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如懿传吧 关注:42,375贴子:709,977

回复:【后宫·如懿传】花开刹那的樱树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2090楼昨天中午被吞了。是阿璂成婚前的一段。谢谢 @雪柔冷月
-----------------------------------------------------------------------------
了乾隆三十四年七月,阿璂为青樱守丧的三年孝期便满,内务府定於隔年初完成十二阿哥那场推迟的婚事。
京城外的满福楼,某个待了十多年的夥计,刚由资深店小二正式升任领班,正得意洋洋的教导新来的几个店小二,眼角瞥见一抹梅骨般的瘦高身型,定睛一看,果然是...
他连忙迎上前去:「十二少,你好久没来啦,小的还以为是菜色不合你口味,再也不光顾了呢。」
阿璂的水墨杏眸带著暖意,笑著说:「没事,这三年忙了些,以后可以时常来了。」
领班看见阿璂身边站著个清丽脱俗的姑娘,标致的瓜子脸上,一双眼像黑宝石般流光闪耀,殷勤问道:「十二少,这位是?」
阿璂得意的说:「这我媳妇儿,绮绮。你叫他十二嫂成了。」
萱绮又羞又恼,气得垂了阿璂一下。
领班挤眉弄眼的,连忙带位上了二楼,安排好两人的茶水,又随口问道:「对了十二少,五爷等会儿来吗?」
空气突然一阵凝窒,阿璂的脸一片空白。萱绮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著领班道:「五哥去了很远的地方游玩,可能要很久以后才会回来了。」
领班点点头,出了厢门。
萱绮为阿璂倒了杯茶,莲花般的小手摸了摸他的脸:「十二少在吗?十二嫂找他。」
阿璂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晕,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声说:「只要是十二嫂找,十二少总是在的。」
永琪是在二十岁那年发病的,离阿璂现在,还有二年。若是寻常人,知道自己身上有著病根,不知何时会发病,可能活不过而立,或许早已被恐惧逼疯。可是这对少年少女,却因为这样的局限,更加珍惜剩余的日子。倾尽所有的去相爱,为著每一个还活著的刹那。所谓的永远,是由数不尽的刹那所组成,而他们执手度过的每一个刹那,就是彼此的永恒。
楼下突然起了阵骚动,阿璂向来爱凑热闹,拉著萱绮咚咚咚下了楼去围观。
原来是掌柜的央了京城内颇负盛名的林秀才来为满福楼题字。林秀才的字曾被城内多位书法大家称赞,在一般茶楼酒馆里小有名气,店里若能悬挂上林秀才的字,那便是锦上添花,蓬荜生辉了。可这林秀才却临时涨了酬劳,和原先与掌柜说好的数目硬是多了三十两,掌柜气不过,林秀才却扣著字不给,说那就一拍两散,你们另请高明吧。
「林秀才,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小店为了你的字,特地空出了一面墙,你现在就地涨价,要小店如何是好?」眼见掌柜已经气得说不出话,领班接著说道。。
「你写的字很好?」
林秀才鼻孔朝天,懒得理会这些庸俗之人,正想离开,冷不防耳边传来一句问话。
他冷哼:「还行。不过是连王公贵族也千金难求一字罢了。」
「有趣。能不能让我看看?」
那个好听的声音继续问道。
林秀才不耐烦了,他没好气的说:「你哪位啊?」一边转过头去,却撞进了一双带著山水墨色的杏眸,杏眸的主人对他无辜的笑了一笑,林秀才登一声,腿软了,跌到了地上。
阿璂迳自取过林秀才手上的字,摊开来看了看,皱著眉道:「临摩得是不错,可惜匠味太浓,一点也没有浑然天成的气韵。」
他把那幅字丢给了林秀才,看也不看他,对著掌柜道:「本少爷给你题个字吧,分文不取,就是...」他偏头想了下,温存无限的看了眼萱绮,「内容得我决定,还有,今天这顿不许跟我收钱。」
掌柜看这美貌少年神采飞扬,谈吐不俗,料想他的字即便不若林秀才好,也不会差到哪去,便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时间,笔墨都已备好。砚池中贮著浓黑的墨,毛笔吸允著墨汁,渐渐丰盈饱满。执笔的手,细长白晳,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带著晶莹的光泽。腕微抬,手轻提,在萱纸上挥洒自如,一气呵成。
楼里鸦雀无声。一开始,是为了那执笔少年挥毫时的绝艳风采;后来,是为了那疏阔大气、自成一格的旷世好字。
早已自地上爬起的林秀才,楞楞的望著那幅字,心里却浮现了四个字。
才高命蹇。
而那少年潇洒的将笔一抛,牵著少女的手,又咚咚咚上了二楼。一边对著少女嘀咕:「饿死我了,小油鸡应该都冷了,等会儿叫他们换盘新的。今天要大吃大喝,再叫几壶好酒,反正不用钱。」
满福楼一入门的那面墙上,从此挂著那幅字。被惊艳的无数文人雅客,逼问著掌柜领班老板,却逼问不出题字人到底是谁。很久很久以后,当这幅字都已泛黄斑驳,已经当家的老板孙子仍是舍不得换下。
只有那幅字,在四季递嬗中,兀自飘逸。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此情若是长久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2187楼2013-03-27 17:00
收起回复

    <冥间摆渡>
    「凤之类有五,其色赤文章凤也,青者鸾也,黄者鵷雏也,白者鸿鹄也,紫者鸑鷟也。」
    幽冥交界,一个阴差有些不确定的念道。
    风韵犹存的孟萝皱著眉,原来,被改成这样了啊…
    「不是这样吗? 我记得应该没有背错。」阴差有些害怕,看著美艳的孟萝。孟萝在冥界为非所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明明投生的魂魄只要跳入忘川,渡过彼岸,便会忘却一切。孟萝偏要打扮成怪婆婆,逼每个魂魄喝下她的当日例汤,说那是孟婆汤,喝了才会忘却一切。
    那汤,阴差想起来仍有欲呕的感觉,还不是普通的难喝。
    判官凉凉地翘著二郎腿。
    「当然不是啊。」判官一副要开始讲故事的样子,众阴差咻地全部围了上来。
    「最古老最古老的时候,比山海经还古老的年代,鳯之境里的五族,是以青鸾为尊,鸾族居於鳯境正中。其余四族分居境东、境西、境南、境北。赤鳯原叫赤凰,居境东,高贵华丽,霸气好战。白鸿鹄居境北,志向清远,高洁刚正。紫鸑鷟居境西,灵动非凡,美感天成。黄鵷雏居境南,思虑缜密,慧黠敏捷。」
    「那青鸾呢,青鸾的特性是什麼?」
    一个小阴差忙不迭问著。被众鬼狠瞪,嘘得七昏八素。
    「判官说故事的时候,不可以打断。」有人小声警告。
    判官不悦的瞪了那小阴差一眼,慢条斯理的继续。
    「青鸾之所以最尊,是因为天地间第一只青鸟,是为佛尊传递信息的使者。青鸾是为众生带来幸福的青鸟,却没有关於青鸾的特性流传下来。依本判官猜想,青鸾的特性大概就是傻。」
    众鬼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却硬是憋著不敢发问。
    判官很满意的看著大家屈服於他淫威之下的表情,喝了一口孟萝榨的养生蔬果汁,继续说道。
    「第一任鸾帝据说出生在樱花绽放的季节,所以取名为樱。对,她是母的,嗯,女的。鳯族以羽色为姓,其他四族的族长分别是赤弘,白恒,紫兰,及黄茵。后来,据说青樱和白恒相恋,去了佛土要让佛尊主婚,中途却不知发生什麼事,回来的时候只剩青樱,白恒失踪了。然后,变成了赤弘掳获青樱的芳心,两人决定共结连理。可是成亲的那一天,赤凰大军攻入了青鸾属地,我之前跟你们说过了,青鸾没什麼特性,就是傻,整天哼著歌儿在送幸福,哪有自保能力? 据说当时,碧色的羽毛四处翻飞,红色的鸾血染遍鳯境…就在那一天,青鸾族灭。」
    所有的鬼都张开了嘴,看来有些痴呆。孟萝破口大骂了起来:「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凰族也不例外。」
    判官叹了口气:「青樱可是鸾帝,她在大婚仪式中就一直不舒服,而随著最后一个族人灭亡,她所有的灵力瞬间耗尽,倒在赤弘怀中。有二种说法,一说是赤弘不知情,一说是赤弘后悔了。总之不管怎样,反正青鸾就是灭族了。於此同时,黄茵似乎与人类缔结了盟约,后又悔约,造成反噬。灵禽自相残杀,又私自缔约,连犯两条天规,鳯境即将出现天劫。天劫有三,天雷天火天剑,天劫一过,鳯境将不复存在,除非由鳯境之首代全鳯族受劫。青樱是鸾帝,是理所当然的鳯族之首。奄奄一息的她被她的夫君绑至剐鳯台受劫。天劫起的时候,先是天雷轰然击在她身上,让她肢离破碎;紧接著,天火纯白的焰心燃光了她的碧羽,那时她仅剩下最后一丝灵识,而天剑已然落下。这时,鸿鹄族长白恒自天而降,护住了青樱。」
    判官顿了下,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有些迷惘。
    「这只是传说,细节我也不清楚。但赤凰自此接管了鳯族,成为鳯族之首。并将族名由凰改为鳯,彰显他们才是真正的鳯鸟。可惜,人们古老的印记不容抹灭。人们总说,鸾鳯,人们总说,鳯凰,鸾在鳯之前,凰在鳯之后,尊卑顺序,怎麼也改不了。」
    孟萝忍不住摇著判官:「这不是重点啊,鸾帝呢? 她可是世间最后一只青鸟,她呢?」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221楼2013-03-30 01:30
    收起回复
      2026-02-22 21:07: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判官挑了挑眉:「有两种版本。一说是白恒来不及,鸾帝还是死了。一说是白恒护住了鸾帝最后一丝灵识,封在樱花幼苗内,带去了佛土。」
      他望著孟萝:「你相信哪个版本?」
      孟萝冷哼:「自然是第一种版本。第二种只是人们编来安慰自己的罢了。世间已无青鸾,幸福才会如此难寻。」
      她停了下,又狐疑问道:「我记得我之前问过你很多次鸾帝的故事,你总不肯说。怎麼今天突然说了?」
      判官莞尔一笑:「因为今天,白恒君上要归位了。」
      孟萝一愣。一个眼睫上挂著泪珠的女阴差怯怯的问道:「青鸾既然是带来幸福的使者,为何自己得不到幸福?」
      「所谓的幸福,便是没有苦难。可世间怎麼可能没有苦难? 为了给众生幸福,青鸾只能吸收所有的苦难。」
      有道无法形容的悦耳声音清晰说著。所有人心中彷佛漫过一道澄澈的水流,通体舒畅。寻著那好听的声音回眸,一个高大修长的男子居高临下的瞅著他们。墨黑如绸的发丝披散肩上,白玉雕成的脸上,微微上挑的鳯眸星光璀璨。他的身后,隐约似有两扇巨大的白色羽翅。
      判官跌下了椅子,怎麼这麼快。
      「白恒君上,你…你…」
      白恒微笑:「你别紧张,我来寻人。赤弘那不要脸的家伙,他第二任皇后,投胎去了哪儿?」
      判官讶异的皱著眉:「第二任皇后? 没有啊,生死簿上没有纪录赤弘君上投生的这个皇帝有第二任皇后,这几年冥间也没有皇后命格的魂魄来报到。」
      白恒心头隐约发著冷,怎麼可能? 他又把她藏起来了? 可是他在人间不可能有从前的记忆,也不可能有能力藏起她…
      清亮的歌声突然响了起来。那歌声嘹亮清婉,不是人间或是任何众生能唱出的声音。每一个音符都化为沁凉的水珠,甘霖似的落入众生乾涸的心田,瞬间长出翠绿的心苗,燃起对生命的希望。
      那是青鸾的歌声。只有青鸾,才拥有这样的歌喉。
      他大步朝著歌声的源头走去。耳边传来判官和孟萝七嘴八舌的声音…
      「今天是七月十五,她果然又唱了。真好听啊。」
      「白恒君上,唱歌的是个神秘的姑娘。她左手被刺了禁魂令,在刺下咒文的人到来前,她不能轮回,哪儿都去不了。我们派阴差去查探过,找不到她的神牌,也找不到她的祭享,完全查不出她在人间的身份。三年前看她傻傻的都不说话,想不到第二天中元节,她见到那麼多流连人间舍不得回来的魂魄,竟然流下泪来,还唱起了歌。那歌声普渡了人间所有孤魂,所以阴差才会这麼闲,都不用去抓滞留人间的魂魄。」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222楼2013-03-30 01:30
      收起回复
        额...对...骗了大家这麼多眼泪,这其实是五只鸟的故事。
        整体的构思是会有四个部分,前尘,如梦令,现世,源起。发生的顺序则是源起,前尘,如梦令,现世。
        现世会是这五个人在现代的故事,还有如梦令里一些人的来世。主线是恐怖推理穿插一些爱情戏。。。呵呵。。。只是想想,等写完再说。
        源起就是鳯境的故事,古风神话。
        然后。。。如果有写完的一天,再来与大家续前缘。
        谢谢各位。


        2224楼2013-03-30 01:40
        收起回复
          不好意思最近赶稿没能一一回复几位爱卿。小短篇确定4/25开更。日更。到时还请支持哈。


          来自iPhone客户端2367楼2013-04-22 20:42
          收起回复

            另一头,孟萝在判官的桌案前唉声叹气。
            「你也想想办法,那三只大鸟霸著忘川,我很久都没能餵魂魄喝孟婆汤了。」
            判官按著抽痛的太阳穴,思念著许久没敢吃的鳯爪。「我能有什麼办法,上头的公文下来了,说要五鳯齐聚才能一起入轮回。你说这公文来得可真晚,鸾帝灵力全失,记忆又被封印,要不是因为被刻了禁魂令只能待在此界,我们当时不就傻傻让她入了轮回?先不说违反了上头的意思,光是让她入了没有白恒和赤弘的轮回,那两只大鸟就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孟萝听判官这麼一说,有些担心。「说起来,赤弘君上的脾气似乎很火爆?我看鸾帝和白恒君上过的挺好的,三十年来都是十多岁的模样,打打闹闹,蜜里调油。可我昨天看了生死簿,赤弘君上应该这几天就会归位了…」

            判官觉得头抽得更厉害了。他不敢想啊,他不要想啊…

            突然间,整个冥界的温度好像升高了许多。一向晦暗的空间,隐隐出现了火光跳动的亮影。他和孟萝互看著,彼此都发现对方在颤抖。
            「本君上的妻子呢?」

            男子轻柔如初雪飘落的声音传来。那声音真好听呀,好听到,想去死呢…

            孟萝和判官转头,一个高大少年穿著朱色长袍,贵气逼人的看著他们。姿态优雅,轮廓俊美,周身尽是唯我独尊的霸气风华。

            孟萝好歹是掌管了忘川数千年的女官,她稳了稳心神,「赤弘君上是指在世时的嫡后吗?她早入轮回了,算算,这新的一世阳寿也快尽了。」

            赤弘那双略显狭长的眼眸泛起丝丝冷意,原本柔和的话音瞬间若冰雹:「别废话。本君上指的是谁,你们心知肚明。」

            判官见到赤弘的模样,有些怒了。白恒归来时,也是急著找鸾帝,但态度疏离中仍不失礼数。紫兰归来时,同样是寻著鸾帝,但笑容清丽,瞅得他心里小鹿乱跳。
            这赤弘,是把他堂堂判官当成什麼。
            他挺起胸膛,感觉到孟萝投来崇拜的眼光。
            「君上别…别生气,她…他们在忘川。」
            他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结结巴巴的说了这句丢人的话。他,判官,众阴差都惧怕他淫威的判官,竟然会说出这麼窝囊的话。
            还没理清自己是不是被赤弘施了什麼法术,孟萝著急的声音传来:「唉呀,你发什麼呆啊,快跟上去啊。要出大事了。」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388楼2013-04-25 09:13
            回复

              不复相见…
              这几个字轻轻落下,在赤弘四周筑起高墙。那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力气。
              那些记忆如斯遥远,却从来不曾模糊。穿著血红嫁衣在他怀中灵力尽失的她;一身翠碧鳯羽在高台上断了气息的她;成为素雅花灵却仍芳华凋零的她;在人世间相守三十多年却终究与他恩断义绝的她。
              总是让他追悔莫及的她…
              「不。」
              他仰天长啸,悲鸣声惊动天地日月,三界震荡。
              「我的确负了她一次又一次。可是尊者,这世上有著各种各样不同的性格,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开始便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虔敬的跪在地上,眉眼悲凄。
              「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很想要她,后来,变成最想要她,而当我终於发现我只想要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赤凰一族不若鸿鹄狡猾,当年转世前,阎王曾苦恼的问过我和白恒,两人都是帝王命格,可人界只容许一帝,该当如何? 我连问题都还未听懂,白恒便不假思索的说他可以退让。尊者,他总是先遇到她,他总是没有羁绊,他总是不用挣扎。如果我也有他那样的境遇,我也可以如此笃定,我定当不会负她。」
              尊者神色不变,淡声道:「你不服气?」
              赤弘哀凉一笑,「错的是我,我不敢不服。只是当年我倾力免去鳯境之灾后,佛祖曾允我一求。」
              他抬眼,漆黑眼瞳里是孤注一掷的决心。「我求,以佛祖之诺,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在对的时间以对的身份遇见她,我定不会负她。」
              尊者笑了。「真是个痴儿。既是佛祖之诺,你当可如愿。弘理,你将走入幻境,经历南柯一梦。幻境中只会有你与鸾帝,没有白恒,没有其他鳯神。幻境中的鸾帝是她心头血所化,一举一动都是她在那样的遭遇下会有的反应。」
              「弘理,事不过三。你已负了她两次,若此番再重蹈覆辙,你们将死生不复相见。你我曾为师徒,为师的只能请你记得,眼见未必为凭,万事惟心而已。」
              赤弘清俊若月华的脸庞朝向了青樱,双眸定定的望著那张容颜,在入梦前反覆告诉自己,别忘了这张脸,莫负她,切莫负她。
              而被白恒抱在怀里的青樱望著不远处跪在地上的红衣少年,觉得头痛欲裂。
              他是谁? 她想不起来,却觉得心头难受。
              白恒拥紧了她,她渐渐在似水的清凉中平静下来,只是左手的红光越来越亮,那浴火的灼痛再也压抑不下。
              突然间,心头传来一阵刺痛。她在白恒怀中沈沈睡去。


              2390楼2013-04-25 09:15
              收起回复

                祭司转身登上天坛,太子跟在她一步之遥,眼眸半垂。他是嫡长子,除了父皇外,一向是被众人所跟随,从来不屈居人后。虽知祭司地位崇高,直隶於天,平行於天子,此刻跟在一个小女孩身后,心中仍是微感异样。
                天坛风大,吹得祭司黑如绸缎的发漫天飞舞。弘垂於两侧的修长手指不自觉的动了下。他又感诧异,自己一向冷静,今天为何三番两次涌起无法控制的情绪。
                「你别紧张。一会儿就站在我身边行了。」
                祭司已站立在坛上,对著怔忡的他温和说道。
                紧张?他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不动声色的站到她身边。
                两只翠绿的碧鸢自天际俯冲而下,端正立在祭坛两端,成为祭司的左辅右弼。她纤细莹白的手执起玉笏,清亮的声音划破虚空:「天祭! 日、月、星、辰、雷、电、水、火。」
                两只碧鸢发出嘹亮的鸣叫,天坛上的风势瞬间停歇。整个翠山一片静谧,祭司扬起双手,开始上起奏章。那是一种古老的语言,类似楚地的方言,却又更为艰涩生僻。祭司的吟诵抑扬顿挫,字字皆自丹田发出,不同於方才说话的样子,带著大道浑沌的神秘力量。
                太子弘不由自主的望向那个祭天的少女。她虔诚的吟诵,周身罩著肃穆庄严的光华,那一刻,他首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他有点明白为何历代的统治者都必须经过祭司认可才能掌权。在天地日月星辰间,自以为凌驾所有人的皇族们,其实是多麼的平凡。
                祭司上完了奏章,轻轻踮起足尖,灵动如仙子般的跳起祭祀舞来。随著舞动的身躯,恍如天籁的歌声响起,那歌声中有卑微的人民对苍天的景仰、对土地的珍爱、对丰衣足食的渴望、对风调雨顺的祈求。那歌声中有日曜的温暖、有月瞑的柔和、有星辰的璨光。那歌声带著万物万民的心声,直达天听。
                一直到祭天仪式结束,被那个看不清面目的少女轻柔的擦拭脸庞,太子弘才发现,自五岁起便没再哭过的他,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2392楼2013-04-25 09:18
                收起回复
                  2026-02-22 21:01: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退朝了。
                  虽然鳯凰是圣禽,但众爱卿看完后还是记得洗一下手,以策安全。


                  2393楼2013-04-25 09:24
                  收起回复
                    度娘又抽风了吗?唬得我一楞一楞......为什麼楔子跑来这里了....


                    2437楼2013-04-26 09:14
                    收起回复

                      花开刹那的樱树 之 南柯一梦 (二)
                      穿越碧翠竹林,一方恬静幽然的天地出现。祭司褪去方才祭天时隐约展现的庄严气势,抱住飞奔而来的一只雪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小姐回来了。」迎面走来的侍女小幽笑著说道。
                      「嗯。祭天好累呀,真想念我的软绵绵的床铺。」
                      祭司与雪豹亲昵的打闹,慵懒的说著。玩了一会儿,她起身走进精巧的竹屋,拆下脸上的面具随手一扔,坐在藤椅上舒适的伸展四肢。
                      「小姐一年中最重大的事情完成了,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随著祭司同去祭天的小沁端著茶点走进屋内,含笑说道。
                      祭司却皱了皱秀气的鼻子。「才不呢。三日内,必有贵客来访。」
                      小沁一脸疑惑,「贵客?」
                      历代祭司都住在这处小巧居所,居所被外头那片碧绿竹林屏障。竹林看来普通,却是按照古老的迷阵栽植,外人进入竹林后约半刻,便会自动绕回原路。祭司们秉持著奉天的原则,向来不插手凡尘俗事。即便贵为天子,若不是为了与攸关苍生福祉的大事求见,而是为了权利斗争或长命百岁前来,祭司都会毫不犹豫的下达逐客令。
                      祭司美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她看向小沁,双眼晶亮。
                      「小沁,你觉得太子如何?」
                      小沁冷不防被祭司一问,先是楞了会儿,接著双颊浮起红云。
                      「太子是人中龙鳯,又胸怀天下百姓,自是极好的。」
                      祭司看著小沁的反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样的人,是有资格君临天下的。该不该出手相助呢?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438楼2013-04-26 09:15
                      回复

                        睡了一觉醒来,祭司觉得神清气爽。她坐在书桌前,执笔正想写些什麼,小幽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小姐,前几天救起的那位姑娘,终於醒了。」
                        她执笔的手一顿,澄净的眼眸染上几许冷意。
                        她是祭司,但祭司只是流传到后世的一个尊称。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这样的人,叫做巫。遵从大道,信奉浑沌,能通天地,传达自然之声。身为祭司,她本不该插手俗事,万物相生相灭自有其因果,不容她自以为是的慈悲心去破坏。
                        可是三天前,那个浑身是血的姑娘倒在了竹林口,安静的躺著,期盼即便不能得祭司相救,也能在翠山结束自己的生命,让祭司为自己安葬,替自己祝祷,便是此生最大的福报。
                        世人皆知,只要入了翠山,不可再行杀戮。祭司虽不一定会出手相救,但死在翠山的人,能获祭司亲手安葬,祝祷去除满身业障。
                        那一天,一向寂静的竹林竟因那位姑娘而沙沙作响。她静静聆听竹吟,随手卜了个卦,注视著卦象良久,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走进竹林小径。
                        带回了那个姑娘。
                        祭司起身,对著小幽吩咐:「备药、备针、备热水。」


                        2439楼2013-04-26 09:15
                        回复

                          「淡芍姑娘,你安心住下吧,再没人能伤害你。」
                          祭司温柔的对床上容色苍白的姑娘说道。
                          那姑娘极美,脸孔清艳脱俗,即便刚从死里逃生,仍掩不住过人的姿色。
                          「我…我不叫淡芍。」那张淡樱色的嘴唇轻声回答。
                          祭司温和却坚决的看向她:「从我救了你那刻开始,你便名唤淡芍。」
                          两行清泪自那张芍药般的脸孔落下:「淡芍吗?我真的…重获新生了吗?」
                          祭司无声的叹息。淡芍的伤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曼妙的胴体布满吻痕、刀伤、针孔,依伤口新旧程度研判,淡芍入翠山前,才刚被鞭打及火烙。奇怪的是被如此侵犯,淡芍的处子之身却仍完好。
                          祭司摇了摇头。处子之身完好,便是贞洁吗?被强取去了处子之身,便不贞洁吗?对淡芍施虐的人,原先大概想利用她的处子之身去达到某些目的。
                          淡芍望著眼前看来比她还小的少女,那少女身上有种飒爽的风华,带著悲悯的气度。她想起昏迷的这几天,有许多不同的人细细照料著她的伤口,但总有双不变的手,紧紧握著她。那手虽然温软,却有些粗糙,带著细茧,源源不绝的向她注入生命力。
                          像是那麼长久以来的屈辱与苦痛,都可以在这双手的触摸下,逐渐淡去。
                          她被祭司赐名为淡芍。她愿意,她很愿意做淡芍。
                          她伸手握住了祭司。祭司有些诧异,微微扬起眉。
                          「我以为,你不喜欢旁人的碰触,也不喜欢旁人碰触你。」
                          那张芍药般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半晌,低声道:「嗯。可是你不同。从前,我只是个玩物,现在,我是淡芍。」
                          祭司清澈的眼中微泛泪光,她坐在床边,抚上淡芍的发。
                          「别怕。都过去了。这世上没有什麼,是过不去的。」


                          2440楼2013-04-26 09:16
                          回复

                            第三天的时候,贵客果然来访。
                            是太子。
                            小沁和小幽汗流夹背,翻箱倒柜的寻找祭司那天随手一丢的面具。
                            「找到没呀,找到没呀,怎麼办?不然戴纱帽好了。可是那样看起来好蠢…」
                            祭司在一旁踱著步,师傅,也就是前一任祭司嘱咐过,她与异性见面时,必须戴著面具,切不可让人见到她的容颜。
                            真是,虽然长得不错,但也没到倾城之貌啊,师傅会不会多虑了?
                            想归想,她还是不敢违背师傅的叮嘱。就在死了心,拿起备用的纱帽时,小沁惊喜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在这儿。」她提著鸢形面具气喘吁吁的站起身来。「大小姐,你把面具和亵裤放在一块儿了。」
                            祭司雪白双颊瞬间爆红似火,忙不迭的抢过面具戴上,往会客用的紫竹轩走去。


                            2441楼2013-04-26 09:1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