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正如麻药药劲过了你依然会吱哇乱叫痛不欲生,我的自制力、加上那杯果酒,以及老段那张脸终究没能让我保持镇定。哦对,我第一次亲身体验了什么是"无声的哭泣"。
国军三十万。日军六万。南阳失守、洛阳失守、襄阳失守....与此同时三十万灾民死于饥荒。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当前线的军人为国奋战到最后一滴血饱尝失去战友的痛苦、失去祖国河山的痛苦的时候,普通百姓正在水火里挣扎,眼睁睁的看见妻子饿死,看见女儿被卖了三斗米而感激涕零、看见野狗在道旁杂草里吞食人类的肉骨。最可怕、最悲凉的是,他们无法理解对方遭受的苦难。或者说他们愿意去理解,至少表达了这样一个意愿,但中间的屏障太坚硬了,即使勉强砸出一个小洞,也依然迷雾重重。
譬如白修德,美国时代周刊的记者,他困于当时国民政府的官僚主义,即使深入灾区了解到、记录下、拍摄下最黑暗最发指的悲剧,力图通过一切手段见宋子文、于右任、宋美龄,他也的确最终见到了蒋介石。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把她所知的告诉蒋。可是蒋介石也没有办法。因为委员长的确不知道已经到了狗食人肉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