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二楼那个房间,他扭开门上圆形的把手,没有锁。
灯开着,八田背对着他盘腿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扯着绷带,床单已经被换过了,空气中有药和血混合的复杂气味,他走过去坐在床沿,医药箱平放在床上压出好几道褶。
“十束……”八田听到开门声回过头,眼睛在看到是伏见的时候闪了下就被垂下的眼睑遮住。八田皱了皱眉就没再有什么表情,扭过头没有再说话,只留给伏见一个红色的后脑勺。
伏见也没有说话,打开医药箱,把需要的**在床上一字排开。
医药盒里有一片单独放置的创可贴,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人忘记将它收好,在医用胶布下压着,正巧落在伏见瞳孔里,他盯着看了好几眼,心里慌乱一阵,又无奈一阵,最后紧张得匆忙把视线转开。
八田健康光滑的背上如今布满了伤口,血和绷带黏在一起,他撕下一小块医用棉沾了些酒精,然后小心地擦着粘合在一起的部分,一点一点地把绷带从八田身体上扯下来,八田梗着脖子硬装作坚强的样子,可是隐藏不住的抽吸声出卖了他。
伏见拿出镊子用酒精消了消毒,小心地挑出那些残留在伤口中的玻璃碎块扔在玻璃皿上。
背后可怖的伤口,手腕渗出黄色体液的纱布,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脖子。
那些本不该出现的伤处现在真真实实地存在在那里,像是害怕他不承认似的,大咧咧地刺入他的眼眸,印在他的脑海,就算闭上眼睛也会投影在他自我保护的眼睑之上。说好的保护呢?啊,是美咲保护了我啊。说好的不让美咲受伤呢?啊,是我伤害了美咲啊。
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玻璃撞击的声音在密闭又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美咲,昨天的事……”八田被突然抹上的药水刺激得往前一窜,回过头嘟囔着想要骂些什么,可在撞上伏见视线的那一刹那,他愣了一下,继而躲闪着扭过头去,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咬着牙,也没再喊过疼。
伏见盯着他颤抖的脊背,很久很久才慢慢地垂下眼帘。
“昨天的事我听草剃哥已经讲了,”八田的声音因为疼痛有些颤抖,“毒品是吧,我明白的。”
“啊……是啊……是神经性的毒品,有挥发性,啊,我用火嘛……摄入量和时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断断续续又没什么实际意义。八田没什么反应,就好像没听到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一样,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就闭了嘴。
药上好了,他示意八田伸展开双手,捏着崭新的绷带从他身前绕过去,那动作看起来就好像一个暧昧的拥抱,一圈又一圈。也许是鼻子与八田的后背离得太近了,鼻腔中药和血混合的腥气刺激得他直想打喷嚏,有些粗重的呼吸喷在背上散开,又湿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