了约莫小半日才停下。值此,两人才离了茶摊,策马并行,一路前去司马府。雨后的空气煞是清凉,丝丝沁入,和着青草的香。条柳垂垂,伴风而舞。
                      “今日真是巧遇呵。”握缰徐步,郭嘉微微昂头,望着浅墨苍穹,说道。
                      司马懿不禁愣了愣,不露声色地轻叹一口气,随即稍侧向郭嘉,回:“是啊。”眼中似是无奈。
                      桃花流水,此后一路闲情鲜言。

                      这一路行得慢,待“司马府”三个字映入眼时,府中已是灯烛满堂。
                      一迈入府门,便有侍仆过来牵去了马。“二少爷,今日难得回来得早啊。老爷先前又催问了好几次,问少爷您是否又去了……”一侍仆恭敬而立,本欲再说下去,却突然打住了。
                      于是只打量了一下郭嘉,问道:“这位是……”
                      郭嘉习惯性地展开折扇,刚要说明,却不料被司马抢了先。“这位是我的新识故交,今日是我邀来一聚的,你们务必要好生招待。”悄悄投去目光,竟发现,司马眉头紧锁,分毫不露刚才的和善之气。
                      “是。”侍仆们搁下了司马要求拿出的酒酿后,便纷纷退下。顷刻之间,小小庭院里已是寂静无声。

                      “新识故交呵,仲达何出此言呢?”并未理会司马懿的巨大转变,郭嘉依旧半遮着面,眯眼询问,却多了几分玩味。
                      收起刚才的严肃神情,司马懿并没有回应,反而径直走向园中石桌旁坐下,伸手拿起一壶酒,就斟入杯中,眉间暗愁几许。
                      郭嘉也走上前去坐下,轻合了扇,拿起壶,斟下一杯,然后迫不及待地啜了一口。香气浓郁,甘涩留唇,果真是滋味甘美的好酒。霎时,似乎酒虫都叫唤起来,酒瘾猛地上窜来,一口气将满一杯都灌下了肚。还在回味,却觉察一旁的司马,早已干了一壶。
                      “奉孝怕是早已知道家父是司马防了吧。”短暂的沉默之后,司马突然开口。
                      郭嘉抿了抿唇,并未作答。瞥向司马,只见他握着杯沿,目光游离于酒中月,本该圆润的光轮,早已碎成了玉石。


                      12楼2012-12-02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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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可知,终日在这深墙高院之中,懿是何种心绪?”司马狠狠灌下这杯,转向郭嘉。皎洁的月光投射在海蓝的披风之上,让人看不明了。
                        “奉孝可知,当日相遇,却是给了懿多少惊喜?”
                        “终日闲暇,空有才华,无处可施,司马府愈是华贵,却愈是惹人憎……此时……此时,即便能有一人,相伴畅言,懿也将心满意足了。”
                        “当日遇你,懿便知道,此番相遇,若是放手,或许再也寻不到了。”
                        “虽是初遇,但是,似曾相识,一如故人归来。”
                        又空了一壶,司马倏地立起,踱至石桌之前,举杯对月,望一幕苍茫。
                        “奉孝以为,天下之事如何?”声音较之刚才,洪亮许多。

                        伸手启扇,郭嘉拾杯并起,轻步上前,举手将杯轻叩。两杯交盏,对声清脆。
                        “天下,终将是枭雄天下。非一人之力能扭转乾坤天地,然……”喝下手中杯酒,郭嘉凝望着面前的人,“世事无常,天命不可言。”
                        “天命?”司马收手干杯,面向郭嘉浅笑,“奉孝可是如何看天命的?”
                        左手摇扇,郭嘉举头望月,苦笑。“人命可背,天命难违。”
                        “呵,可我以为,人心可怖,天命无畏,若是力穷可及,改天尚有何不可?”盛势甩手挥了披风,凝眸看向那轮泛白月轮。

                        一时寂静无声。春日夜风吹起杨柳拂絮,青草沙沙。
                        “咳咳,咳咳咳”这凝结的时刻终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郭嘉双眉紧皱,右手拂袖遮面,预掩急促之色,然而剧烈抖动的身体,仍是盖不住此时的不适。
                        “奉孝如何?”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司马瞬时慌了心神,手足无措地欲抚上去,却又不知此番行为当是不当,双臂就这么浮在了半空中。


                        13楼2012-12-02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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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咳咳。”持续了许久,郭嘉才抑制住这阵咳嗽,伸手摆了摆,“不过是积年旧病罢了。看来,这病也同酒酿一般,越陈越淳呵。”放下袖,竟是笑得欢愉。
                          司马不禁皱眉摇头,“是懿怠慢了。未问得明白,就强留奉孝来此处饮酒对寒风,还尽说些漫无边际的话。”
                          “呵,”却不料郭嘉笑得更是畅快,“仲达可知,嘉如何就答应了与你共饮?”
                          司马不禁有些愕然,却又即刻镇定心神思忖,随后顿了顿,回道:“是字么?”
                          “不错,嘉果真没有错看。”笑着走回石桌边,拿起酒壶,为自己和司马都斟满,郭嘉又发话,“那么,借今日这美酒明月,嘉,亦可以说,此番相遇,定是嘉一生之幸事。”语毕,再次碰杯。杯盏轻叩,清脆悦耳,一如清泉汩汩,莺歌啼啼。
                          司马懿霎时释然,笑对甘醇,与郭嘉一同,一饮而尽。

                          “若是此刻永恒,懿怕是也绝不言悔。”一声叹息,一句肺腑。
                          “……仲达,你醉了。”一语道破,一醒梦中。
                          “是,我醉了。”蓦然回首,一双迷离深邃的眼,穿过月光清冷的薄雾,落在郭嘉的眼,相望无言。
                          一剪残烛,一夜无眠。


                          14楼2012-12-02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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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初见应是再见

                            三月,春归大地。本是欣欣向荣的时节,于我却似乎毫无干系。汉室渐衰,枭勇竞雄,烽烟四起;而府内则是太平天下,终日闲散府中,凭吊古人之言,终也熬不到头。
                            我明白父亲的用意,在这乱世中,各路枭雄最需要的就是门客和帐下的文臣武将,若是功成,则名垂青史,但若是一步踏错,可能刀戟交接间就要人头落地。因此,唯有屈身自全才是万上之策。

                            我心忧笃,却无法反驳。只道这日复一日庸人般的日子,这没有目标的生活近乎一剂鸩毒,慢慢侵蚀着我。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催促着我去寻找点什么。

                            再也耐不住府中镜花般的平静,我终于还是背着父亲,策马出了城。

                            但是城外却愈发寂静,除去田埂河池边的农父,似乎再也见不到其他身影,唯有柳絮纷纷,满目迷离。

                            一路,便是任由这三月雪处处飘飞,任由这马儿停停行行,初春风光,似是看进了心里,似是浮在了眼前。

                            不知行了有多远,天公竟淅淅沥沥地洒下雨珠来,觉察时,披风上已落下水痕。环顾四周,看来自己已经来到了不知名的小镇上,抬头,看着这春雨怕是要磨上一盅茶的时间了。便拐进小巷,进了一家茶摊。

                            眼见茶棚里人还不多,我径直走到角落的座位,叫了一壶茶,准备陪这场雨耗一会。

                            转眼雨势就愈发大起来,棚里也走进许多行商人。虽然我所坐的这张桌皆是空位,却无人来同坐,这倒也顺了我的愿——本就嘈杂的雨点声若是再混着些嗡嗡人声,这次散心也就毫无意义了。

                            然而,还是有人坐在了我的对面。


                            16楼2012-12-03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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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06: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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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名蓝衣男子,衣服松松垮垮地挂着,身上只带了一个行囊,和——一把折扇。毫不忌讳地就坐在我面前,然后向老板喊着要酒。

                              实在是摸不透这人的心思,怎会有人进茶摊而讨酒喝的?
                              原本以为只道些疯言疯语,却不料竟拿起我面前的壶,斟到了自己的杯中。猜不透他的用意,我,一时无言。

                              哗哗的雨声中,我只得慢慢啜着杯中的茶,侧耳听着男子和茶摊老板的对话。虽然看上去是个随意之人,但从这对老板的指挥般的话语中,如何都能听出,他的睿智。

                              我忍不住要重新打量面前的人。眼神澄澈,却透着一丝慵懒。狡黠而真诚,如此对立的词,却能完全用到他的身上。
                              看来此番散心,收获颇丰呢,我不禁暗笑,这是多少时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兴趣了呢?

                              雨声依然,对面的男子却没有再说什么,持续的沉寂增添了几分无趣。
                              突然,男子起身要走,看来是因为雨点不如刚才大,而急着赶路吧。本没有理由阻他行程,我却还是不由自主伸出了手,回过神时,早已紧紧拽住了他的手腕。

                              “如何?是要在下赔公子你的茶钱吗?”
                              面对我的阻挠,他只是回得云淡风轻,似乎毫不介怀。

                              松开手,我静静地回望着他,搁下行李之后,便坐在桌前,毫无动作。“你虽这么说,却没这个打算吧。”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难道是早已猜到我的意图?

                              “公子你,也不是送不得那点便宜的人吧,若是见不得我喝你的茶,早在我下第一口的时候就该出声了。而此番拉住在下,是有什么事情吗?”仅仅几句话,竟是要勾了我的神去,不知已是多久没有遇到能与我针锋互驳的人了。


                              17楼2012-12-03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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