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当一对一被拒绝的时候……>
其实仙道这种程度的伤根本用不着住院,一般抹上石膏回家养着就可以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要全好也不容易,但是一个能跑能跳的大活人非要赖在这儿装弱不禁风还真让院长有点困惑。要不是床位富裕得很,他绝不可能容忍这种不道德的社会风气蔓延!而且那个陪床的也实在要命,他竟然真是24小时不离身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瘫在了床上呢。院长揉了揉太阳穴,看着711病房2号床偷偷塞进他白大褂里的红包,痛苦地抉择着:买LV还是CHANEL呢?
仙道和流川每天朝夕相处,却各怀心事。仙道心想,自己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地出院,回了家难道还能指望着流川在大庭广众之下往他们家跑这么守着他么。不干,和流川这段总得弄个水落石出再走!且不说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但他就想这么和流川待着,有一天算一天,只要待在一起就开心,就安全感爆棚,连那个十八岁时背了一半放弃了的GRE红宝书都能接着看下去了!这就是正能量!而流川呢,你以为他不知道仙道这点小心思么,虽然他是个很会安排自己生活的人,可是什么事总有例外不是,在道场栽进仙道怀里那天他就想明白了,这个人是特别的,一向不喜欢身体接触的自己对他没有抗拒感!留下,照顾他,那都是自愿,在他尚且没想好怎么延续这段关系的节骨眼上,仙道给了他一个坡(不出院),于是他顺便就坡下驴(留院陪床)了,可算是两全其美。
话说这天仍然是美好的一天,晚上吃完饭仙道实在闲得慌,打算拉流川出去散步。正要出门的时候,有人从外面风风火火地推门要进来,于是哐当一声,门狠狠地砸在了仙道左手的石膏上。虽说不是肉,但是也疼啊,仙道一个没忍住便眼眶泛了红。流川眼刀马上就要杀出去了,却见一个高高瘦瘦的黑影一脸关切地探进头来叫了声“师傅!”
仙道心说,悟空,你再使点儿劲为师都不用拆石膏了!
流川一看,来的也不是生人儿,什么叫冤家路窄?
泽北一惊,原来大家都认识啊……
三分钟后,病房里就成了这个样子。仙道盘腿坐在床上,用右手托着腮帮子发愣。泽北坐在仙道旁边儿,两条长腿垂下来在床边上晃啊晃。流川坐椅子上,拿起了个苹果在削。其实仙道早就看出来了,流川削苹果不是他想吃苹果或是想削给仙道吃,实际上那是因为他觉得不自在的时候手就不能停,于是苹果只能一个接一个的裸了奔。没错,泽北就是流川十七岁参加全国剑道大赛唯一没有胜过的对手,这个对手出现了一次就销声匿迹了,让流川每次想到都恨得牙痒痒。世界上最坑爹的距离就是,你明明知道对手还活着,却找不到他!呃。
其实泽北一直在日本,他学剑道就是少年心性,觉得一个什么东西做到极致了就换一样做,于是后来就转投仙道家去学了一段日本舞。当时仙道他爸不在日本,仙道就成了他师傅。再后来他上了班也就没再认真学下去,可是他跟仙道的私交还算不错,每年会见上一两面,有一次又恰好聊到剑道就顺便比了一场,那场的结果自然是……
“你输了?”流川抬眼看了眼仙道。
“啊,是啊……”仙道回过神来涩涩一笑。
流川不爽了。泽北的实力在仙道之上,而仙道的实力在自己之上看来是不争的事实啊。
泽北头上突然亮了个小灯泡,他一跃站了起来说,“流川,要不,我们现在去比一场。”
流川的眼睛跟着亮了,当下把苹果放到了一边,“正合我意。”
这边仙道还没来得及抗议,两位已经从外面帮仙道把门带上了。
气的仙道在心里暗骂,你们这些个没良心的,这像是探病和陪床的么,能不能有些责任感啊笨蛋们!他叹了口气仰面躺倒在床上,刚想闭眼装下忧郁,就看流川一声不吭又进来了,他坐回尚有余温的椅子上,又拿起了苹果和水果刀。
“诶,你没去?”仙道心里一喜。
流川还没说什么,泽北喘着粗气后脚也跟了进来,“诶,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随时变卦啊!”
流川面对指责不为所动,“今天不行,以后我找你。”
泽北心思也挺活,随即话题一转,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喝两杯?说着从探病的慰问品里拎出来两打朝日啤酒。
仙道很配合地立马把流川带过来的那些个鸡爪子摆了出来,别担心,真空包装一点没坏!
流川眼皮一翻,我看靠谱。
如果你去问这三个人,那天谁先倒下,谁又撑到了最后,他们一定不记得。仙道只能依稀想起来那天的鸡爪子很咸,于是啃得口干舌燥便猛灌啤酒。泽北记得他夜里醒来,看见流川握着一根笔,趴在仙道的石膏上睡得正熟。笔下清晰地留了半句话,“I WANT TO SHOUT”
泽北睡得迷迷糊糊,强迫症恰好又犯了——他就见不得句尾没有标点!于是拿起笔胡乱补充了3个单词,又把笔插回流川手里。
很多年以后,仙道仍然记得那个美好的清晨。布满阳光的病房里,流川静静地酣睡着。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手上拿着黑色的马克笔。
左手石膏上的那句“I WANT TO SHOUT I LOVE YOU.”,在未来的日子里一直闪闪发亮。
-tbc-
PS:唔,下场应该是不久以后的事,小GC这种话我会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