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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了,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纲吉踢开被子,下了床,“真正的医生并没有说过下午不上班,你上当了。” 他的食指搭了在扳机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而且,听到这种声音就不乱动的反射动作,一般的医生是不会有的。”

KUFUFUFU。”“医生”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摘下伪装的面具,露出了那一头墨蓝色的长发,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魅惑,并且没有丝毫紧张,“看来我有点低估你了,沢田纲吉,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


纲吉咬了咬牙,攥住枪柄的双手紧了又紧。他没有把握面对这个人能够一边控制住场面又一边打电话通知其他人,但他感谢这个病房的偏僻,至少应该不会有人突然跑来充当人质。


“不要扯开话题,六道骸。”他说,“这间医院是警部专设的,到处都是政府的人员,别告诉我你没有任何目的就跑来这里冒险,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还要夺走我的什么!


KUFUFUFU……”


六道骸慢慢转过身,他抬脚踏前一步,故意把自己的胸膛贴到枪口上,而且是心脏的位置。这个动作显然让纲吉浑然一惊,食指差点就抽了下去,明明受到威胁的不是自己,他却反而变得不敢乱动。


而他微变的神色,这个男人自然是不会错过。


94楼2012-12-02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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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来看你的。”他调笑着说,仿佛在他胸前的只是一件玩具,“如果我这样说,你是不是会很感动?”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柄枪。


    “我想起来了,你从前就是个对小小的恩惠都能用身体来相报的人呢,KUFUFU,还记得吗,你的第一夜就是因为一杯咖啡就乖乖地奉送给我了。”


    “闭嘴。”


    纲吉狠狠地吐出这句话,明明被枪指着,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一脸的泰然,这让处在优势的纲吉觉得自己才是待宰的羔羊。


    他拧紧了双眉,尽量用锐利的视线看过去,“你就那么喜欢旧事重提,你以为这样就会让我觉得屈辱吗,告诉你,你想错了。”他嘴上说得笃定,但握枪的手心却早已不争气地汗湿了一片。


    他暗地里深吸一口气,像是声明一样大声说,“那些愚蠢的事都过去了,我不会去记住,也不需要你来提醒。”


    六道骸忽地拨开了那柄枪,一掰,一转,在纲吉反应过来之前就猛地把他按在了床上,而纲吉本是要使力,但右臂上的伤口却被他一下子掐住,钻心的剧痛顿时击得他全身一阵无力,白色的绷带很快就有一圈鲜红晕了开来。


    这种上下仰俯的姿势仿佛象征着二人气势的差距。


    他咬着牙忍住痛,无甚血色的唇又苍白了几分。


    这时,手枪已经落到了六道骸手里。他左手摁住纲吉的右臂,右手拿着枪在指间转了个花,又用它抵着纲吉的头颅,轻蔑地在上面顶了顶。


    他看着纲吉额上的冷汗,嘴角噙着笑。


    “别笑死人了,”他说,“沢田纲吉,你身体里每一个地方都牢牢地记住了我的触碰,要让它飘然还是堕落都由我说了算,我随便一个动作,就连呻yin你也只能按照我的意思来叫,这样的你居然说都过去了?”


    六道骸用枪口撩拨起纲吉的一缕额发,又顺着他光滑的下颌线划到了下巴处。


    “别自欺欺人了,”他手上的枪又擦着纲吉的喉结下滑,最后搁在他微露的锁骨上,“你以为凭你这种半调子的伪装能够忘掉这些记忆吗,你究竟是有多寂寞?稍微给你点安慰就俯贴过来,明明装着一副清高的样子却随便挑逗一下就轻易情动,这世上还能有谁比你更可悲?”


    他俯下身,微动的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边,犹如情人调qing般低声笑语,


    “你就等着一辈子都逃不离我的身下吧。”


    95楼2012-12-02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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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08: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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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楼2012-12-02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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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9

        “或者你说得对……”


        纲吉尽了最大的力量来抑制自己的战栗,右臂上的疼痛让他几欲呕吐。正如他所言,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曾一度被抑制的记忆再度涌现时,那种强烈几乎要把纲吉所有的意志都消磨掉。


        但是他得挺住,就像他说过的,他不可以再在乎。


        他褐色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墨兰色,声音虚弱却字字有力,


        “我无法忘记你,你的声音你的容貌你一切的一切都刻在了我身上,我舍弃不了也无法不去理会……”


        纲吉也把自己的唇贴到那人耳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


        “但我不会再渴求你,你不配。”


        六道骸撑起身,墨兰色的眸底一瞬间似有暗流在涌动,而他的笑容不着痕迹地僵了一下。


        纲吉抬起还能动的左手一下子拧住了他的衣领,刚挺直背脊的男人又被他拉得伏了下来。那股冲劲让二人的唇几乎贴在了一起。


        “把指环还给我。”他像是豁出去一样低低地喝了出来。


        六道骸却忽地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咧开了嘴角,带着嘲讽和玩意,笑得无比欢心。


        “可以呀。”他没有握枪的手一下子探进了纲吉的衣服里,“就用你的身体来交换吧。”


        但纲吉迅速捉住了那只手,语气决绝,“不可能。”



        两双眼睛在近于咫尺的距离相互对视,谁都脱离不了,却又谁都不肯妥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沉淀了下来,空气中只有纲吉越渐越重的喘息声,夕阳的余光从两张脸之间穿过,二人的身影在这背光中竟好似两具交缠的躯体,鲜活得讽刺。

        但仅一秒钟,夕阳的残边埋入了地平线,没有亮光的房间在肆意弥漫的昏暗中堕入了无边混沌。



        而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于混沌中破空而来,六道骸迅速侧头,以几条头发被削断的情况下避开了直劈脑门的一击,然而寒光不足一秒便再次亮起,他立即双手一发力,仰头,蹬脚,整个人退到了窗边,动作快得甚至连削落的头发都还未来得及掉到地上。

        他站定以后,才发现左眼下还是被划出了一条血痕。
        


        97楼2012-12-07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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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道骸伸手拭去脸颊的血,看着来者犹如冰山般的脸笑说道,“随便打扰别人办事,你不觉得是种恶劣的兴趣吗,耍拐的。”

          “我有敲门。”床的对面,一身黑色西服的云雀攥着浮萍拐,他盖满寒霜的脸在昏暗中更显煞气,“是你们都太投入了,没注意到我。”


          “哦呀哦呀,”六道骸耸了耸肩膀,“这不是云雀恭弥吗,我听说过哦,FBI的红人,如此高傲和冷艳的你居然也会做探病这种事?”他啧笑一声,指着纲吉以极其玩味的腔调说,“还是说你看上了这小子?”


          “哼、”云雀毫不在意对方的嘲讽,冷笑一声道,“我只是来看看这家伙死了没有,顺便回收一件废品。”他说着架起了臂上的浮萍拐。


          但六道骸立即举起了手中的枪,在如此近的距离几乎都不用瞄准。


          “劝你最好还是别乱动,”他晃了晃那柄枪,“你觉得是你的拐子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可笑,”云雀又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怕子弹?”


          “你不怕——”六道骸的目光丝毫未转,但枪口却径直地转向了床上的人,他略一挑眉,沉声道,“他怕。”


          这一下云雀就明显有些迟疑。


          “可惜了,”六道骸勾起了唇角,“你和我终究是效率的差异。”


          云雀眯起了双眼,“什么意思?”


          但六道骸并没回答,而是遗憾似的摇了摇头,一下跃上了身后的窗台,笑容依旧,“时间到了,云雀恭弥,我们的较量就留作以后吧。”


          他忽然向后一仰,晃眼间便消失在窗外那片朦胧的夜景中。而他手上的枪则被留在了窗台上。


          云雀见状立即越过病床往窗下探头,这里是三楼,窗外有一株高大的落叶乔木,受过训练的人都能利用那些枝叶缓速下落,他狠狠地啧了一下舌,一脚踏上窗台准备跳下去,但身后却忽然有一股阻力拉住了他。


          他转头一看,是沢田纲吉拽住了他的衣摆,他跪伏在床上,低垂着头,云雀看不懂他的意图。


          “放手,草食动物。”


          他本想打掉那只手,可一碰才发现,那只手居然抖得像是在痉挛。这时,云雀才想起纲吉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过话。
          


          98楼2012-12-07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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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食动物?”

            他皱皱眉头,离开了窗台,走近了才听到纲吉细微而急促的喘息声。


            “喂!”


            发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后,云雀马上扶住他的肩膀,让他挺身抬起头来,虽然这微弱的光线不足以让他判断纲吉的脸色,但一看这种张口抬肩的呼吸动作,他就明白了。


            过度换气症候群。


            ——毕竟在那艘船上最先察觉出他的症状并做出相应处理的,就是云雀恭弥。


            “有准备纸袋吗?”他问。


            纲吉抓着云雀的双臂,摇摇头。


            云雀就啧了一声,四处张望看看病房内有没有可以代替的东西。但遗憾的是——没有。


            衣服和被褥虽可以用来封闭患者的呼吸,但这种方法有些危险,若情况严重,就有可能做成缺氧而进一步加重病情。


            “你等着,我去叫护士。”


            云雀放开他转身就往门的方向走,但纲吉却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袖。


            “不……”他使劲地摇了摇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不要叫护士……我不想让妈妈担心。”若叫来护士,她们肯定会告知病人的家属。


            其实过呼吸并不会危及生命,但它的症状却会让人感到要死般的痛苦,纲吉明知不会死却还是对这种感觉有种莫名的恐惧,这让他觉得自己如同置身于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既无助,又绝望。


            云雀于是返了回来,扶住他使劲颤抖的身体,“但你这……”


            “我好怕……”纲吉看着他,话语被自己的喘息切得断断续续,“不要离开……不要……我一个人……拜托……”他难受得眼角几乎泛起了泪光。


            云雀没了办法,他盯着纲吉连话都说不清的嘴,却忽然有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地执行了这个念想——用自己的嘴来封闭他的呼吸。



            夜市的冷光被窗台切成小片的方形,静静地铺砌在床上,但又好像顾虑到这气氛的暗昧,偏就避开了床头,只映照出两人上下重叠的身躯,以及被踭得一片凌乱的白色被褥,而其上的内容都统统被这黑暗掩盖了去。

            夜初静,月未明,昏暗的房间里唯有一丝气体交换和唇齿碰撞的细微声响。
            


            99楼2012-12-07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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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塞车的关系,奈奈下了公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他提着一袋东西匆匆忙忙往医院里跑,在病栋楼下看见纲吉的房间没有开灯时,她就觉得奇怪,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责怪自己没有打车来。

              好不容易赶到纲吉的病房门前,正要开门时,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她惊讶地看着这个一身黑色的冷峻身影,扭门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请问你是……”


              “我是沢田纲吉的同事。”云雀走出病房,轻轻关上了门,“他刚刚才入睡。”


              他出来之前,为了不让这位母亲担心,已经把里面的一切都恢复了原状,甚至是纲吉的伤口,他也好好地清理和包扎过了。


              “啊,难道你就是云雀先生?”奈奈想起了儿子茶余饭后的话题,顿时豁然开朗起来,笑眯眯地说,“纲君有提起过你的。”


              云雀点点头,提起她手上的一袋重物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奈奈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惊讶的道,“云雀先生,你刚刚说,纲君睡着了?”


              “是的。”云雀回答。


              奈奈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一瓶药物,轻声问,“他没有吃什么药就睡着了吗?”


              云雀想了想,说,“没有。”


              奈奈就更为惊讶地用双手掩住了嘴,“你知道吗,那孩子这半年来不靠安眠药就无法入睡。”


              云雀不由得疑惑地轻皱起眉,“不算这次,我至少有两次看见他轻易就睡着了。”虽然第一次是因为醉倒。


              “是这样吗……”奈奈松了一口气,觉得连日来压着自己心头的一块巨石被这个男人扛起了一角,她对云雀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一定是云雀先生让纲君产生了信赖感,他才会在你面前沉沉睡去的。”


              一定是这样,奈奈想。


              因为这个男人的眼神是如此的让人安心。
              


              100楼2012-12-07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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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楼2012-12-07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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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08: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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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0】
                  云雀支着下巴倚在副驾驶座的车窗上,淡漠地看着外面不断转换的风景,从繁华到偏落到郊野,这一路的景色他看了无数遍,却始终没能产生一种熟悉感。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偌大的私人别墅前,驾驶座上的草壁看了看云雀,见他还没有下车的意思,就恭敬地说,
                  “少爷,我们到了。”
                  “嗯。”云雀应了一声,但依旧无甚动作。
                  草壁于是下了车,走到对面为他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少爷……”
                  “我不去了。”草壁刚想发话,云雀就打断了他。
                  “哈?都来到这里了,不去见见老爷吗?”
                  云雀想了想,最后还是下了车,但走的却不是别墅的方向,而是直接绕到对面的驾驶座,上了车。
                  “车子让我开一下。”他说。
                  “等等,少爷……”
                  “我今晚会回来。”他关上了车门,直接驾车驶向了反方向,至于后视镜里草壁搔头挠脑的模样,他看都没看一眼。
                  仲秋的风不断从副驾驶座的窗口灌进来,吹得云雀的双手有些发凉,但他始终没关那个窗,仿佛是有意感受那一丝冷。沿途的过景像一场电影从他的眼角飞略过去,于记忆中,有什么朦胧的片段和这般景象重叠了起来。
                  那时也是仲秋,也是清晨,只是开车的人换成了父亲,而母亲则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尚年幼的自己,时不时指着窗外的某样景物叫自己去看。
                  


                  103楼2012-12-14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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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0】
                    云雀支着下巴倚在副驾驶座的车窗上,淡漠地看着外面不断转换的风景,从繁华到偏落到郊野,这一路的景色他看了无数遍,却始终没能产生一种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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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支着下巴倚在副驾驶座的车窗上,淡漠地看着外面不断转换的风景,从繁华到偏落到郊野,这一路的景色他看了无数遍,却始终没能产生一种熟悉感。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偌大的私人别墅前,驾驶座上的草壁看了看云雀,见他还没有下车的意思,就恭敬地说,
                    “少爷,我们到了。”
                    “嗯。”云雀应了一声,但依旧无甚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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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
                    “我不去了。”草壁刚想发话,云雀就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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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想了想,最后还是下了车,但走的却不是别墅的方向,而是直接绕到对面的驾驶座,上了车。
                    “车子让我开一下。”他说。
                    “等等,少爷……”
                    “我今晚会回来。”他关上了车门,直接驾车驶向了反方向,至于后视镜里草壁搔头挠脑的模样,他看都没看一眼。
                    仲秋的风不断从副驾驶座的窗口灌进来,吹得云雀的双手有些发凉,但他始终没关那个窗,仿佛是有意感受那一丝冷。沿途的过景像一场电影从他的眼角飞略过去,于记忆中,有什么朦胧的片段和这般景象重叠了起来。
                    那时也是仲秋,也是清晨,只是开车的人换成了父亲,而母亲则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尚年幼的自己,时不时指着窗外的某样景物叫自己去看。
                    


                    104楼2012-12-14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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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是个容易晕车的人,只要她在车上,父亲都会开着窗,尽管他握住方向盘的手在冷风下一次又一次冻得发僵。

                      但后来,母亲死了,她路过施工的大楼时,被倒下来的铁架砸碎了内脏,送到医院的时候所有医生都只是摇摇头,告诉父亲,节哀。


                      听说,她仅仅是为了救一个小孩。


                      那时候,父亲像是疯了一样拧住医生的衣服骂了好久,然后一直抱着母亲的尸体哭得一塌糊涂,而小时候的云雀也在一旁看着那张再无血色的脸,静静地哭着。


                      回到家后,父亲就像着了魔般没日没夜地工作,他总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好几次云雀去找他,他都命人把他抱走,而这个被悲伤摧残得心如死灰的男人甚至都没看过他一眼。


                      他说暂时别让我看见你。


                      他说你的样子像极了我深爱的女人。


                      他说看着你我就会想起她,这会让我忍不住抓起一把刀就去见她。


                      他说我真的不想抛下你一个人,拜托。


                      云雀不记得自己每次被父亲拒之门外后哭了多少次,但当管家摸着他的头,叹息似的说着他坐在地上低声抽泣的模样和太太如出一辙时,他忽然明白了,他不可以再像母亲,语言,举止,甚至是眼神和想法,他都必须和母亲相反,这样父亲才会肯去看他。


                      他就这样努力了二十年,他甚至已经记不得原来的自己是个怎样的人,有过怎样的表情和语气,他依稀记得的只有母亲那张温暖的笑颜。


                      而就在前几天,在这个犹如被冰封了的人生中,他又再一次遇见了那张笑脸,她和记忆中的母亲有着酷似的温暖。


                      她是沢田纲吉的妈妈。


                      105楼2012-12-14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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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驶入市区的时候,天空不知不觉下起了淅淅小雨,五彩斑斓的雨伞在街道上缓缓流动着,像漂流在水面上的河灯,而在岸边的云雀只是淡淡地看着,任它门美轮美奂都与他无任何关系。

                        但偏就有那么一盏于万紫千红中吸引了他的目光,橘色的,像太阳的颜色一样温煦而绚丽,而其下的二人似乎在争着谁来拧那袋庞然重物。


                        然后,他转过了方向盘,缓慢地驶过去。



                        因为伤口裂开的关系,纲吉又在病房留了四天,直到今天早上才被医生允许出院,可惜天不逢时,他和奈奈刚走出医院就遇上了这场小雨,于是两人就在同一把伞下等着何时路过的出租车。

                        纲吉因为伤口还没痊愈,他的右臂被吊在了脖子上,而左手虽完全不受影响,但奈奈还是执意不让他提那袋重物,只把伞塞到他手里。


                        出租车这种东西就是你不想要时前仆后继地来,你想要时却又迟迟不来,纲吉和奈奈等得双腿都几乎发软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横在了他们面前,从打开的车窗里,他们瞧见了那一张冷峻但美丽的脸。


                        他说,“上车,我送你们。”



                        回到沢田家时,时值已近正午,淅淅小雨变成了盘陀大雨。在那两人还在争执着谁去拿伞的时候,云雀一把拧过那袋重物就往屋檐下冲,从门口到屋檐的距离就那么十来米,云雀还是淋湿了大半身,纲吉和奈奈只好抱着谢意一同撑那把橘色的伞走过去。

                        “云雀先生,这样很容易感冒,到里面洗个澡吧。”奈奈把准备离去的云雀拉进屋,笑着说,“反正还在下雨,顺便留下来吃个午饭,想必你
                        也饿了吧。”

                        云雀想了想,嗯了一声,很难得地没有拒绝。


                        奈奈就高兴地提着那袋重物走进了厨房,“纲君,我先做饭,你在爸爸的衣柜里找件衣服给云雀先生吧。”


                        “哦,我会的。”


                        纲吉于是把云雀带入了浴室,又在爸爸的衣柜里翻了一会才从一堆工服中找出一件浅紫色的衬衫和黑色休闲裤。


                        106楼2012-12-14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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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纲吉于是把云雀带入了浴室,又在爸爸的衣柜里翻了一会才从一堆工服中找出一件浅紫色的衬衫和黑色休闲裤。

                          “云雀前辈,我把衣服放在架上了。”纲吉对着磨砂玻璃门上隐若可见的人影喊了一声。但回应他的只有哗哗啦啦的洒水声。


                          纲吉就继续说下去,“那个,云雀前辈……谢谢你那天帮了我,还让你帮忙瞒住了妈妈,真的很抱歉。”


                          他明知道云雀不会有什么回应,但还是抱着些许期待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直到里面的水声咻的一下停掉了,紧接着磨砂玻璃门就忽地被里面的人打开,一个光溜溜的人影从水雾中走了出来。


                          纲吉一下子刷红了脸,瞪着的大眼不知往哪里看。


                          “你、你、你怎么出来都不说一声!”


                          “怎么,你还在啊?”云雀把湿漉漉的额发往后一拢,毫不在乎的在他面前走动,“这里是浴室,都是男人怕什么。”


                          纲吉立刻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条毛巾就往他身上扔,“请、请快点把身体擦干,会感冒的!”说完,就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云雀接过毛巾,看了一眼纲吉离开的方向,不屑地哼了一声,“果然是只草食动物……”


                          107楼2012-12-14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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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没有见过云雀穿黑西装以外的衣服,所以当云雀穿着一身休闲装走出来的时候,他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如变了身的男人,和平日冷峻的气质不同,云雀此刻就像一个在运动场上挥洒汗水的阳光青年。

                            从厨房出来的奈奈看见后,也红着脸小小地尖叫了一番,“哇哇,云雀先生好帅,和孩子他爸年轻时有的一拼!”


                            “骗人!”纲吉立刻叫起来,“那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帅!”


                            云雀看着他,面无表情地下了个结论,“你「基因突变」了。”


                            他的这一解释毫无恶意地把纲吉至今还抱着的些微幻想打了个稀巴烂。

                            老爸你这混蛋!——纲吉在心里如此骂道。


                            这时,远在地球另一边的沢田家光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口水全喷到了对面的可乐尼乐脸上。

                            可乐尼乐瞪着他大骂,“家光你这混蛋,就不会先捂住嘴再打啊!KORA!”


                            “感冒了吗?师傅,真少见啊。”一旁的巴吉尔凑上前问。


                            “唔……”家光揉了揉酸溜溜的鼻子,满脸陶醉地说,“肯定是儿子想念我了,我这个当爸的还真是罪孽啊。”


                            得了吧你……众手下斜眼看着自家上司,暗自腹诽。


                            “唉,结果还是得我亲自动手吗,这都是第几晚加班了。”家光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又换成一幅可怜样,一边抱怨着,一边把自己的工具箱搬到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面前,这个不幸的成年男人被麻袋套着头脸,看不见容貌,但从一身的华贵衣着可以看出他绝非等闲之辈,只是身上新旧不一的血污让他显得极为狼狈,并且看来已经奄奄一息,若非嘴里还不时吐出气若游丝的哀鸣,他们还真以为这人早就归西了。


                            家光打开工具箱,拿出一双手套戴上,他懒散的脸容一刹那便切换成了严谨,眼神冰冷得近乎残酷。


                            他一手擒住麻袋里的脸,听着那人充满恐惧的呜咽声,怜悯的笑着。


                            “那么,为了能让我早日和可爱的儿子团聚,你还是快点招了吧。”


                            108楼2012-12-14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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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2 08: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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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过后,奈奈忙着收拾碗筷和清洗衣服,云雀拿起客厅桌上的一个相架看了起来,照片里是沢田家的三口照,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一手抱着尚年幼的纲吉,一手搂住奈奈的肩膀,三人笑得无比幸福。

                              云雀忽地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身后的纲吉,“你父亲呢?”


                              刚在茶几上切好茶的纲吉顿了一下,抬头苦笑着说,“他两年没回家了,虽然偶尔会寄些明信片回来……”


                              云雀若有所思地停住了目光,后又收了回来,轻轻放好相架,坐下来喝茶。


                              纲吉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便绞尽了脑汁想找话题。


                              “那个,云雀前辈……”他试探着问,“你很熟悉‘过呼吸’这个病吗?”


                              云雀听后抬眼看了他一下,纲吉却被吓得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补了句,“呃,我只是这么觉得而已……”


                              云雀又垂下视线,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叶,沉声说道,“我父亲也患过这个病……在母亲去世之后。”


                              纲吉听后怔了一下,“那……你爸爸现在还好吗?”


                              “我不知道。”


                              “哈?”


                              “我们二十年没见过面了。”


                              纲吉不知道这些问题该不该问,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你们……不住在一起?”


                              云雀放下茶杯,他轻蹙的眉眼显得本人有些不悦,但却没有就此沉默。


                              “以前是,”他轻轻呵出一口气,“现在不是。”


                              “哦。”纲吉点点头,似懂非懂地应答。



                              此时,云雀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简信,他只看了一眼就抓起茶几上的车匙,起身离开。

                              “我要走了。”


                              “咦?”纲吉立即喊住他,“云雀前辈,你的衣服还没烘干呢。”


                              “没关系,这套先借我。”


                              109楼2012-12-14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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