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见把货架上的布丁瓶扭转了一个面,使自己能看到写着名称的标签。他用三个指头夹住瓶盖把瓶子提起,打算放进自己的购物篮,可瓶底碰到购物篮的一瞬间伏见的动作顿了下,然后他又果断地把瓶子放了回去。这家店并没有找到八田常吃的那种,想要买替代品但又有些不甘。不是想要的那种就不行,虽然他并不确定八田是不是也这样想的,但他还是擅自给八田做了决定。
半个月过去了,身上遍布的伤口已经渐渐愈合,疤痕的边缘也开始长出粉红色的新肉,一切都在慢慢回归以前的那种生活。八田已经开始按捺不住地去出些比较激烈的任务,而伏见因为伤势较重只能争取来采购日常用品的工作。
比起无聊的采购,自己更想和美咲一起出任务啊,他叹着气蹲下来去看下层的布丁,八田重复好多遍的那个名字一直都没在自己视野中出现。好麻烦,他不情愿地扭过头去看向对面的货架。
说起来,伏见并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所以当他看到货架前气喘吁吁的男人时,他只是因为感到眼熟而很平淡地多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移走目光起身打算走到男人旁边继续翻看他身后货架上的布丁。
男人几乎是在他迈出步子的那一刹那发动攻击的,锁链从他背后扭转着向伏见袭来,毫无准备的伏见几乎是贴着锋利的能量边缘向后倾躲过了那一击,锁链穿透了铁质的货架,无数的布丁瓶掉落下来,粘稠的汁水躺了一地。多日的修养并没有让伏见的身手变得迟钝,他顺势右手撑地向后一个翻转,脚掌抵在货架上稳住了身体。他扭头看了一眼刚刚因紧张而脱手的购物篮,站起身来有些愤怒又有些疑惑地审视着男人。这样奇特的攻击方式与武器,伏见终于想起这男人是那个让自己一身伤的罪魁祸首。
巨大的打斗的声音,让超市里受到惊吓的人们尖叫着四散而逃。
“伏见猿比古,”男人喊他的名字,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要将他的名字咬碎咽入腹中,然后他又用因愤怒而颤抖着的声线报上一个不算陌生的女性名字,“是你杀的吧。”
男人向他发起攻击的时候,他没有被人发现的恐慌,也没有应该有的心虚。应该说,当时他根本没有想到男人的身份,他坚信着自己不会被制裁,因此根本没有把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他这样盲目的自信曾被“她”称赞过恶心。
“你没证据,就算是我你怎么证明。”男人的话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口气,伏见回他的话里也就直白得没有掺杂否认。
犯罪什么的,只要没有被发现、没有被人掌握证据、没有被指认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他是这样认为的。情杀或者仇杀,私仇或者大义,女人的死是个谜,女人的死与他无关,他是这样认为的。
“呸!”男人不屑于纠结证据不证据的问题,他看起来冲动又狂暴。显然他认定了伏见为凶手,更显然的是他打算用自己的方法来制裁伏见。真是麻烦的事,伏见砸了一下嘴,今日的他身上虽然有伤,但比上次对决时状态好很多。短刃有十六枚,分别安插在两侧袖口的暗袋里,他抽出两枚短刃,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刚刚插入货柜的锁链在缓慢的往回缩,拖在地上发出难听的摩擦声,锁链上跳动着的尖锐的能量在地面上划出深深浅浅的痕迹。他身上的火焰比上次还要燃烧得更猛烈些,暴怒让他不顾能量限制地爆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