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烦了把脑袋都快仰成了90度角,以一个折断的姿势看着楼上,泡沫横飞的卖力扯着闲篇。有的没的,从天气预报扯到新闻联播,从穿越剧扯到网游,这不是他话多的没地方倒,因为在此之前龙文章用迷龙的电话为他下达了指令,吸引住窗台上的人全部的注意,哪怕是学狗叫,就地打滚也得顶住,他大爷的!
孟烦了装着若无其事的张着大嘴哇哇扯着,眼睛却一眨都不敢眨的盯着窗台上的人。其余的人在他制造出的噪音中大气都不敢出,因为虞啸卿已经从楼顶慢慢的开始空降,意图很明显,等到了一定的高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人扑进屋里。
他们想得倒是挺好,可万事如果都那么简单、那么单纯还要警‖察干嘛,就在虞啸卿大吼一声‘放’,绳索迅速下落的同时,窗台上的女孩也没有半点征兆的站起身,展开了双臂像只
渴望飞翔的小鸟,纵身而出。这下可抓了瞎,虞啸卿没防备被撞个正着,没把人扑到屋里去,反而借着惯性两个人一同坠落,上面的人更没料到会有这一出,也被扯得东倒西歪,龙文章趴在没遮没挡的楼顶,整个人被拉扯得都探出了半个身子。
多亏最后的迷龙身大力不亏镇住了后方,张立宪和龙文章拼死的扯住了绳子这才算是暂时稳住了局势。下面一片惊呼,心脏并不好的闵老师,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当时就晕了过去,阿译手忙脚乱的打着电话呼叫救护车,上面下面乱成一片。
虞啸卿一只手拉着绳子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死死的抱着梓依,才避免了人落芳魂散的惨剧。可怀里的人并不领情疯了一般的拼命挣扎,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放开我,放开,让我死,让我去死吧。”喊到最后哭泣中带着乞求,像个身患绝症的人对人世间最后的愿望,“求求你,放开我,我活着太累了,我受不了了,求求你……”
虞啸卿的身体承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巨大拉力,一个来自女孩和强大的地心引力,一个是上面的人死都不能撒手的生还希望。女孩的哭喊搅得他心烦意乱,也许书里记载的五马分尸也是这种感受吧。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好容易喘上一口气,咬着牙顶出几个字,“别闹了,不能死。”可他又能怎么办,两个人悬空除了一根绳子没有东西可抓,他们正挂在七楼和六楼之间,脚下更没有东西可踩,这样下去就算不摔死也得被活活勒死。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是寄托在上面的人身上了,就在这时,龙文章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你死了难道要那个小伙子独活吗,那不是比死了更残忍。”听到这句话女孩顿时怔了一下,随后是更惊天动地的哭声,“他死了,他在下面等着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谁说他死了,没有,他还活着。”女孩稍稍敛住了哭声,喃喃地说,“对,他还活在我的心里,所以我要去找他,我要和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亏你念了这么多年书,没听明白吗,我是说他还活着,还能吃饭睡觉拉屎放屁,活着活着。”“你骗人,你是个骗子,他们都说他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你骗我。”刚安静一些的女孩又开始挣扎着大喊大叫。
好容易稳住的绳子又开始在空中晃动,两个人像两只已经成熟随时都可能落地的苹果,阿译连忙把人群又向后疏散了一些,免得下面有等着被砸死的牛顿。虞啸卿被勒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儿憋死,有气无力的冲上面的人吼,可声音却小得像说悄悄话,“龙文章,你……”龙文章赶紧安抚,“虞所,您老专心抱着人就行,别分神骂我了,哎哎,梓依,你听我说,你看到他的尸体了吗?遗体告别了吗?你看着他化成灰了吗?没有吧,如果没有,那么他就是活着,最好的都不信干嘛信最坏的。”女孩终于第一次从虞啸卿的怀里扬起了脸,茫然的看着楼上的龙文章,“真的吗?真的会有这样的可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