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知怎么应他,就随口拿了酿酒的事来说,虽然能理解化天时地利为美酒,但若是无人采买,不反倒是葬了自己的财路么。
“此地据要道之实,其中往来商客,更是占了大数。再加上这雨水的气候,不知有多少行客,最终来这茶棚落脚呢。刚刚在下也说过,此地高粱小麦是名产,若是精于酒酿之术,那可不见得从商之众会舍得放下这美酒的生意。”
仅是几句话的功夫,我便知道自己败了,眼前的人不论才识,洞察析辨,看来皆是在我之上。我不禁哑然,只道了声:有趣。
确实有趣,在府中,只知道和墨纸书砚打交道,即使有欲驳欲辩之辞,也只如投石大海,而今时今日,寻得一人与我言论铿铿,甚是美妙。
夹杂而来的雨声,在此时竟也如礼乐之音一般。心底催促的声音渐渐平息,仿佛只听得何人在耳边私语:此人便是你应寻得之物了。
暖雨渐息,男子也准备再度出发,从私语声中回过神来,我面着他的背,语:河内,司马仲达。
“颍川,郭奉孝。”男子回毕,拂袖而去。
郭奉孝……记忆中似乎出现了一个淡蓝与梅黄相交的影子,风姿绰绰,风度翩翩。熟悉的暖流在胸中漾开,融了我刻意冰封的心底一角。
此为初见,也应为再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