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阿琪突然气喘不止,想起顾太医的话,知道时候到了。萱绮翻身下床,燃起烛火,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阿璂,一杯自己端著。
她早跟阿璂说过,他死后,她绝不独活。阿璂眸中带笑,说好。
此刻,他们手臂交握,是合丞酒的姿势,两人一口饮尽,让那水透过唇、舌、咽喉、一路来到胃里。
他们躺下,阿璂握著萱绮莲花般的手,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窗外似有落雪寒风的声音。萱绮在恍惚间,听到了那一年,八岁的夫君用蒙语吟唱的长干行。
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怕吗?
不怕。
乾隆四十一年正月二十八,十二阿哥永璂病逝,得年二十五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