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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兰暗天下】【原创番外】龙凤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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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息并不接北王的话茬,偏首看向满室的灵位,粗略扫过,道:“一直都是北王在说故事,却毫无凭证呢……”
北擎云闻言面露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走向北海王族先祖灵位,在位置最尊的灵位下取出一样东西,神色十分恭谨,注视着手上的物件,道:“此物为证!”
那是一块约莫两寸高的四方白玉,玉之顶部雕有雄鹰,鹰眼以黑宝石镶嵌,敛翅傲视,十分的威仪有神,玉之底部刻有“天授北海”四字。
是北海国的传国玉玺!
明明在北海国公主北璇玑代表北海投降时从城墙上摔下的北海国传国玉玺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风夕眼神一利,复杂地看了眼玉玺,看了眼北擎云,说起来,风氏与北家的纠葛也不小呢,当年若非北璇玑接应刺客进宫,风独影岂会死?“北王似乎忘了我二人也来自皇朝呢。”
北擎云直视风夕,“本王知道,但更知道兰公子和云夕皆是何等智绝才高。亦钦羡二位之才,所以才邀二位共图大业。”见二人依然不说话,北擎云诚恳地道:“请二位细细思量一下,一天后给我答复如何?”
风夕和黑狐狸对视一眼,点头赞同。
回到云意殿,风夕身子一纵,跃到了软榻上,感叹地道:“黑狐狸,怎么咱们到哪都能碰到王族啊?上次是山尤,这次更甚,居然是六百年前的北海遗族。”
丰息轻松地耸肩,“北海国传国玉玺居然还在,看来当年璇玑公主摔碎的是假的了。”
“北璇玑从城墙上摔下来,玉玺都成了粉碎,谁还有那闲心那本事分辨玉玺是真是假?”风夕闭目懒懒道。“黑狐狸,你觉不觉得咱们知道的六百年的历史和北王说的不一样?”
“是有出入,不过历史真相……谁知道呢?”丰息喝了杯茶,走向软榻,手臂用巧力将风夕送到了软榻内侧,自己亦舒服地躺了上去。
“黑狐狸,内室有床,你累了也不要来和我抢地盘啊。”风夕不满地嘟囔,但是看到某狐狸眉目间的疲惫,本来略带内力挥过去的手臂又收了回来……
“你不想想如何应对?”丰息舒服地闭目。
“应对?黑狐狸你真只带了50余人来?”风夕半撑着手臂坐了起来,道。
“我的确只带了50余人,不过可能还有些家人会不放心我俩的安危……你说呢?”丰息缓缓睁开双目,幽深的眸子流光四射,带着风夕能看得懂的狡黠。
白了丰息一眼,风夕重又躺下,微微叹了口气,“其实这北王也算是英主,我甩掉云尔笙暗探的那段日子走了些地方,发现这东溟虽不为人知但并不闭塞,他们有学习东朝人的文化,学习芜射的国炼冶兵器技术,学习山尤人的织锦技术,民间还有人会采蜚人的古武艺,按东溟情况来说也是国富民强的。”
“北擎云的确不昏庸,但却从未出过东溟岛吧?见识远却并不算高瞻远瞩,他们能派人去各国学习先进技术,但是他们本身却未去实战体验过,终究……太乐观了些。”
“其实他们想复国的执着倒让我想起了久微,他们也不过想回家而已。”风夕纤手挡住眼睛,缓慢地道,“只是久罗族当年确实无辜,而北海国灭国说到底还是北海王的野心,不然威烈帝也不会在建国之初,根基不稳时就大肆兴战了。”
“黑狐狸,秋九霜出兵山尤战况怎么样了?”
“顺,不日便能凯旋。”
“我们也快些解决完,早点回家吧。”
修长的手轻轻握住纤细的玉手,丰息低沉悦耳的声音在风夕耳边道:“然,固吾所愿。”
室内一室温馨,只是不久后风夕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呀!黑狐狸,刚刚北王许你王爵是吧?本来一国之王居然只能被许以王爵了,这是不是越混越回去了呢?”
“夫人所言甚是,想当初皇朝还许夫人后位,而北王许夫人妃位,莫非这也是夫人越混越回去了?”
“…………”


IP属地:湖南74楼2012-11-16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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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东溟梦折
    两个‘越混越回去’了的人在软榻上僵持起来,风夕眼眸一转,左手一抬,袖中白绫便显露出来,丰息不慌不忙地坐起身,亦抬手缠上绕来的白绫。
    风夕手腕一抖,内力灌入白绫,丰息一时不妨往后仰去,若非反应得快,我们英明神武温文尔雅的丰息公子就得到地上去了……见此情状风女侠笑的得意,嘴角一翘道:“黑狐狸,谁要是下了软榻,可就算输咯。”
    话音一落,白绫便又像丰息掀去。丰息剑眉高挑,这软榻是挨着墙放置的,他在外侧,这女人在内侧……怎么算都是他吃亏。
    但是……我们丰息公子又岂是肯吃亏的人?不理会风夕的得意,丰公子欺身上前,右手绕住那灵活的白绫,手与手相绕,脚与脚相缠,两人的脸也只离着不过几寸的距离,都可以看到对方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都不禁撤去了手中的内力,失去控制的白绫也缓缓地垂下来,风夕白玉般的脸显现了点点红晕,这略带娇羞的表情让丰息看得心中一荡……
    且将那香囊暗解,且将那罗带轻分,且将那鸳鸯曲唱,且将那琉璃盏熄……哪怕身处危险环绕的东溟,哪怕是在不属于自己的宫殿,此刻心里眼里除了眼前之人,再无其他!
    良久只闻得一声夜半私语,消逝在这温暖的云意殿,“都说小别胜新婚,古人诚不欺吾。”
    风女侠对这句戏言的反应就是给了丰公子一拳。 翌日
    在北峰下的驿馆里,周遭有不少人在监视,甚至都城的巡防营还会借着巡逻来此处查看一番。按说一个小小的驿馆,即使是东溟之主的王宫脚下的,也不应该得到这么大的关注。但是这里住着那个神秘男子的五十余个家人,就不一样了。
    当初丰息等人被军队‘护送’着进的都城,然后在进宫前,东溟又将五十余家人安置在北峰之下的驿馆,独请丰息进宫,对这种明显的防备丰息倒是眉都不挑的答应下来。在闯入东溟时这五十人的实力是如何,军方之人有目共睹,是以监控十分严密。而正在驿馆客间里打坐休息的钟离对驿馆外那么多人监控十分不满,钟园似有感应一般也睁开了眼睛,望了自己兄弟一眼,“随他们去吧。”
    钟离则无奈的皱眉:“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看着我们有什么意义啊,公子早就安排好了的。”
    “他们要是能看穿公子的安排也就不会在这躲着喂蚊子了。”钟园不咸不淡地回道。
    钟离撇嘴:“公子另外安排的人应该差不多都行动了吧?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再等等。”
    在他们被人监视等待时机行动时,他们的公子和夫人已经在北峰的海微宫了。
    海微宫最为隐秘庄严地‘思祖阁’内,北擎云惊讶地看着不知何时进来的两人,但很快就淡定下来,面色凝重地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二位是专程来找本王的么?”
    丰息漫不经心地看了北擎云一眼,“是,我二人特地来找北王的。”
    “本王昨日许以王爵邀兰公子和夫人一起创百世基业,可是二位此番前来不像是来答应本王的。”
    风夕双眼注目北王,眼神依旧澄澈,但却不再有盈盈笑意,而是满目严肃,被这样的眼神盯着的北王能明显感觉到不同,似乎站在他面前和他对视的不是他曾倾心的女子,而是一个庄严地女王,一身简单的白袍也掩不住她的华贵尊然。风夕启唇,“百世基业?北王可想过这百世基业得多少无辜之人的性命才能换来?”
    北擎云从来没怀疑过这个女子的智慧,能透过那荣华富贵看到底下的代价一点都不奇怪,但是以往总是似笑非笑地说几句,何曾用过此等相当于质问的语气?静静看着女子,“云夕,当初毁掉我北海百世基业时,我北海也死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呢。”
    “我对北海历史的认知和北王所言略有出入,不知北王可否愿意听听。”
    “当然。”
    “大东建国初期,北海国也确实国主英明,百姓富足,不过后来北海王并不满足这种局面,趁着大东刚建国,根基不稳,便与当时的蒙成王私下订了协议,约好一起出兵大东,这个协议的另一个佐证,是当年有一位北海国的公主嫁给了蒙成王。不过时机不好,蒙成国内因王位之争而出了乱子,未能及时出兵和北海相合。北海被灭。”风夕一字一句道。


    IP属地:湖南75楼2012-11-16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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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10: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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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王脸色一变,“云夕你所言是大东人撰写的历史,自然是诋毁我北海的。”
      风夕摇头,“大东不需要诋毁北海,威烈帝在将北海收入东朝版图之后就焚烧了北海的许多书籍,派能人治理北海。后世之人更多的是连北海国是否真的存在都不知道,史书何须诋毁?”
      丰息目光自灵位幽幽扫过,“的确不需诋毁,更何况,我二人所知的真相并不来自于历史,而来自于我先祖的手札。”
      “但那又如何?历史真相如何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北海当年的确亡国,我北海百年基业最后只剩13人存活,在这荒岛苦苦求生,只为有朝一日重回故土,重建家园!”北擎云深褐色的眸子里风云涌动,如刀般的眼神射向黑白并立的两人。“你们……是何人之后?”
      “重回故土?你们这里叫东溟,再回到北海之滨恐怕才会死背井离乡吧。”丰息轻轻摇头,眼神中一丝波动也无。顿了顿,丰息笑道:“云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北擎云的武功一般,听到丰息的话转瞬将目光移向大门,果然,厚厚朱门被云尔笙推开,现出依旧平静淡然地脸孔。步入殿中,上下打量了一番北王,确定没事,云尔笙才转头对丰息二人道:“我该唤二位丰公子,风女侠呢,还是唤息王风王的好?”云尔笙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地笑意,“江湖中闻名十数年的白风黑息,名动天下的风息双王亲至东溟,实在是东溟之幸。”
      风夕看他淡然地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怅然道:“化名与君相交,实非我愿。”
      “我知道。”云尔笙笑着点头,甚至还开玩笑道:“若是不化名,早知风王到此,我一定早就着人杀人灭口了。”
      丰息眼带欣赏地看着云尔笙,“云公子实在不像是朝堂之人。”
      “息王与风王不愧是夫妻,这话风王也和我说过呢。”云尔笙第二次听到这话,笑容中也带上丝无奈,“不过有些责任是我生下来便要担负的,不管北海的灭亡是东始修的野心还是北海王的野心,或者是历史的进程都好,我北海朝廷最后只剩13人存活,这等血海深仇,复仇回家早就是东溟世世代代的责任了。我知以风王息王之仁,定不忍苍生再陷战火,不过我东溟也有东溟的坚持。”
      风夕平静地看着他,立场不同,无谓对错。
      “不知在下可有幸领教二位问鼎天下的武功?”云尔笙依旧彬彬有礼,尔雅如昔。
      北擎云对云尔笙揭露的二人身份倒无多少诧异,何况对风息双王,也并不陌生,本来东末年间便可出兵东朝,可惜东朝争天骑、墨羽骑、风云骑勇猛,他听信朝臣建议而暂时掩下。后来本来打算等皇王和风息双王两败俱伤时再坐收渔翁之利,却哪料两人弃位归隐。如今……也有机会出兵了,这两人却来了,难道北海王族后人无论如何都斗不过那些人的后人么?北擎云面容严肃但镇定地听着云尔笙和风夕的对答。
      风夕眉眼一弯,向前走了一步,“与云公子一战,亦我之幸。”
      丰息一笑,退至一旁,同时对北擎云道:“北王,看来我二人只能观战了。”
      这里四人只有北擎云武功最低,但丰息明显没有占这个便宜的意思,是以北擎云也领情,挑眉回以一笑,“多谢。”
      这一站没有迂回,二人都不似在云暝宫竹林里的比试一般,试探着对方的深浅。风夕袖中白绫飞出,出手便是家传绝学凤啸九天。云尔笙内力注于掌中,一触,便是十成十的‘云火掌’。
      他们都知道,只有毫不留情的击败对手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也是最好的结局。是以出手都是自己的绝技。不知过了多久,空中武力相交的两人霎时分开,风夕退后数步稳住身形,而云尔笙则退后了数十步才停下,嘴角不断流出血丝,北擎云赶紧上前扶住他,云尔笙摆摆手缓缓地坐到了地上,看到北擎云眼中掩盖不住的焦急,不由笑了,“擎云,我没力气了。”
      听到这话,北擎云也笑了,“真巧,我也觉得太累了没力气。”
      云尔笙渐渐闭上双眼,失去生命的迹象……北擎云站起身面对风夕二人,“依二位之能,想必我东溟臣将都不能免于难,但以二位之性,想必不会为难我东溟百姓吧?”
      风夕从倒下的云尔笙身上移开目光,看着北王,认真的道:“百姓无辜,何累无辜?
      北擎云满意地点头,转身看向满室的灵位,声音满是叹息,“六百年前我北海王族北东始修和风独影逼至绝境,想不到六百年后我北海王族还是被丰极和风独影的后人逼至如斯境地。”抽出一旁本用作装饰的佩剑,看着冷冷反光的剑身,“不过,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如此无能已是不孝,我北海王族再不能死在他们后人手上了。”
      手一横,剑身划过,血溅而出。东溟百多年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满室的灵位更显阴森寂静。


      IP属地:湖南76楼2012-11-16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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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息沉吟,虽然风夕开始的确是在玩笑,但本质并没说错,桩桩件件的确可以判断出丰苘的目标是对付他们。丰息凤眼斜挑:“怎么听你这话倒像是我连累了你一眼?”
        “本来就是啊。”
        丰息轻轻摇头,“不,丰苘没这本事。丰苘没能力网罗这么多高手,也没这心智。”嘴角弯起浅浅地弧度,“若他有这本事,那我的确早就算计欺负他了。”
        问题变得复杂,风夕手指有韵律地叩击着桌子,脑子里飞速回忆前几天看到的情报内容,声音低低地道:“我记得那些被伏击的人有男有女、黑白两道都有……”清亮的眼眸蓦地一张,“对了,名单里有三分之一的人是我记忆深刻的,而且他们有共同点,就是都有偶然与官员或官员之子结交,甚至还有一个本身就是朝中三品大员的次子。”
        丰息也眼神一闪,缓缓道:“等会要钟离去查查另外三分之二的人是否有这个特点。”将脑海里的消息串连起来,“丰苇来信说兰州太守莫名死亡,丰苘自请为朝廷分忧,然后以侯爷之位接了太守的责任……呵呵,这人道行还是不够啊。”
        风夕哼了一声,“跟你这狐狸比,他们道行自然都不够。”眼眸一转,“不过这连环计虽然不够紧密,却足够达到目的了,黑狐狸,手握天下的人最担心什么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除此之外,我们还不知道隐在丰苘身后的人是谁。”风夕转而继续研究得来的情报。
        “这个无所谓,到时间那人自然得出来,而且也并非无处可查。”
        “那就查查吧,不过,你别动用‘兰暗使者’了,风王族的王卫也不能用。”风夕无奈,“不然还真得让别人以为咱们对那卧榻之侧感兴趣了。”
        丰息不屑地笑了笑,“谁会对卧榻之侧感兴趣?要有兴趣那也是对卧榻有兴趣。”抬目看了眼窗外的阳光,“既然他这么希望跟朝廷扯上关系,那我们就把关系拉回江湖好了。”
        风夕眉一扬,看着丰息,轻轻启唇,“你是说……”
        “阴阳戚家!”
        “阴阳戚家!”
        两人同时说出了心中所想,默契地笑了,这种感觉就似以往两人在江湖中联手对付任何一方势力一样,默契十足,成竹在胸。
        翌日,
        韩朴飞驰回了隐居之地,带回了礼部侍郎江新因次子横死,愤怒之下向朝廷上了折子详细叙述了武林多人死亡一事,与朝廷有关系的江湖人差不多都遭到了伏击,这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白风黑息在江湖人心中的威望,加上兰州安乐侯丰苘的异动……得出的猜测令朝野震惊。
        而韩朴在听到姐姐说完整个事件的牵涉之后,英气的眉也皱了起来,“姐姐,若朝廷推测你们是联合武林想在兰州造反的话……唔,兰州为原丰国国都,倒的确是有造反基础。不过这个看似有理,其实很牵强啊。”
        “本就牵强。”风夕百无聊赖,“朴儿,不过呢,为了握住权柄,从来都是宁杀错,不放过的。”
        “可是朝廷里的萧将军,还有昀王,他们应该判断得出啊。何况还有原风云骑、墨羽骑的将领在。”
        丰息手上转动着白玉笛,回首看着韩朴道:“小鬼,以萧雪空和皇雨的判断力可能不会信,但满朝文武并不止他们两人。而端木他们……这当口什么都不说才最好。”
        韩朴抱臂靠在一边,闻言看着丰息道:“那你为王时若有能造成威胁之人被传可能造反,你会如何?”
        丰息好笑的瞥了韩朴一眼,淡淡道:“宁枉勿纵。”
        “哦。”韩朴耸耸肩,忽地笑了,“原来都这心思,那就怪不得被人误会了,原来是活该啊!”
        “噗……哈哈,朴儿你越来越可爱了。”风夕对韩朴的论断简直要拍案叫绝了。
        丰息温润一笑,“要说宁枉勿纵。恐怕你也是勿纵里的一个。”
        “就算如此,首当其冲也不是我,再说啦,你解决这个麻烦肯定没有问题。”韩朴嘻嘻一笑,又有些幸灾乐祸,“我最近被你堆过来的任务累死了,又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先去睡个觉,不打扰你们商讨对策了。”
        “…………”


        IP属地:湖南83楼2012-11-16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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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二】笑听庙堂乱
          无论是波云诡谲的庙堂,还是自在潇洒的江湖,似乎又一下子暗涌不断。那么多武林人身死,有黑道的亦有白道的,有武林新贵亦有江湖游侠……看似各不相同,但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与朝廷官员或有关联。兰州太守莫名死亡本就疑点颇多,本来行事低调得安乐侯居然迫切要求为朝廷分忧,从而接了太守一职,这就是相当于接了一州的政事啊。
          两件事看似无甚关系,但朝廷高层官员却已经为这事吵翻了天,都认为安乐侯别有居心,而江湖此时发生的事更是对朝廷的挑衅,江湖的武林盟主是谁?白风黑息!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原丰、风的王啊。如此一联想,事态便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高坐昭明殿的幼帝皇齐年纪不大,却已有乃父之风。听着堂下的大臣为这事分析得头头是道,但却各人想法皆不同,而礼部侍郎江新更因次子横死而跪在堂上声泪俱下的数着武林的威胁。
          “……武林中多人横死,此事显然不是巧合。近年来武林本就变化颇多,其盟主声望极高,多江湖草莽只知有盟主而不知有陛下,这对朝廷来说绝对是一大威胁……”
          听他从武林变化颇多说到武林盟主声望过高影响皇权,一步步指向白风黑息,原属于风云骑、墨羽骑现被称为‘皇朝六星’的六大将军都神色一变,程知更是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待江新说到黑丰息的身份和安乐侯的异动之间的联系的‘猜想’时,程知更是恨不得上去揍几拳,被身边的徐渊死死拉住,低声喝道:“你想让人有更多的理由中伤主上么?”程知才不情不愿的甩开了徐渊的手。
          萧雪空自然也看到了六人眼底的愤怒,和相隔最近的齐恕对视了一眼,示意稍安勿躁。而后望了望队伍最前头的皇雨,今日的朝堂开始是菜市场,而现在居然成了‘泄愤会’,作为摄政王的皇雨却依旧老神在在地听着,丝毫没有理会皇帝频频扫过的眼神。当下心中了然,陛下,你会怎么做呢?
          皇齐淡金色的眼睛看着堂下的江新,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而皇叔皇雨一直没动静,也指望不上了。是以开口打断了江新的话,“听江爱卿从江湖上升到朝堂,再上升到纲纪国体,再听爱卿说下去,朕岂不得认为朕这江山就得灭亡了?”
          皇雨眉动了动,忍住了笑意。
          见江新想开口申辩,皇齐挥了挥手,依旧带着点稚嫩感觉到嗓音淡淡道:“江爱卿,朕怜你丧子之苦,但为官者须公正严明,方能为百姓谋福利。爱卿方才所言不过是一己猜测,便到朕这来危言耸听。”
          这条理有据、恩威并施的话语让江新一顿,随即骇然俯首道:“臣悲伤过度才在陛下面前放肆,请陛下恕罪。”
          “爱卿情有可原,朕自然能够理解。”皇齐从御座上起身,眼神含威地从每个大臣身上扫过,“朕高坐在这昭明殿,对民间之事都是从你们的禀报中所得,你们是朕的眼睛和耳朵,所以,朕希望从你们这知道的都是最正确的情况,而非你们的个人猜测。”
          众臣皆应是。江新自然也是呐呐不敢再言语。
          皇雨望着意气风发的皇帝身影,欣慰一笑。不愧是皇兄的儿子,不愧是这万里河山的新主人。要不了多久,他也会成长为主导这个帝国的灵魂,继他父皇之后,载入史册!
          下朝后皇雨和萧雪空出宫途中被皇帝身边的随侍追上,被请到御书房议事。
          “皇叔,萧将军,你二人对这事如何看?”
          “禀陛下,臣认为白风黑息并无威胁,只是安乐侯那里需要防着。”萧雪空淡淡道。
          皇雨斟酌了一番,也道:“他们二人确实没有必要。而且这几天,丰王族暗卫和风王族王卫都没有任何动作,这个姿态已经很明显了。”
          “昨日母后也和朕说那两人对朝廷并无威胁。”皇齐皱着眉,“安乐侯那里,他自请的我都准了,接下来就看他怎么表现了。不过武林那里该如何处理才比较好呢。”
          皇雨嘿嘿一笑,“陛下,根据臣的经验,不妨等等看,可能过几天事就有转机了。”
          皇齐不解,淡金眸子疑惑地看着自家皇叔,才现出了几分稚气。


          IP属地:湖南84楼2012-11-16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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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三】来而不往非礼也
            延至元年三月二十日,武林盟主白风黑息向江湖宣布了近日来袭杀武林人的凶手,并举‘兰因璧月’令天下群雄得而诛之,为已死和受伤的武林同道报仇。
            同日,皇朝各州的帮派及武林世家都收到了三张笺纸,一张是指认其人为凶手的证据,一张是位于此州的帮凶的落脚点,还有一张则是凶手的装束画像。
            另外,据说有一句送信之人口传的话,并未落于纸上:黑丰息丰公子言:穷寇莫追,驱至兰州。
            江湖纷乱之际,丰息和风夕在与归殿一点也未受影响的下着棋,风夕下子极快,一手往旁边的点心盘子里拿了块点心,一边随意的瞄了眼丰息下子的位置,另一只手则极快的落下一子。
            丰息端着杯香茗,动作从容得多,慢慢地抿了口茶,才轻轻地落下一子。看风夕吃东西下棋两不误,这么多年了,当然不觉得奇怪,只是想起这女人做的事难免还是有些好笑,这女人负责宣布消息,她倒好,直接省事地只宣布了凶手名单,一点原因和证据都懒得说。也不怕江湖人会觉得一头雾水。丰息说没一点解释和证据怕是没说服力,取信不了武林同道啊。结果风夕拿出前两日便让钟离着人抄好的百多份戚家传来的密信,吩咐每个门派和世家都送一份。她自己就什么都不用干了,继续吃吃喝喝……
            落下一子解了自己后方的围,并阻断丰息的前路后,风夕才抬眸看向丰息,警惕了一下:“黑狐狸,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看着我我也不会让你的!”
            丰息低头看了棋盘一眼,捏了一粒黑子放置在某一处后,才闲闲道:“女人,谁需要让还是未知数呢。”然后又道:“再说我是在想那种公布真相的方式还真只有你想得出。”
            棋盘里的局势又是一变,不过风夕依然眉梢飞扬,眼眸里满是笑意,“哈哈……上当了吧,我要活捉黑狐狸。”飞快地布下一子“我那么做是为了方便你好不好,你要求他们不用太努力追击,这话总不好满江湖的说吧。”
            丰息挑眉,对着棋子低语道:“上当了……将计就计就是。”同时对这女人为了方便自己一说无奈地笑了笑。
            棋盘里的棋子多了起来,局势也在两人手下瞬息万变,两人斗得不亦乐乎。
            半晌后,风夕打了个哈欠,“黑狐狸,我们去兰州吧。等咱们到兰州,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丰息数着手上的棋子,“然。”
            凶手当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雪似的衣包裹着似的人,唯有眼睛露在外面。这一形容众人便皆了然了,是雪山派!
            长年居于雪上之巅,心中唯雪唯刀的人,其刀法高妙霸气,人也有几分霸道无情,雪山之巅,擅入者:杀!江湖中真有不信邪的人想去那雪山之巅,不过基本都是有去无回,是以雪山派的刀法名声更响了。而雪山刀法不仅注重个人修为,更注重阵法,雪山绝命夺魂的刀阵不知收了多少江湖人的性命。
            当然,这些认知只有在武林中走动的人才一定知道,而普通百姓则不一定知道。当传来雪山派冒天下之大不韪袭杀江湖人的消息时,百姓、尤其是兰州的百姓对雪山派的认知更多是——杀手!
            在东末仁已十八年四月,风王惜云与丰国世子兰息在丰都和仪,琴瑟和鸣之际雪山十七刀从天而降,那一天,老丰王和世子皆伤于十七人之手,老丰王更是重伤,不久后便薨了。
            老丰王也好,兰息世子也好,都是素得丰国百姓爱戴的人,丰王重伤去世,兰息世子也受了伤,百姓对那些的杀手的痛恨可想而知。而今虽然已是新朝新主,但兰州百姓对雪山派依旧是不减愤恨,何况此次雪山派又做了杀手行径了。
            雪山派掌门雪山老祖对局势瞬息之变愤怒非常,不过幸好还是先拿捏住了丰苘,夺了兰州的权,心想若避往兰州可能会把握更大一点,等局势稍缓再回雪山,只要回了雪山,任谁想要自己和徒儿的命都得先掂量掂量了。
            而情况也似乎确实如雪山老祖所想一般,兰州丰苘兼了兰州太守,他们进兰州皆未被严查,兰州百姓也并不知自己所唾骂的人就在自己跟前。散于各州的百多个门人虽难免有伤亡但大部分也磕磕碰碰地到达了兰州,门人相见,心下总有几分庆幸能从武林各大门派的高手手中突围而出。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奋力突围,正中那些得了消息要将他们驱逐至兰州的人的下怀。他们更不知道,他们一步步的计划皆在某人的掌握之中。


            IP属地:湖南86楼2012-11-16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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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乐侯全府中毒,虽然并非剧毒,但解毒后仍需静养,是以朝廷也就顺水推舟地令派了官员任兰州太守。在新任兰州太守的陪伴下,萧雪空纵马赶到了被兰州守卫军包围的那一座荒山,据线报雪山派的人被江湖高手围困于荒山,雪山老祖设下夺命刀阵。
              而兰州的守卫军都未能上山,有人准备强行上山,便有一白衣少年手握着一把剑,灌内力于剑身,白虹剑气贯天而下,剑光闪烁,如冷虹飞出,迫得欲登山的人不住后退。然后听那少年声音沉稳地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若是登了上,踏入了雪山派的刀阵,是死是伤可就难说了。”
              萧雪空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韩朴,观那小子身形,似乎武功进步不小。萧雪空眼眸一转,落在了韩朴手中的剑上面,那一看就是一把宝剑,青色的剑鞘上雕有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凰的双目各嵌着一颗红宝石,如一只噬血的凤凰,睨视着时间万物。剑身若一泓秋水,中间却隐隐透着一丝细细的红线,挥动之间,清光凌凌中红芒点点。那是……凤痕剑!当年随凤王征战天下,后又随风王惜云定乱世的凤痕剑。
              萧雪空微微一笑,对身边的人道:“去,命他们不得上山!”
              太守尽管不解,但也立刻派人去传达命令。忽然听到身边将军低低地道:“看来他是要将这事定为江湖事了,也好……” 在荒山之中,已有众人齐聚,丰息二人不知从何处忽然现身,让正从山下上来的韩朴讶异问道:“姐姐,你们何时来的?”
              江湖中对白风黑息一向尊敬,称二人为风皇、息帝,是以众人也纷纷见礼。丰息有礼地和众人闲话了几句,而风夕则看了眼韩朴手中的凤痕剑,欣慰地笑了,道:“早就到了。”说话间还很自然地打量了随婉清几眼。
              雪山老祖被逼到这荒山之中,但也并未投降,而是在这小范围内摆下了雪山的刀阵,对这种硬骨头,无论如何,在江湖人心中还是有几分叹服的。
              “为了给弟子报仇,居然弄得门派将要被灭殆尽,也不知该说他孤勇还是愚蠢。”
              风夕手中的白绫绕了几绕,“其情可悯,其行可诛吧。”
              为得意弟子报仇,是其情,可悯;袭杀武林中与朝廷有关系的人,只为嫁祸而滥杀无辜,是其行,可诛!
              “我刚刚看了他们摆下的阵法,所以雪山派的人都参与进去了,但是这个刀阵是暗合武侯八阵中前三阵的,加上雪山的刀法,不可小觑。”丰息淡淡道。
              “这又如何?我们并肩子上,即使人比他们少一些,但也未必会输。”通天谷谷主粗着喉咙说道。
              丰息眺望了远方一眼,方笑道:“麻烦就在这里,这个阵法只能容一人入内,且只有一个生门,其余皆是死门。若是一起上,恐怕都得进死门了。”
              这话一落,众人都皱起了眉,只能一人入,那岂不是以一敌众?又有阵法又有刀法,注意不入死门的同时还得担待着雪山派本就霸道的刀法,可不是送死么?
              “我去!”
              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落下,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韩朴。闻他此言,随婉清秀眉紧蹙。
              而风夕似早料到了一般,毫不意外地转向韩朴:“朴儿,你能对抗这几十号雪山派人马么?”
              韩朴眼神清澈地看着风夕,“姐姐,武侯八阵并非无法可破,更何况我并不需要更雪山派的所有人对抗,只要能将位于主阵方位的人逼入死门,这个阵法就散了。”
              “但主阵之人必是雪山老祖无疑。”丰息道。
              “那也无妨,我雾山老怪的传人未必比雪山老祖差。”韩朴傲然一笑,眉眼间尽是不羁,真有拟把疏狂图一醉的洒然。
              风夕自然也看得到韩朴眼中的坚定,更明白韩朴心中所想,是以点点头,向明月山等人道:“你们如何看?”
              众人都没有把握能闯入阵中,本以为会是白风黑息中的一人破阵,哪知竟是韩朴自告奋勇,此时见其姐风夕都不反对,是以皆没有意见,只是嘱咐韩朴要当心。而随蔓清看了看妹妹紧皱的眉头,正想开口反对,谁知随蔓清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随蔓清亦不再言语。
              事情的重担就这么交到了韩朴手上,见那星眉朗目的少年提着那凤痕宝剑悠然地展开身形,飞身入了不远处的阵法中。


              IP属地:湖南90楼2012-11-16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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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蔓清收回目光后,美目有扫了眼妹妹,她自认为和清楚妹妹的心思,妹妹对韩朴应该是有情的,只是……想了想还还是悄然道:“你不担心么?”
                随婉清渐渐舒展了眉头,但声音有些发涩:“担心!”
                “那你干嘛不让我说话反对?你乐意看着他可能是去送死么?”随蔓清说话一向不委婉,当然也是实话,毕竟雪山老祖成名更早,而雪山刀法是出了名的霸道。
                “我不乐意,当我愿意!”随婉清轻轻的声音响起。她知道韩朴立志要做个并收黑白两道的武林帝王,但武林毕竟是个靠武功说话的地方,平日处理事务愈加成熟公正,只能说明这人有才有德。而要做武林盟主还得有扫视群雄的武功,白风龙是江湖尽知的少年英才,但做并收武林黑白两道,少年英才是不够的,你还得是大侠都承认的武学大家!而这,是韩朴从韩少侠走向韩大侠的第一步!她不乐意见他面临险境、生死难料,但她愿意尊重他的选择并予以支持!而韩朴也绝不是没有把握莽撞行事之人。
                随蔓清觉得她对妹妹这句轻而百折不挠的话好像理解又好像不理解,正如她对妹妹和韩朴之间那若有似无的情愫、那似是而非的暧昧不理解一般,不过当事人都觉得乐在其中,她也就不操这个心了。眼睛改而盯着前方的阵法,虽然在一片白芒之下,什么都看不真切。
                一层如雪如雾般的白芒包裹了那个阵法,让众人都看不真切,只能偶然听到几声兵器相接的声音,没人知道这个武到底是比得有多惨烈,或危险。众人只知道他们望穿秋水般看着前方阵法,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能从里面走出来,微笑着。
                从日中到日落,最后到夜幕降临,一行人都静静地等待着,不同于众人的焦灼,立于众人之前的一黑一白两个人倒是一直面色沉静如水,风夕靠着树干闭着双目,似小憩一般。而丰息着自始至终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笛。
                直到第二天黎明,太阳红彤彤刚露出头之际,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前,丰息猛然执笛向前方阵法扑去,而风夕也倏地睁眼,白绫出袖,直袭前方。再一看,原来白芒已破,露出了身着白衣的雪山派门人,众人心中狂喜,这代表……主阵者被逼入了死门,阵法破了!
                反应过来的众人也一齐前去将雪山派门人或捕或杀。
                其间过程后来韩朴也没有说过,众人只知道,在等待了那么久后,阵法被破,雪山老祖被逼入死门,而韩朴重伤,养了两个月才得以下床。
                至此,影响了江湖庙堂的大事件才得以收官。
                而韩朴,经过这一战,再不只是江湖人眼中的少年英才那么简单,而是一个令人尊崇的大侠!
                萧雪空在荒山之外,也是后来才知道是韩朴一人入阵并将雪山老祖逼入死门,倒是小小的愕然了一下。但事已了,也不用再担心了。留下皇上不怪罪,安乐侯仍是安乐侯的圣旨后萧雪空快马回了帝都。
                知道萧雪空的行程,皇雨早就在宫殿门口等着他,当看到一袭浅蓝色衣袍的‘美人’疾步走来,嘴角抽了抽,不怀好意地笑道:“雪人,我怎么看你好像比之以前更像美人了?难道是木观音除了精通医术还精通养颜之术?”
                毫不意外地感觉到了身边的气氛变得冷凝,萧雪空冷冷瞥了皇雨一眼,懒得开口,直接往殿内走去。
                皇雨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萧雪空的冷脸,跟了上去,“哎……这次的事还顺利吧?其实我说根本就不用你特意跑一趟兰州,反正有那两人在,江湖不会怎么样的,”
                萧雪空不理他,但皇雨还是喋喋不休道:“我看那两人掌了这武林真好,难怪以前皇兄说武林的事不再需要我们操心了……”
                在白风黑息执掌武林之前,基本是皇雨暗中关注着武林,朝廷对武林不能不管,也不能管太多,而那些江湖人武功高强又有个性,别提多烦了。而白风黑息掌武林以来,江湖明显要有序得多,混乱也少得多。
                萧雪空听他这话有些偷懒成功的得意,不禁停下脚步,嘴角弯起嘲讽地弧度:“是啊,混乱少了,但你的损失可也多了哦。”
                “呃?”皇雨不解。
                “兰州最大的铁矿已经在黑丰息手上了。”萧雪空看着皇雨,湛蓝的眸子里满是嘲讽。
                “什么?兰州有铁矿?”皇雨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雪人,铁矿啊,铁矿啊,那可以制造多少兵器啊……
                “难道你以为雪山派被逼入兰州,又被逼进那一座荒山会是偶然?”萧雪空悠悠道,心下也叹息着那个最雅公子的心机。同时看着皇雨一副肉痛的表情又觉得解恨了不少。
                萧雪空似报复了被取笑为美人一般,丢下还在痛心疾首地喊着“我的铁矿啊!!”的皇雨领先踏入宫殿。


                IP属地:湖南91楼2012-11-16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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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10: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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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平?这样叫公平?丰息墨黑的眼眸凝视着丰容,清浅的笑意中端是雍容无双,“小鬼你认为我会有不擅长的么?”顿了一下,丰息继续打击道:“所以无论比什么,小鬼你都输定了。”
                  至于比什么,怎么比的过程浅碧山一干人等都没看到,只知道,白绫依旧在风夕的袖子里,白玉笛依旧在丰息的手上转着。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何况还有浅碧山久罗山一干看戏人等在丰容风悠背后帮着出主意,丰容风悠有理由相信若是学了家传绝学再加上浅碧山的功夫再缠着小舅舅学了那雾山的绝学,终有一日能从爹爹手上抢到白玉笛,娘亲手上抢到白绫的。
                  而三日后,丰息和风夕纵马下山。
                  “黑狐狸,那两个小鬼想‘闯荡江湖’,你干嘛不带他们?”风夕想起昨日两个小鬼要求一起‘闯荡江湖’时的可笑表情就撑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是继续去游历天下,又不是去闯荡江湖的。他么既然是要闯荡江湖的,跟着我们达不到目的啊。”丰息眉目不动的……歪解着理由。
                  果然,风夕再次扑哧笑了出来:“恐怕你不带他们去他们也会偷着出去的,这两小鬼随你,诡计多端,旁人怕是看不住他们。”
                  “那就随他们去,他们机灵,武功学得也快,又有隐卫跟随,不会出什么事。”丰息一拉缰绳。
                  “呵呵……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想我六岁时就也在心里想过要看看宫墙以外的世界了。”风夕也拉了拉缰绳放慢了速度。“说不定过段日子江湖又多了两个声名鹊起的小鬼了啊。”
                  丰息回头看她,秋风拂开了他额际的发,现出了那一弯玉月,“女人,我们可以看遍这世间所有美景。”
                  “嘻嘻……你一定是把江湖的事全都丢给了朴儿了。”风夕戏谑道。
                  丰息也一笑,依旧是丰神俊朗让人心折。风夕认得这个笑容这个眼神,那是纵容,纵容着她所有的言行无忌!伸手抚上自己额间的雪玉,喃喃道:“兰因璧月,璧月生辉。黑狐狸,咱们幸运多了。”
                  丰息浅笑摇头,“不,是咱们聪明多了。”
                  自恋不改!!风夕撇撇嘴,“我当然是聪明,不过黑狐狸你是狡猾!!狐狸最是狡诈多端。”
                  丰息依旧浅笑,不过手一挥,风夕的马儿忽然狂奔起来,风夕惊了一下方控住了缰绳,咬牙切齿地怒骂从前方传来,“黑狐狸,你玩阴的!”
                  丰息呵呵一笑,也策马赶上:“不然怎么对得起夫人评价的狡诈多端了?”
                  远远地,秋风送来一两句对话。
                  “女人,我们接下来去大漠如何?”
                  “然!也看看那‘大漠孤烟直,黄河落日圆’,在那种风景里烤火喝酒定是人生一大美事。”
                  人影渐行渐远,只模糊地看到墨色和白色的衣袍被风吹起了一角,在空中缱绻纠缠,定格为一幅完美的画卷。兰因璧月玉生辉,黑白分明融至美。
                  当真是:
                  千古风华,快意情侠
                  江湖来去且由他
                  凌霄楼上睥睨天下
                  不及与卿并看天地浩大
                  烟花飒沓,绽如浮花
                  休管帝位浮沉落谁家
                  放歌揽月任潇洒
                  人间神话一笔怎记下?
                  天高地广
                  与君相携踏遍绿水青山、塞北江南
                  终是封那倚天长剑
                  得那红楼碧水重入画
                  雨打风吹
                  流云亦不散
                  --------------------------全文完------------------------------


                  IP属地:湖南93楼2012-11-16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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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我谱写的番外,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这绝对不是白风黑息故事的结束,他们去了大漠,还会去很多不曾去过的烟霞山林,他们可能还会碰到很多奇人妙事,或是旁观或是参与地潇洒经历着,他们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
                    但是我想并不需要我写到他们白发苍苍,儿孙绕膝,我也写不了。即使写龙凤江湖,时间跨度也算有些年月,按理说小黑小白都有三十多了,可是我自己都没有这个认知,因为在我心中,他们永远都是二十五六岁的时候,进可手握江山,退可笑傲江湖。我想在很多人眼里也是如此吧,即使我们喜欢了这本小说很多年了,喜欢这些人很多年了,可是在我们长大的时候,他们给我们的印记依然是最初那般,不曾变老。是不是呢?
                    我们还可以尽兴地去想象丰息和风夕的日子,斗嘴和温情常在。还有他们那日渐长大的小狐狸,可能日后又是江湖一大人物。他们在烟霞山林、大漠孤烟中玩累了又会回到隐居的地方歇一段,整整人,和小狐狸斗斗法……
                    我喜欢这本书快五年了,直到现在还依然和同样喜欢这本书的闺蜜嬉笑着讨论我们对人物情节的看法。这本书里没有一个人是我厌恶的,或许有些人的所为我不苟同,但我也都能理解。因为喜欢,我想给他们最好的归宿,当然也得是符合人性和逻辑的最好归宿。关于凤栖梧和皇朝华纯然的,我在那一章的后面就写了我自己的看法,是以这里不再废话了。说说韩朴吧,韩朴对风夕的感情说不定韩朴自己都没弄清楚,虽然我认为是亲情的依赖居多一些。但可爱的朴儿自己没弄清楚啊,他成亲的可能性真的太小了,但是有随婉清在,他就不会孤独,他的心就有心灵栖息地,这是风夕都不能给他的。
                    而随婉清有着女子独特的聪明,和随教之人的任性,她的任性不如她姐姐那般外露,而是任性在骨子里。她懂韩朴,理解韩朴,她不在意世俗。试想想,他们这是不是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相依相伴呢?若能心安,若能开怀,这种形式也是可以的吧。
                    不知《且试天下》这书对大家是怎么样的存在呢?我从高二开始接触它,一遍一遍的看,每次总有不同的感受,矫情地说,白风黑息是我的精神支柱。因为高三的成绩跌宕起伏太大,喜忧变幻不定,闲时翻看这书,看着丰息和风夕,皇朝他们,我总会想他们成为人中龙凤的背后恐怕有不为人知的艰辛吧?看丰息四岁失去那一抹温情,在那种环境举步维艰,五岁想通爱恨,我简直想象不到我自己若处于那种情况会如何。他们那绝世的武功不能凭空而出吧?即使天才也是要用心学的;那满腹经纶不阅万卷如何能做到?和他们背后的艰辛想比,我一次成绩的跌落真的不算什么大事了吧?我一点点成就也不值得我多么高兴吧?
                    及至高四那一年,即使课业繁忙我也会偶尔翻翻,白风黑息给了我压力山大的复读日子很大的支持,后来我偶然有感写了一条QQ签名:“和他们相比,我的荣耀我的挫折,都不算什么。”至今未换这个签名。
                    我自认为是资深看小说的人,平心而论,《且试天下》并不是我看过的小说中文笔最好的,也不是情节最好的。但我的第一篇长评是写给它,第一篇番外是写给它,甚至愿意花一周的生活费去买它的繁体版,出了新版又去买新版……我自己有时都会奇怪为什么,问过不少也喜欢《且试天下》的网友,我最喜欢一个志同道合的网友给我的答案,她说:“可能因为这书写到咱们心里去了。”是的,因为这本书、这些人都写到我心里去了,所以书本身是否完美不重要。
                    这本书,这些人,陪伴了我很多意义深刻的日子,喜欢了五年也依然喜欢着,或许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下去。
                    这篇番外,是我倾尽心血的作品,写的是我心中的白风黑息、我理解的白风黑息。在打下‘全文完’三字时,我笑得很满足,我圆满了!
                    谢谢那些喜欢这篇番外的吧友,你们一路陪伴,你们的催文和赞扬给我很大的动力,我很荣幸能写出一篇让你们亦感同身受的文章,愿笔墨游走、纸笺滑动间能带给你们欢欣和感动!


                    IP属地:湖南94楼2012-11-16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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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95楼2012-11-16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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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97楼2013-01-22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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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楼2013-04-13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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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13-04-22 0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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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10: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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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楼2013-05-18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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