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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暗天下】【原创番外】龙凤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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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发过,因文已完结,所以在本吧也发一次……嘻嘻,赚点经验
龙凤江湖
作者:zt93622
【一】且试前因接妙果
话说风丰双王弃位消失之后,二月四日,盖世英主皇朝仅带两员大将,会见风云、墨羽大军,君主霸气、坦然气度令二军敬服,再加上丰兰息风惜云留下的大将的安抚。自此,皇朝收风云、墨羽二骑为己军,天下初定!
而脱下王袍的风丰二人则在告辞玉无缘后踏上只属于“白风黑息”的旅途。从今尔后,远离那权利烽烟,惟愿此生魂梦相连,月下花前。
黑白两骑并骑于前,后面十来里左右缀着五十辆据说是丰公子“日常所需”之物的马车。风夕频频回首,皱眉看着那五十辆马车,又瞟了眼雍容的丰息公子,终于忍不下去了,“黑狐狸,你知不知道低调这词怎么写?”
“女人,我何时低调过?”丰息含笑睇她一眼,语言是一贯的温文尔雅中带点嚣张。
“也对啊,黑丰息丰大侠一向排场大,讲究多,而且呢......桃花也多,的确跟低调没关系。”风夕玉手卷起散落在胸前的青丝,把玩着。从善如流地接下丰息的话。但接着又话锋一转,“可是兰息世子一贯隐逸低调哦”。重音狠狠咬在低调二字。
丰息不理会风夕言语中的揶揄,只淡淡道:“以后再也没有兰息世子,也没有息王,只有丰兰息、黑丰息。”半壁江山既已舍弃,就不必再存在息王。江山征途已经落幕,而他,从不恋栈。日后自是只做逍遥江湖的大侠。
风夕也明白他的未竟之意,这个要将万里江山踏于足下的男子弃了那半壁天下,从此只与她同涉江湖刀山剑海,此情此意,刻骨铭心!也暖暖一笑,算不纠结于马车问题,不抬杠了。
但丰息公子却明显有了调侃之意,“女人,你说我们何时成婚比较好?”
风夕顿了一下,这不是兰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但如今与当初境况却已经是天壤之别,扬眉,风夕笑得极为张狂,“黑狐狸,江湖人何须拘小节,成什么婚?咱们做一对江湖野鸳鸯岂不更好?”
野鸳鸯?丰息嘴角的笑一僵,即使是作为江湖人他都是胜似王侯,温和有礼的。果然不该指望这女人的嘴里能说出好话。“阁下在风墨大军前的那段宣言,恐怕天下没人敢把我们当野鸳鸯。”
此话听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忆及劫夫的宣言,风夕也有一瞬的羞恼,怒瞪丰息一眼,“那还有何必要举办婚礼?何况你手底下那些人已经口口声声喊我夫人了。”
看她一瞬薄恼又理直气壮的样子,丰息倒是笑了,揽她入怀,在佳人耳边呢喃道:“可是......我想看你着凤冠霞帔的样子。”
风夕看进他幽深的眸子,如深井无波的黑眸正带着一丝缱绻看着她,不得不承认,这狐狸的长相是没话说的,而当他一脸温柔深情时杀伤力更是巨大的,风夕腹诽难怪能招惹那么多桃花。但也认真思考起他的话。着凤冠霞帔,与良人缔结婚约,许下生死不离白头到老的誓言,无疑是每个女子的憧憬。风夕是技压群雄的女侠,风惜云是叱咤朝堂驰骋战场的君王,但她也是一个女子。
不消多时,风夕便明白心中所想,似混不在意地开口:“咳......好吧,我白风夕还没有穿过嫁衣呢,自然什么都要试试!”
就此,也算二人达成一致意见。
丰息浅笑,与卿结发,携手百年。
【二】人中龙凤结并蒂
江湖十年白风黑息在一块儿时,白风夕基本上是吃黑狐狸的用黑狐狸的住黑狐狸的,连麻烦也是黑狐狸破财收拾,所以江湖经常有传二人关系匪浅。但是呢,素来言行无忌的风女侠对雍容清贵的丰公子一直是讥来讽去,所以江湖人也就糊涂了,这两人究竟是敌是友?
如今二人芥蒂已消,相处的方式却并没有变,白风夕的一切吃穿用度皆由丰息手下的人打点着,连婚礼也一样。好在丰公子手下都是能人,嫁衣、酒席一概布置得很妥当,新人的服装二人过目后连最为挑剔的丰公子都赞许不已。总之,一切都在井井有条的安排中。


IP属地:湖南1楼2012-11-16 13:40回复
    唯一让风夕纠结的是,她是看过嫁衣,看过菜式,也决定了要邀请谁观礼,但是......她至今不知道婚礼在哪举办。他们现今居住的只是一幢普通的房子,摆设用具都不如宫中的金贵,但胜在雅致,而黑狐狸自着人准备婚礼以来,并没有专人来布置房屋,其实不用问都知道婚礼肯定不是在这里,以狐狸的挑剔劲怎会在这种普通的地方办婚礼?但黑狐狸却对具体地址三缄其口,反正有好吃好喝伺候着,她也就懒得操心了,只是有问黑狐狸打的什么主意。可我们的丰公子只是雍容一笑,并不为她解惑。
    这一好奇持续到二人重新整装出发,辨清道路后风夕有些感慨的笑了。黑狐狸一直都是最了解她的人。
    直至傍晚时分,才到了目的地,看着被夕阳笼罩的浅碧山,风夕觉得那若隐若现于山中的行宫是那么亲切,她对风王族的行宫自然是熟悉的,但以前来过那么多次也没有今天这样的喜悦。行宫里有和她一起长大的王族隐卫,对她忠心入骨。有这世上唯一一个和她相同血脉的人,对她关爱有加。在这个地方举办婚礼,是最得她心的。
    丰息见她目露怀念,并不打扰。抬目望着这如画风景,半晌,才牵过风夕的手:“上山吧”。
    风夕回首一笑:“好!”
    携手相牵的走过那茂密树林,迈过那潺潺小溪,绕过那遍地花香,耳边听着那阵阵鸟语,鸟倦知返,那是回家的声音。
    行宫已经近在眼前,或许是丰息有过招呼,一路进去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风夕想到了什么,不禁抿唇一笑。
    “不好奇怎么没人迎接么?”丰息挑眉。
    风夕刚才正是在想这个,丰息能在这随意布置,而那些隐卫包括最喜恶作剧的折笛都听话的没出现,只能说明丰息有此命令,而那些家伙如此听话,则说明他们打心底承认了丰息也是他们主人。故而对丰息的提问并不在意,“我知道”。
    行宫布置并不是当初和仪的十里锦铺十里花道,依旧遵循风王族一贯低调雅致的风格的行宫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只是处处透着一股喜气。唔......似乎是香味的作用,风夕认真辨了辨,有兰花香和莲花香,可是味道又和平时的不一样。
    “黑狐狸,我知道你从不缺极品兰花,这兰花香味我不奇怪,但这莲是怎么回事?”
    “我竟不知在你眼里我是缺极品莲花的?”
    “少来,快说!”
    丰息随手拂开就要揪上他前领的“玉手”,左脚也向前迈了一步避开下盘的攻击,闲庭信步似的领先了几步,才道:“就是苍碧兰和芙蕖试种而成的苍碧青莲,味淡而清,色淡而青。”
    兰花香味不用问都知道是兰因璧月的。可是......“我记得兰因璧月你只种了一株啊?”
    “一株尽够了。”
    的确,这香味已经证明了其言不假。
    “龙凤翱翔,兰莲并绕么?”风夕狡黠地盯着丰息。
    丰息已懒得回答,“来人,请夫人进房换装。” 二人的婚礼除了风王族的隐卫和被敲晕送上山的宁氏兄弟外,真正接到了请贴的人只有久微一人。在行宫最大的宫殿里,这些人都在等待着新娘的到来,久微欣慰的笑着,他的夕儿,终是幸福的。
    即使知道风夕容颜清俊,风姿绝世,但当风夕一身凤冠霞帔缓步走来时,仍然晃了丰息的眼,高戴凤冠,挽飞天髻,冠上流苏垂下,清俊的脸上略施薄粉、淡扫娥眉。贴合腰身的嫁衣衬得她高挑修长,长长的裙裾又显得颇为飘逸。风夕不喜欢涂脂抹粉,但成亲上妆是惯例,想必为给她上妆,喜娘费了不少工夫。这女人总能给他惊喜,洒脱不羁的、雍容端庄的、英姿飒爽的、妩媚动人的......
    丰息抬步,行近,伸手,牵住佳人纤纤玉手,绕腕,十指相扣。
    风夕在丰息的注视下脸有点热,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透着温润,依旧挂着浅笑,但却笑达眼底,眸子里的倒影无比清晰,是她!这黑狐狸......一贯只着墨裳的狐狸穿着这大红喜服,长身玉立,少了分深沉,多了分温暖,要不......以后改叫红狐狸?
    一边乱想,一边握住狐狸伸过来的手,十指相扣。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IP属地:湖南2楼2012-11-16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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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06: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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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息横抱着风女侠,往里间走去,然而本应“熟睡”的风女侠却拉了拉他的衣服,“黑狐狸,我们去沁水阁吧,那里有历代风王收藏的兰花。”
      丰息闻言止步,低头看着怀中昏昏欲睡之人,越发觉得好笑,“你该不会要我抱着你去吧?”
      “当然!我要睡了。”
      语气肯定,理由……强大!可是——他的形象啊,丰息再一次肯定,认识这个女人,是他这一生不幸的开始,虽表情无奈,但脚步却一步不停地往沁水阁走去。
      一丝细语呢喃从风夕口中溢出,若非丰息内力好,听力佳,一定听不到。
      她说:“黑狐狸,久微是哥哥。”
      丰息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他岂会不知?看了眼怀里双眸紧闭、似已熟睡的风夕,他发誓,这女人刚刚脸红了。要不以后多吃几回醋?或者……假装吃醋?温文有礼的丰公子边走还真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是形象重要呢?还是看这个不像女人的女人脸红重要呢? 沁水阁傍着行宫里最大的莲池而建,远远看去,如立于莲池之中一般,素雅阁楼静立其中,倒有几分佳人宛在水中央的味道。
      步入阁楼,看见满室的兰花,丰息随意一瞥之下也有些讶异,这里的兰花品种之多几乎囊括了全天下的有名品种,满室的兰花香,对丰息而言,这种香味是十分熟悉的。略一挑眉,丰息转向二楼。二楼不似一楼的满室兰花,整楼只有一株兰花,观其形态,竟是苍碧兰!这下丰息真的惊讶了,要知道,苍碧兰长于苍茫山顶,耐寒且习惯严寒环境,更重要的是,喜兰者自然有试过移种,但不知为何,移到另一环境的苍碧兰活不过一旬,便自动谢去,跟也随后腐烂。这才没有什么人敢移种。也因此,苍碧兰有天下第一兰花之称。
      “这是苍碧兰。”
      丰息低首,怀中之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但仍然赖在他的怀里,眼睛却晶亮亮的看着苍碧兰,方才便是她说话。
      “我知道。”丰息走近苍碧兰,“我是惊异这里怎么会有苍碧兰。”
      “是啊,生于严寒,长于严寒,身覆苍茫雪,背倚苍佑湖的苍碧兰移种即死。怎么会在这呢。”风夕低低的道,忽又转头看向丰息,“黑狐狸,六百年前,有一个人试种成功了,你可知道?”
      丰息挑眉,他会不知道么?“我祖丰昭王曾试种成功过。”
      “是啊,令祖试种成功后,在我祖三十岁寿辰时以贺礼送来,言‘兰华绝世,以贺芳辰’,风王极爱之,才建这沁水阁,遣专人打理。后来,是风王王夫不知用了何种办法,令兰花永存于世。所以现在才能在这看到这兰花,不过呢,是一株没有生命的苍碧兰了。”(这段是我幻想的情节,不满意的轻拍。也没什么原因,就是写着写着就写出来了。)
      “六百年前……”丰息低叹,不知当年又是何种恩怨纠葛呢?那始帝年间的人中龙凤和那久罗王子又有何种故事?
      似明白丰息所思一般,风夕从他怀中下来,轻轻碰触着那苍碧兰,”不管六百年前是如何,都不重要了。黑狐狸,那一页早该翻过去了。”顿了顿,“哎——其实我真觉得‘兰因璧月’比苍碧兰好看多了。”
      丰息扫她一眼,明明没说话,风夕却看懂了他的意思————“那当然!!” 沁水阁二楼临窗的位置摆着两张太妃椅,上面放着美人靠,两椅之中有一张小几,非常有眼色的钟氏兄弟已经送来了各式点心————都是夫人爱吃的!
      临水,有莲,有兰,有点心……有狐狸。风夕并不坐那舒服的太妃椅,而是轻轻一跃,坐上了那梨木栏杆,背倚着楼柱,黑色的发在风中飞扬,如它的主人般肆意张扬。丰息走至风夕身旁,抬手捉住她的一缕青丝,轻轻摩挲着,“怎么你的头发都和你这个人一样,好像一不小心,就会飞走似的。”
      “这叫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风夕眯着眼笑嘻嘻地对丰息道。似又想到了什么,风夕神秘地笑了,“黑狐狸,你猜猜久微给了什么给我?”
      提到久微,丰息有些没好气,“还能给你什么?不就是吃的喝的。”丰公子充分表达他的鄙视!
      风夕对于这话也不以为意,“黑狐狸,再猜猜嘛,不然你会后悔的哦。”
      对于风夕的得意,丰息细长的眸子一转,“那个庸医!想必是想了什么办法摆脱庸医的名头吧。”
      风夕这下笑得更开心了,本来东旦对决之时,丰息为就救她用了雪老天山,后来虽有久微用久罗灵力救了丰息,但丰息的容颜只恢复了八成,最后久微的方子虽有效,但见效很慢,所以,丰息也一直称久微是庸医。不过丰息倒没猜错,久微的确是给了她新的方子,见效可以快很多。而且对恢复身体也有作用。抚上丰息稍有风霜的面容,风夕在黑狐狸的唇上印下一吻。
      丰息瞬间有些气息不稳,在风夕腰间的手一扣,原本坐于栏杆的佳人便被抱了满怀。一寸一寸的距离在移近,清丽的脸孔就在眼前,然而……丰息的唇离朱唇只有些微距离时,风夕却埋首入怀,紧环着丰息的腰,“黑狐狸,我还是很想睡,你让我睡得舒服点,我醒来就把久微的方子给你。要不然……哼!”
      又是这招!装睡加真睡来躲避他的亲近。丰息邪邪一笑,凑到风夕耳边,“女人,你投怀送抱在前,蓄意勾引在后,就想一睡了之?如你所言,温香软玉入怀,乃吾之幸,岂能辜负?”
      风夕尚不及反应,某狐狸就抱着佳人跃下栏杆,直奔寝殿而去。
      唔……兰暗天下真的比凤啸九天要快。


      IP属地:湖南8楼2012-11-16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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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情脉脉
        快乐的日子总是容易度过的,在这浅碧山上,如同不问世事的仙境,起码在浅碧山的日子,风夕没有去听任何关于天下的消息,她想,有玉无缘铺陈在前,皇朝问鼎帝位,还有贤臣良将辅助左右,这天下恢复昌盛只是时间问题。至于丰息,他也懒得听天下的消息,反正这天下是皇朝的了,如何治理全看他皇朝的本事,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故而,二人在行宫里斗斗嘴斗斗武,又或是……合作整整人,非常畅快。就连丰息都认为这种不用担心明枪暗箭的日子实在是——舒心啊!
        两人斗嘴也好斗武也好,都是可以理解的,至于整人呢则是因为折笛的不安分,在风王族的护卫中,只有折笛最合白风夕的脾气,也只有折笛敢捉弄风夕、言语上调侃风夕。调侃的最大话柄便是两人新婚第二天日暮才出的事。
        对于这种调侃,丰息是优雅不改,浅笑常在。只是笑得让折笛发毛。而风夕呢,则更言行无忌的调侃回去,由多少女子送折笛手帕啊肚兜啊想象延伸到折笛有多少春梦了无痕。
        面对丰息那看似温和实则阴险的浅笑,折笛心理压力可想而知。再加上风女侠的言语攻击。————折笛完败!!
        其实折笛的失败是前墨羽骑军师宁穿雨先生一开始就预测好了的,听说折笛的调侃一开始,作为挑衅的信号,宁穿云就去问过了哥哥折笛的胜算,宁军师答曰:“惨败!”
        事实证明军师不是白做的,浅碧山上的人看了折笛不少笑话。
        三个月后,五月中旬,按皇朝的年号已是昔泽元年五月中旬,距离皇朝登基已有一个多月。丰、风二人在浅碧山待了三个多月后终于觉得腻了,主要是折笛被整得下浅碧山找别的门派的高手切磋武艺去了,咳……说白了就是被某两人欺负惨了,就打算欺负别人去了。
        久微早在一个月前就回了久罗山,毕竟重回故乡的久罗族百废待兴,离不开久罗王的领导。
        二人骑着两匹良驹,悠悠然地准备下山。
        风夕一路哼着歌儿,一手拉着缰绳,任人看了都不禁和她一样乐出声来。丰息亦看了她好几眼,“你今天倒是不同一般的高兴啊。”
        “云淡风轻,风轻日明,日明人闲,当然高兴啦。”风夕摇头晃脑地对丰息眨眨眼。
        “女人,想不想尝尝我做的枫叶飘零、兰芷香和明月光(名字我乱想的,莫怪莫怪……)?”丰息含笑问道。
        风夕闻言顿住,一拉缰绳,停了下来,另一只手也顺便拉住了丰息的缰绳,两人都停住了。风夕皱眉看着丰息,“黑狐狸,你今天这么好?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丰息无奈摇头:“女人,平时你要吃,现在我愿意做你又怀疑我的企图,这算什么道理?”
        风夕摇了摇食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当然要怀疑一下狐狸你的企图啦。”
        这下丰息笑得更玩味了,“夫人你煞费苦心,为夫当然要投桃报李。”
        风夕原本玩笑的表情诧异了一下,嘻嘻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黑狐狸你嘛。”
        丰息大方收下这勉强算是夸奖的话,牵住风夕的手,两人并行前去。又想到这女人的煞费苦心,心底有一处地方觉得暖暖的。这女人这段日子和他联手一起欺负……哦,不是,是教训折笛,尽一切算计之能,尽一切挖苦之能,只是为了让他知道,有些算计有些讥讽挖苦是因为那个人是自己关心的人,是关心自己的人,所以才能那么无所顾忌、不需掩饰。牢牢握着风夕纤细的手,“女人,闲来无事,我们不如去游游故景如何?”
        “好啊。我们可以去王域的落日楼看看嘛,看新楼主有没有研制出新的菜式。然后呢,我们可以去醉鬼谷玩玩嘛。那里的景色可是一流的。”
        “你怎么不说希望我陪你去偷老鬼的酒?”
        “那当然了,夫妻一体嘛,偷酒当然也要一起咯。”
        “师父送你的六十年醉鬼酒你还不满意?”
        “那只有一坛啊,喝完就没了,再说我偷老鬼的酒以来从没偷到过六十年的,咱们怎么也得偷到几坛,到时一定可以气死老鬼啦。”
        “全是吃的喝的,女人你能不能觉悟高点,简直丢我的脸。”
        “去你个黑狐狸,我还嫌你败坏了我白风夕张狂无忌的风范呢。”
        丰息心情好,并不理会风夕的恼怒,只不经意的转了话题,“然后我们可以去蒙成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宝马。”
        风夕果然被转了注意力,眼珠一转道:“还有南丹、芜射、采蜚,免得过几年后这些国家都成历史了。”
        丰息扬眉,他自然也知道皇朝不会放过周边的小国,是定要一统天下的。笑着点头。
        “唔……不知道别的国家会不会有更好吃的东西。”
        这女人!丰息抚额。然后对上了风夕亮晶晶的星眸,璀璨得如同寒星一般,“黑狐狸,我觉得指望那些小国有好吃的还是远了点,不如指望你比较实在。”
        “我何时说话有不算话么?说了给你做就会给你做。”
        “哈哈……黑狐狸,你最好了。”风夕谄媚地缠上丰息的手臂,“我现在就饿了。不如……”
        “我记得你吃饱了才下山的。”
        “我们现在都已经在浅碧山以外了,山路崎岖,骑马又累,我又饿了嘛。”
        “……”
        一路浓情蜜意,一路欢歌笑语,那俏语嫣然下的洒脱,那温文浅笑下的柔情。
        孤独的灵魂终于找到心之所向,耳边话语似糖,暖至心房。无法言喻的温暖,在心中滋长。那黑白并骑的两人,如一幅黑山白水画一般,从亘古洪荒便是如此紧密相连,碧落黄泉,一起闯荡!


        IP属地:湖南9楼2012-11-16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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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又是一年年夜近
          皇朝昔泽元年十二月末,丰、风二人一路游玩已经到了蒙成国境。
          要说这半年,两人总体而言还是玩得很愉快的。虽然久微把落日楼送给别人后,现主人将菜式保持的不错,但是在研制的新菜式上口味明显不如黑狐狸和久微的手艺,因此落日楼一行,风夕算是比较失望的。而后来在醉鬼谷却是收获颇丰了,两个天下少有的高手,携手合作……只为偷酒!自然是马到成功啦。儒雅博学的丰公子为了省事连五行八卦阵法都用上了,把老鬼困在阵里半天绕不出来,而这些时间已经足够让风夕把老鬼的收藏搜刮个干净了。不过风夕为了不把老鬼气成真正的鬼,还是留了一坛六十年陈酿给他,其他的……都搬走!!
          后来,二人又沿着景色绝佳的地方一路游玩,直到出了皇朝国境,进入南丹、芜射等小国,这些国家虽国土有限,但风土人情很是不同。
          白风黑息虽然游历江湖有十年之久,但当时二人毕竟都是一国之继承人,在江湖待一段时间便要回国。所以虽也有去过南丹、芜射,但并未仔细游玩。现今无事一身轻,自然对一处不同的风土人情了解得更清楚了,若有浓厚兴趣,则在当地逗留个十天半个月。
          一来二去,两人便只能在蒙成过新年了。
          风夕不喜欢侍女侍奉,而丰息也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公子哥,是以二人一行并未带任何人。在蒙成草原上策马狂奔,风夕看着与自己并行的黑狐狸,自然地流露出一丝微笑,顾盼间烟波流转。那如血的残阳,在这广阔的草原上十分壮烈,晚霞似锦,桑榆满天。只是低首间有丝神秘,黑狐狸,又是一年年夜近了……
          两人在驶出草原后的一个小城落脚,寻了一家小城里最有名的客栈休息(有丰息在,肯定是找最舒服的塞)。
          蒙成位于皇朝的北边,在这冬夜,早就是银装素裹了,一眼望去,一片雪白,给这座粗狂的北方城市增添了几分寂静,后日,便是年夜了,亦是丰息的生日。
          或许是一路策马横过蒙成草原,两人都有点疲劳,只简单用过了晚饭便各踞一旁打坐调息。
          “唉————骑马好累。”调息一周天后,风夕睁开眼,喃喃道。
          “不骑马,难道你打算用轻功飞过蒙成草原?”丰息淡淡看风夕一眼。
          “用轻功说不定还没这么纠结呢。”风夕撇嘴,盘着腿,风夕单手撑着下颌,黑发从一边滑下,轻轻的荡着。“主要是这边的食物一点都不精致,害我本来还抱了了好大的期待来尝的。”
          “蒙成本是游牧民族为主,主肉食。有民风粗狂,饮食自然不如你吃的那些精致。”丰息抚了抚垂下的头发,唔……看来那庸医这次还是有用的。
          “行了,别看了,丰公子你如今容颜如画、墨丝如绸,绝对不负最雅的公子的称号。”风夕受不了的白了那黑狐狸一眼。
          的确,经过久微的新方子的调养,丰息的容颜已经完全恢复,再加上久微不时通过行宫护卫送来的一系列调养良方,二人受损的体质都有不少改善。何况丰息本来就懂医,若不出意外,二人携手百年不是奢望。
          又回到蒙成的吃食问题,丰息也不禁皱了眉。虽风夕和丰息在吃食上同样要求高,但还是有本质区别的,风夕初试江湖时有由于准备不周而饿晕在路旁,所以她在特殊情况下并不挑剔。而丰息就不同了,不论是何情况下,不合他口味的东西他一般不吃,从这点来看,这只黑狐狸其实也很任性。
          风夕看他皱眉,斜睨他一眼:“黑狐狸,刚刚没吃什么,你也没饱吧?不如,我们出去打打牙祭?”
          丰息挑眉:“然。”
          随意找了一个小树林,打了些野生动物,升起了火,淡黄的火焰给黑暗夜空带了丝温暖,两人默契的处理动物,从马上拿下准备好的调料和在醉鬼谷偷的醉鬼酒,不一会儿,就有烤鸡的香味飘散开来。丰息靠坐在一株小树边,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中的小酒瓶,然后品了一口,看了眼风夕,那女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火上正烤着的鸡。恍然间有种旧景重现的感觉。
          当年,在桃花树下遇到风夕时,她也是这般地盯着火上的烤鸡,觊觎着他的珍馐美味。那双清澈眸子令他放弃了戒备,和她谈天说地,论文论武。那个夜晚,是那个白袍雪玉的干净女子分散了他的寂寥。他仍记得,她说:“你把你的烤鸡给我吃,以后我弹给你听吧。”


          IP属地:湖南11楼2012-11-16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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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话,配上她那垂涎的神情,让他的心猛地一震。
            他从来都不是会把感动当爱情的人,凤栖梧那碗面让他很感动,那是除母后外第一个女子为他在除夕之夜给他做一碗面。当时风夕的疏离淡漠已让他绝望了,他想不如接受这个女子吧,但向来对自己选择坚定不移的他却在听到一缕清音后就轻易的打消了这主意,因为……不是她,凤栖梧再让他感动,依然不是那个女人。
            那个清高的女子对他一片真心,所以他不能亵渎,所以“栖梧,这一面兰息终身不忘。”
            而他要的,他绝不屈就!
            风夕难得地没与丰息抬杠,那狐狸万年不变的笑容下,情绪已有变,她岂会不懂?丰息看似看着夜空,实际已神游天外了。 皇朝昔泽元年年夜
            二人依旧是没吃蒙成本土食物,相携跑了出去猎食,算起来,两人最近两天将小树林的野生动物都尝过了,虽然蒙成的食物口味二人不满意,但对野生动物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今晚是丰息一人弄好了食物,因为……风夕不知跑哪打猎去了,猎了半天也不见猎物回,更不见人回。
            食物都快熟了时,才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丰息望向声音来源处,“女人,你该不是回皇朝打的猎吧?居然这么慢。”
            风夕轻快地踏着步子走来,漫不经心的笑着,并不理会丰息的调侃,“黑狐狸,生日礼物哦。”说着将以玄色盒子递与丰息眼前。
            丰息略带兴味地看着她,接过盒子,盒子触手的一瞬竟是寒凉刺骨,居然是玄铁做的盒子?“女人,礼物该不会就是这寒凉刺骨的盒子吧?”
            风夕不满地横他一眼:“我才没这么小气。”
            “玄铁做的盒子,是很大方了。”丰息笑言,一边打开盒子的暗扣,盒盖一开,丰息也怔住了。那是雪山上一中最纯的玉,是透明的,与那白雪是一般颜色,但是玉中间镶嵌着一朵墨兰,一朵盛开的墨兰,嵌在这玉中,那墨黑的颜色竟是如此摄人心魂。回过神来,丰息玩味地看着风夕:“雪山纯玉,玄铁盒,墨兰。女人,这礼物有何用意。”
            “你不觉得这黑白搭配很美么?黑狐狸你一向挑剔,看到这,还能挑剔么?”风夕得意地看着丰息。
            丰公子同意地点头:“的确,这黑白相搭,是人间至美。”
            黑白相配,指这礼物……还是指人呢?那不重要了。都明白的。
            丰息握住风夕冰凉的手,这玄铁盒寒凉刺骨,且内力无效,风夕的手早就是冰凉的了。看着女王的玉手冻得通红,丰息心中有些心疼,握得更紧了一些。但眼睛深处的一点温情却在扩散……
            风夕由着狐狸替她暖手,放松身子,整个人都倚了上去,“黑狐狸,这蒙成的小城居然没有琴,我看要不你把你的白玉笛借我一下好了,庆祝丰公子有老一岁了。嘻嘻……”
            “女人,你会吹么?别折磨我的耳朵。”
            “哼……也不看看我是谁,有什么能难得倒我么。”
            静谧的夜晚,两人却依旧斗着嘴,这似乎是两人一种特殊的相处方式。十年江湖,白风夕从不算计黑丰息,但讥言谑语从不停止。甚至后来作为典雅高贵的女王,风惜云也不时忍不住刺丰兰息两句。黑丰息温和有礼,王侯无双,却对白风夕女人长女人短地极其不绅士,利若毒舌。两人一直用一种别扭的方式在对方面前展现了最真实的自己。
            半晌,才斗嘴声歇,玉笛的悠扬声音飘荡在寒冷的夜空,那丝丝地情意令人忘记自己置身何地。丰息认真地看着风夕的侧脸,母后,我想要的,我都已得到。岁岁年年,都有人相伴。
            一曲毕,我们的丰公子摇头:“啧啧,女人,我看你下次还是弹琴吧,你这笛音……实在是不怎么样。”
            回应丰公子的,是风女侠一怒之下扔过来的烤鸡鸡骨头。
            事实证明,有时候,也不是风女侠喜欢挑丰公子的刺,和他斗嘴斗绝技。实在是丰公子说话有够让人想动手。


            IP属地:湖南12楼2012-11-16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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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喜宴之后经山尤
              这蒙成小城的吃食另二人极不满意,所以二人打算直奔蒙成国都,看看那里的吃食口味如何,事实上,风夕是打算顺便“逛”一下蒙成王宫,看看蒙成王吃的怎么样,而丰公子呢,则保持着一贯的雍雅微笑,然后……用实际行动支持风女侠的想法。
              可惜二人的想法并未成行,因为他们在动身前夕收到了兰暗使者的来信。散着兰香的笺纸上只写着短短一行字,却足以让风夕雀跃。
              久罗王婚礼在即。
              对这一消息,丰公子也是看重的,是以二人临时决定不去蒙成了,反正蒙成日后还可以来嘛,而久微的婚礼却只有这一次。
              “唉,没吃到蒙成王的御膳真可惜。”白马上风夕抚着马背上得毛叹息,“也没找到好马呢。”
              丰息闻言一笑,“你要好吃的,久罗王又不会亏了你美食。至于这里,我们随时可以再来游玩。”
              “黑狐狸,这里好歹也是外邦国境,你还说‘游玩’,说的好像这里是你家后花园一样。”风夕撇嘴。
              丰息凤眸微眯,望了这草原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也能叫后花园?马场还差不多。”
              马场?这形容很耳熟啊,风夕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么晃悠悠的一路行走,二人到久罗山时已是将近二月,由丹城进入久罗地界。丹城,原就是风国的城池,对这里,风夕自然是非常熟悉的,看着因没有战乱而一步步走向生活正轨的百姓,风夕由衷高兴。置身热闹喧哗、叫卖声不歇的市集也为有丝毫不耐烦。
              丰息同样也是敬服点头,“这丹城位于边界位置,皇朝刚登基半年多就能做到这地步,足见其治国之能。”
              风夕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是啊。”
              “不是到久罗王的本事如何?”丰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对风夕道。
              “上去看看不就行了。”对于这种带着挑衅的问题,风夕非常干脆甩开。 几百年的时光,久罗山自然不像六百年前那般如人间仙境,当年被族人的鲜血染红了得久久湖倒是在久微的灵力下恢复了些,虽无玉宇琼楼,雕梁画栋,但是一排排得房舍,数木花草布置下得久罗山倒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回归家乡的族人脸上是满足的喜悦,有久罗王族后人的带领,他们充满了希望。
              久罗山以前是占山为王,犯了东朝的忌讳。而如今是皇朝承认久罗王的存在。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久微在久罗山布置了些许雾障,倒不是和山下断绝来往,而是单纯只作为防御。丰风二人上山起,久微便感应到了,自然立刻撤去雾障,让其上山。
              “如何?久微本事不错吧?”现在轮到风夕挑衅了。
              丰息在这方面向来坦荡,“的确”。很干脆的承认,久罗山恢复只是时间问题了。
              在久罗王殿里,久微见到了大半年未见的人。
              一见面,风夕就咋呼道:“久微,我可是为了赶上你的婚礼把品尝蒙成王的御膳的机会都放过了哦,你可得补偿。”
              久微无奈微笑,“夕儿,参加我的婚礼你不送我东西,反而要我补偿你,哪有这样的。”
              “送你的东西那只狐狸有准备。”风夕用眼神扫了扫丰息,继而又道,“你做饭给我吃,我就把礼物给你如何?”
              “用我准备的礼物换美食,女人,你算术学得不错嘛。”丰息受不了地回看风夕一眼。递上一个精美的物件,对久微道:“闻说喜事,特来祝贺。”
              久微收下,道谢。压根不理会二人的斗嘴,秉承绝不掺合的原则,当做没听到。
              风夕也不以为意,反正美食她会吃到的。“久微,新娘子呢?我可想见见我的六韵哦。你居然一年才把她拐到手。”
              久微对这调侃有些不自在,当然了,他又不是那只皮厚的狐狸。“咳……她在久林大嫂家试礼服,我叫人带你去。”
              久微和六韵的婚礼在二月中旬,是以二人在久罗山待了半个月才看到两人的婚礼,不算华丽,不算典雅,但是足够温馨。久罗族本就不像帝国那样等级森严,作为王的久微和族人之间并不是高低有别的。六韵在风王宫本就是学富五车的才女,随久微入久罗后也是担着教习先生的重任,久罗族的人很喜欢这个端庄温婉的女子。
              作为贵客,丰息、风夕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看着两人谢过天地、拜过先祖、夫妻对拜。最后在众人善意的哄笑下送入洞房,一步步步入洞房,就如一步步迈向幸福一般。
              之后两人在久罗山只住了半个月便离开了。久罗山的日子是恬淡舒适的,可惜丰息风夕都过不惯男耕女织的平淡生活。即使抛却王位,两人也终究成不了普通人,在普通人眼里久罗山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充实而满足,但在二人眼里这种生活却是有些无聊的。
              享受了一个月懒虫生活后,风夕就待不住了,对丰公子道:“天下如此之大,吾等不如继续游之如何?”
              “然!”丰公子的支持一向是速度的。 告辞久微六韵,风夕开始和丰息讨论接下来去哪里比较好。丰公子细细思考了一番,将游历过的地方、觉得不好玩得地方排除后,道:“隔着久罗山,倒是有山尤一国,你去过么?”
              “山尤……”风夕想了想,“算去过。”
              丰息自然是马上明白了,“你当年一路带兵追讨都将他们逼到了碧涯海了,横穿整个山尤国,想必他们对你记忆深刻。”
              风夕冷哼,“他们是对惜云公主记忆深刻,可没人认识我。”
              “那正好了,夫人,我们去山尤玩玩如何?或许山尤有你喜欢的美食呢。”丰息脑海里遥想了一下某公主当年的英姿,玩笑道。
              “好啊,夫君所言,亦我所欲。”风夕娇笑。
              若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起鸡皮疙瘩,且远观二人若天人的形象会瞬间崩塌!!


              IP属地:湖南13楼2012-11-16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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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黄衫,衣饰华贵,面容冰冷有丝自恃身份的骄矜,看向白衣女子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屑,不是那山尤公主又是谁?
                丰息将女子的一切都收入眼中,轻笑着道:“原来是玥影公主,请坐。”
                尤玥影移步入室,并未依言坐下,只紧盯着丰息道:“丰公子可愿借一步说话?”
                风夕略带嘲讽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懒懒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这种场景实在不少见,风夕以前就见过。
                丰息含笑看着尤玥影,虽则笑容温和,语气却是拒绝,“公主有何话不妨直说,内子不是外人,而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想必也没什么听不得。”
                尤玥影咬着唇有丝犹豫,下不了决心,但想到白衣女子动作粗鲁,虽率性却不雍容,又有了决心,“公子可愿留在山尤,玥影愿嫁与公子,若公子本事,这山尤王位日后也是公子的囊中物。”
                一鼓作气地说完,紧盯着丰息,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刷的变得嫣红。但面前的男子对她所言连惊异都为露出半分,依旧雍容浅笑,“公主,息已成婚。”
                到了这一步,也容不得尤玥影矜持。“玥影知道,玥影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风夕姿势不变,只慢条斯理地说了句话,清亮的眸子看向尤玥影。
                “放肆!我家公主都不介意,哪有你这庶民介意的道理。”随从尤玥影前来的侍女怒斥道。在她看来公主愿给这粗鲁无礼的女子一个名分都是恩赐了,哪有她敢介意的道理。
                丰息眸光一冷,射向那侍女。无论是游历何方,遇到何方公主、贵人,都不曾有人敢这么对那女人说话,而他,也决不允许!
                似感受到了丰息的怒意,尤玥影回头呵斥了一声,令其闭嘴。
                而风夕倒是对其无礼的话并不介意,只是睨了尤玥影一眼,“公主倒是不必掩饰对在下的不屑。你的那些小心思我也明白,纵我家夫君雅俊无双,也不足以令公主放下矜持说这番话对吧。冷若冰霜、才华横溢的玥影公主放下骄矜求嫁,是恨嫁了呢,还是……别的呢?”缓缓坐起,抿了口茶,似笑非笑道。
                尤玥影心抖了一下,没想到一个看上去武功高强没什么脑子的女人居然有这番见地,难道……她还是低估了这两人?
                丰息扣了扣桌子,也道:“公主的想法不如一并说了吧。”
                尤玥影这下脸彻底白了,本来以为有胜算,但在这两人面前她一直处于下风,但输人不输阵,强打精神微笑道:“丰公子不愿娶玥影便罢了,不需猜测玥影用心险恶。”
                丰息眼神锐利地看着她,“公主用心并不险恶,起码对息二人无险恶用心。既然公主不愿说,那息便猜猜好了,玥影公主和山尤大皇子的母妃均为山尤右相和山尤大将军之女,宫内两妃争斗、宫外两家争斗。而山尤王并不重男轻女,言奉上苍涯花和凤衣草的即为下任山尤王。而……玥影公主知道了苍涯花在我二人身上,但强取没太大胜算,所以才说这番话对吧?若成了,苍涯花不说,还可以为你阵营多一助力。呵呵……真是好算计啊。”
                丰息的话一句一句出来,尤玥影便有些站立不稳,当她向外公说有这么个男子存在,外公便想让她招为驸马,即使不是山尤人,但这也有好处,在山尤没有根基,自然将来夺权的能力小很多。虽然在碧涯海边驻军的首领不是她的人,但外公家有祖传的对苍涯花的测验,显示了苍涯花已被人取走。她第一个猜出的就是他,外公听了她的猜测后更肯定了要她招这男子为夫的决定。她的确要那山尤王位,只有那样才能保护她的娘亲和她的外公一族。若让大哥登基,等会他们的一定是死亡。然而当这男子把她的想法分析出来,那双如古玉般幽深的眸子有着看透一切的傲然,她却很想告诉他不只是那样,即便她有心算计,但她对他心动……是真的。由侍女扶着,尤玥影的冰冷外表不复存在。那冷傲骄矜也不过是保护自己的一层壳罢了。
                居然又是权利争夺、帝王家的恩怨,风夕无奈摇头,“公主是一族护持之人,有你的为难之处,冲着公主未对我二人又诛杀之心,我二人也可保证不会向山尤大皇子透露公主的主意,公主请回吧。”
                尤玥影知今日之行已是失败,能得此承诺已是万幸,也不再强求,苍涯花虽没在她手,但也没到大皇子之手。复了心情,但依然是惨白着一张脸,“多谢夫人了。玥影告辞。”不再看丰息一眼,扶着侍女行至门口,顿了脚步,道“夫人是一抹清流,只是玥影处于帝王家,终究成不了清流。先前的无礼,请夫人见谅。”
                见人走远,丰息挥手关了房门,对风夕道:“怪了,女人你开始还那么不耐烦,现在却这么容易放过她了。”
                风夕不理其调侃,只歪头看着丰息道:“黑狐狸,难得一个女人想嫁你是为了利用你,认识你这么多年,这倒是头一遭啊,不知丰公子有何感想?”
                “这需要什么感想?难道你想看到她对我死缠烂打才甘心?”
                “无妨!”风夕扬眉,清俊的面容不复懒散,而是飒爽,“三尺青锋静候!”
                这么多年感情不是盖的,风夕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怀疑丰息什么,就算抑郁也只是不爽而已。
                丰息闻言笑笑,“女人”,本来叫来亲昵而直接的称呼今日被丰息唤地千回百转,似是魂牵梦绕一般的感觉。“我的清白就交给你保护了,可别让我再被别的什么公主劫为夫婿了。”
                忆起往昔,二人相视,皆无声笑了。


                IP属地:湖南18楼2012-11-16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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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06: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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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黎城相见故亲人
                  闲来无事,夫人要去碧涯海擒龙!——————这便是一干属下接到的指令。
                  因此钟氏兄弟开始忙开了,准备行李,打理马车。不同于上次,这次公子夫人把他们也带去,两人年纪都不大,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高兴的。
                  依旧是华盖马车,风夕舒舒服服地憩于马车内的软榻上,很刻意的占了整张软榻。钟离备的马车是丰息江湖十年来用惯了的,风夕自然对此不陌生。这马车大且华丽,但是……马车再大也不过那么些范围,一张软榻、一张几案、几把团凳。对于夫人的做法,兄弟二人看在眼里,果断地退出了马车,免得殃及池鱼啊。
                  丰息看到某人的作为眉头都不皱一下,走近软榻,手轻轻一推,也不见使多大的劲儿,但风夕被送入了软榻内侧,丰息随即半倚半躺下,令一只手还拿着一本书。
                  而原本闭目不理的风夕则一翻身,压在丰息的胸膛上,散着的青丝因突然的动作而显得有些凌乱。紧揪着丰息胸前的衣襟,“黑狐狸,不准占我的位置。”
                  丰息顺手扶在娇妻腰间,“哦?息记得这是息的马车啊。何时成了你的位置?”
                  风夕瞪着他,“本夫人说这是本夫人的,你有异议?”
                  丰息听她在‘本夫人’三字上特地咬下重音,轻笑出声:“岂敢。”但说话的同时也没闲着,一手丢开书卷,环住风夕纤腰,身形一转,原本撑于丰息胸前的风夕便被压于身下。
                  缓缓凑近眼前女人,道:“夫人说的自然是对的。不过马车是夫人的,而夫人是我的,这马车……不也是我的么。”
                  风夕倒是没关注两人现在的动作有多暧昧,也没关注丰息的调戏,她的注意力全在环于她腰间的手上,这狡诈的狐狸!!她……怕痒啊。
                  不过风夕这次倒真是想多了。这美人在怀,丰息哪有心思往她怕痒的事儿上想?所以当风夕忿忿喊出:“黑狐狸,再不把手拿开,我可用‘凤啸九天’了。”丰息顿了一下才想明白这女人是以为他要拿她怕痒对付她勒。又无奈又好笑地将手收得更紧,“女人,你当我和你一般幼稚么……”(话说这种幼稚的事丰公子你又不是没干过,(*^__^*) 嘻嘻……)
                  风夕闻言一笑,有丝张狂,有丝不服输的傲气。当然啦,挑衅不成反被调戏,节节败退啊!!风女侠岂能善罢甘休?玉臂当下就缠上了丰息的脖子,正待说话,岂料本徐徐行走的马车停了下来。
                  软榻上的人疑惑地对视一眼,但门外马上传来了钟园的声音,“禀公子夫人,寻安侯爷和丰苇公子在此居住,公子您可欲……?”服侍公子多年,钟氏兄弟自然明白若说丰王族还有谁能让丰息多看两眼,便是这寻安侯的小公子无疑了,故而才有此问。
                  本斗得起劲的两人撤了手,丰息端坐起身,而风夕仍然赖于软榻上。清亮的眸子不安分地转着。
                  丰息想到了那猴精猴精的丰苇倒是笑了:“那小子啊……钟离,去王叔宅邸。”
                  “那小子性子倒与你那些‘亲人’很不一样呢,唔……有个好老爹就是好啊。”风夕也想起了以往写了文章就拿来给她看希望她夸奖几句的小鬼。
                  丰息挪了挪身子,坐得更舒服一些,靠在软枕上,手搭在几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击这,眸子微眯,似回忆往昔,“是啊,王叔为人低调圆滑,但对丰苇倒真是护得滴水不漏,唯恐他如其他几个儿子一般被我的‘兄弟’拉到其阵营。”说到这,丰息笑容变得有些狡猾得意,“不过呢,也不知为何,那小子从能识人起就最喜缠我,世子哥哥前世子哥哥后的,一入宫就赖在我宫里不肯回去。”
                  难得听到丰息谈起往事,风夕也不打断他的兴致。知他年幼经历不算愉快,所以风夕从不提及,但若这黑狐狸愿意讲,她还是很乐意听的。“那寻安侯不被你气死了?他千护万护的儿子没来由的就去你阵营了。”
                  “丰苇本来就年幼,而且王叔从不让他沾半点政事,他代表不了寻安侯府的立场。何况,我的地位何须寻安侯来巩固。”丰息淡淡道。“不知三年多了,那小子是否还能无所顾忌的叫我哥哥……”
                  丰息最后一句话像是自问,声音极浅,但风夕听到了。风夕还想起了在她和写月哥哥地宫里时,黑狐狸看着那些亲手做的礼物的时候的表情,还有那句‘孤独的风王族又何尝不是幸福的风王族’,原本已捻于手中的玫瑰糕又放下了,她有点不可抑制的心疼,美味的糕点也压不下那种感觉。


                  IP属地:湖南22楼2012-11-16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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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情钟情重君可知
                    丰息手下皆是能人,这一次的碧涯岛之行自然无需二人操半点心。
                    而此刻,丰息看着手中刚刚由兰暗使者送来的密信,不置一词地递与风夕。风夕懒洋洋地接过,随便扫了两眼,“从不出诊的木观音居然愿意将品玉轩移至皇都,呵呵……萧雪空魅力不小啊。”转眸看向丰息,晶灿灿的笑着,一开口语气中带点幸灾乐祸,“黑狐狸,这‘遣帕遗情思’的君美人终于开眼喜欢一个正常的了。”
                    丰息对此等挑衅眉都不皱一下,狭长的凤眸亦回视风夕,唇角微勾,正是那风夕熟悉的狐狸笑,淡淡开口:“女人,说起来,萧将军似乎也是开眼了?”
                    隔着车门的钟离钟园皆无语,心想明明你们两个都是招蜂引蝶的,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风夕则哼了一声:“少拿我和你比,我和你这只侍靓行凶的黑狐狸不一样。”
                    丰息丝毫不以为耻,“夫人莫不是叹息容颜不如为夫?”
                    “我是说你这狐狸面容本就充满蛊惑力,诱惑几个和你认识不久的姑娘尚可,怎惑得了我白风夕?再说了,我何必慕你容颜,本女侠江湖传言即是‘风华绝世’好不好。”
                    “夫人已嫁与息,不是惑于息是什么?”
                    “……”
                    然后钟离钟园又听到了马车里有不小的动静,唔……动嘴之后是动手,嗯,很正常!!!
                    直到傍晚入住客栈,丰息二人才相继而出,连衣服都没皱一块,更别提伤了。钟离很随意地走进马车,看是不是坏了什么器具好及时补上,不过……器具一个都没坏,钟离钟园齐齐赞叹:看来公子夫人的功力又进步了。
                    步入客栈客房,二人各踞一边打坐调息了一会儿,消解了一下舟车劳顿的疲劳。
                    两刻钟后,二人才缓缓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似呼出了全身疲惫。窗外红霞满天,夕阳不见踪影,已是暮色。忽然,从窗外传来一阵琵琶声,不过弹者肯定是初学者,不仅弹得毫不连贯,而且好几处地方还错了调。
                    但是……琵琶,让风夕想起了另一个极擅琵琶的清冷女子,“近来可有栖梧的消息?”
                    “栖梧一直定居于玉宅,日子单调但也安逸。”丰息活动了一下四肢,淡淡道。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不过前几天笑儿传信回来说,有一个叫明月山的江湖人无意中闯进了那里,栖梧还赠了他玉家绝学。”
                    风夕亦下了榻,闻言也浅浅一笑,“看来明家可大兴了。”本来靠于桌边,风夕手一撑便直接坐到了桌上,“黑狐狸,我们也算是到处都游历过了,可是……到处都不曾听到无缘的消息了。”
                    丰息闻言眉峰一皱,但终究没有说什么,沉默了半晌方道:“久罗血咒是否有破解之法久罗王应该告诉过你才对。”
                    “当然。”风夕拨弄散落着额前的发丝,懒懒答道:“而且笑儿也曾说过见他时已是气息微弱了,恐不久矣。只是,可惜了……”
                    懒懒的声音里也有着浓厚的叹息。
                    丰息从不瞒风夕,是以收到的关于玉无缘的消息风夕也是很清楚的。笑儿曾说玉公子说自己命不久矣,将玉宅送给了凤栖梧。凤栖梧这些年一直住在玉宅,但玉无缘生死依旧不明。可是……中了久罗血咒,岂是那么容易活得?闻风夕的语气,丰息有些不悦,对风夕而言,玉无缘是知己,这个丰息自然是清楚的。可是有些事清楚是一回事,不去在意却太难。
                    “你便那么舍不得玉无缘死?”
                    “当然啦,那么志同道合的人呢,死了是全天下的损失啊。”风夕很自然地回答。
                    丰息不再说话,有些事,不在意果然是很难的。眸光沉静地盯着手上的扳指,不理那女人了。
                    风夕略感好笑,跳下桌子,“黑狐狸,我又想起一句话,可以刻在宗谱上,你要不要听听?”
                    丰息看她一眼,“哦?”
                    “此生此爱,唯有丰息。”
                    这女人……丰息有些无力地承认自己栽这女人手上了,似乎眼前女子只要淡吐语句,便可让他自己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了,满腔不知从何而起的郁郁瞬时消逝无踪了。但是心中依旧有着不可忽视的喜悦,这女人纵张狂无忌这么多年,但与生俱来的傲气是刻在骨子里的,何曾如此明明白白说过这些?
                    “这么多年,才听你说这么一句好听的。”微微挑眉,丰息斜睨着她。
                    风夕轻轻笑了,“黑狐狸,你那种表面若无其事眼里暗涌翻滚的表情太让人讨厌了。”说完又正色道:“他是红尘知己,你是生命伴侣。那是不同的。”
                    “我知道不同。”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其他又是另一回事对吧?”风夕亦从善如流的接下话头。
                    “夫人刚刚的话没错,那句话的确该刻在宗谱上。”
                    “哼……转移话题。”
                    一行人这次经过了久罗山但是没有进去,直接去了山尤国境。
                    “哈哈……要是久微知道我来了久罗山而没有进去,一定会气得不给我做好吃的了。”风夕似想到了久微的样子,笑的很开心。
                    毕竟上次在山尤搞出的事不算少,所以这次两人还是比较低调的,打算直奔碧涯岛而去。而钟园他们也早就安排了人在此等候了。
                    这次碧涯海自然没什么军队戒备。刚下马车,丰息便看到了海边那一艘船。周边也只有稀稀拉拉几个渔民的家。
                    “黑狐狸,你说这次我能不能捉到龙?”风夕的眼光扫视于现在还风平浪静的海平面,隐隐约约中能看到碧涯岛的一点点轮廓。
                    “反正不会空手而归的。”丰息淡淡笑道。
                    风夕不置可否,身子一纵便跃道了甲板上。而丰息则步步从容优雅,但速度也很快的登上了船。
                    当船开时,风夕晃了一下,有些头晕,心有些闷,想吐。正觉纳闷怎么回事,自己明明不晕船的啊。
                    丰息也注意到了风夕的表情,“怎么了?”
                    运内力压下心头的不适,倒也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没事。”


                    IP属地:湖南25楼2012-11-16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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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凤奏贺曲心自在
                      一去多年,昔日那个雍容清贵胜似王侯的优雅公子、恣意风华的张狂女子如今也为人父母了么?听的笑儿不掩喜悦的声音,正拨动着琵琶的凤栖梧也清浅的笑了。
                      久居玉宅,真真是隐世不出,每日览书弄墨、调琴弄琶,再没了昔日飘零江湖的悲哀。生活万事自有人照料,无需自己操半点心,日子自是舒适安详,只是低眉敛目间总想起那个优雅从容的男子。
                      初遇时,他端着酒杯,饮着断鸿液,丝毫不逊色于天下第一公子,看向她时的目光有赞也有叹,最终只于一句:“不知姑娘可愿与息同行,去看看祈云以外的山山水水?”那深不见底的眸子,她轻易便沉陷其中。
                      她凤栖梧,是凤家的人,那个缔造了‘凤后’传说的凤家后人,她知道,他邀她,可能还因为她的姓氏。可是,她愿意!
                      “姑娘,您可想去看看小主人?居于此地数年,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何况公子夫人总是问起您呢。”笑儿递上软布,供她擦拭琴身,边笑着问道。
                      凤栖梧细细擦拭着琴身,如待珍宝一般,无波的眼神依旧无波,清冷的面容依旧清冷,“不了,出去也麻烦。”
                      当年在华国,他弃娶华国公主时她便明白了他的心中,只有那个如风女子一人。可是,能为他唱一辈子歌,也是好的。直到在东旦王帐,看到那个挑剔的人居然为救风夕苍老若斯,她才真的懂得,风夕在他心中有多重。那时,她便醒悟,即使有那一面的感动,穷其一生,自己于他也不过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又何苦为难别人为难自己呢?干脆放开一切,图个轻松自在好了。
                      这一生,她知他佳人在怀,佳儿在侧,江湖逍遥不再寂寥,便可以了。有风夕在,他定是欢笑一生的。
                      有些人啊,适合相忘于江湖;她记住他、放下他、不打扰他,才是放过自己。
                      笑儿看凤栖梧忽而放下软布,摆正琵琶,琵琶声起,若珠玉落盘,若花底莺语,若冰下凝泉。曲子竟是难得的欢快之音。笑儿讶异地看着清冷女子脸上缓缓展开一抹微笑,释然地安详地,如梦似幻。
                      才几个音,笑儿便听出了,这曲为《庆芳辰》,震惊过后,笑儿也笑了,本来甜美的脸上有着安慰,笑中带泪,她真心喜欢这个清冷的姑娘,所以愿意陪伴她隐于此处度过余生,她亦真心喜悦姑娘能放开。日后岁岁年年或无良人相伴,但至少心是安详从容的。
                      安静的玉宅,欢快的琵琶声久久不绝,心里的祝福,便用琵琶声代替,祝福你们喜获佳儿,也祝福自己……
                      (PS:我认为呢,丰息之于凤栖梧,便如杨过至于程英。‘一见丰息终身误’啊。凤栖梧清冷、纯真亦聪慧磊落,我也惊叹,流落江湖多年,居然她还是如此干净的人。她爱丰息,但也欣赏风夕,所以不妒不恨。她给丰息的爱一直是安静的、高贵的、纯粹得不含杂质的,只是她不是丰息心中的那个人。我很想给她一个幸福的结局,但我真的觉得她爱上别人、嫁给别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那么,放下一切,保住心地安详、静谧从容的过余生也是另一种幸福不是?我还觉得她此生不必再见丰息风夕了,知道他们一生幸福便尽够了,相忘江湖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
                        以上是我的看法,所以存于我的笔下。欢迎讨论,不同意我观点的轻拍。(*^__^*)
                      昔泽四年十月,碧涯岛。
                       生产过后的风夕在各种“汤汤水水”的进补之下,身体恢复得很快。过了月子,便得以下床了。
                       至十一月,风夕的身体完全恢复,身材也完全恢复了,……天天和丰息比试武功,身材自然恢复得极快。
                       是以即使依旧一身宽松白袍,不束腰、不束发,也是跳脱飞扬如昔。只是到底已为人母,风姿摇曳间多了些韵味。
                       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男孩为兄,女孩为妹。现在已脱去了初生时‘红皮猴子’的模样,白白嫩嫩的,玉雪可爱,令人看了便想揽之入怀逗弄。
                       这天午时刚过,婴孩嗜睡,仍沉睡于梦乡之中,风夕为兄妹二人掖了掖被角
                      ,转身正好看见丰息踏入房间。
                       丰息看了眼娇妻,才转眸看向已睡熟的孩子,脸上依旧是雍雅浅笑,但却已不是以往风夕讽刺之的狐狸笑。“女人,三天后,我们便启程回家如何?”
                       风夕轻轻嗯了一声,出来近一年了呢。“与朴儿约定的五年之期已经过了,回皇朝还得先去寻他。”
                       丰息亦颔首,本来按照原计划,他和风夕是打算自碧涯岛回皇朝后就去‘雾山’接韩朴的,岂料风夕有孕,且孕吐严重,无法乘船。故而耽搁了时间。
                       二人同立于床前看着孩子,两个娃娃着着样式相同的衣衫,仅是颜色不同。因是龙凤胎之故,长相也极为相近。闭着双眼沉入梦乡,只是眉眼尚未长开,实在看不出是像爹爹多一些,还是像娘亲多一些。但看着他们,二人的心就觉得柔软无比。
                       “你说为他们取什么名好?”丰息侧首,眸中点点温情,极是惑人。
                       风夕却不上当,斜睨着丰息,“我觉得先讨论他们姓什么比较好。”
                       “这用得着讨论么?我的孩儿自然姓丰。”
                       “哼,我生的,当然得跟我姓。”
                       “…………”
                       “…………”
                       一个疾言利语毫不相让,一个温言细语滴水不漏,在自家孩子床前便争了起来,得亏两个孩子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能安眠。
                       而外面路过的下人闻得此声皆齐齐叹气,从小主子出生起便争,都争了好久了,弄得可爱的两个小主子至今都没名没姓啊。


                      IP属地:湖南28楼2012-11-16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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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碧涯事了江湖乱
                        本来决定三天后回家,可惜并未成行。
                        因为山尤王盯上碧涯岛了。对于总有身手不错的山尤人用尽法子登岛一事,丰息很不满,眼中闪过的寒芒昭示他对破坏他回程计划的人很不满,对手下的人的办事能力也不满。
                        对此,风夕悠悠道了句:“你十几艘船这么大的阵仗,那些人能混淆山尤王视听九个月已经很不错了。”
                        丰息心里当然还是明白的,但索性把帐全算在了山尤王身上。本来嘛,他就可以带着夫人孩子回家了,结果山尤在这当口派了那么多苍蝇来,这不是存心添堵么?
                        孩子交给了奶娘,风夕此刻很悠闲的观赏着手中的‘凝露杯’,据说这是前朝珍品,此次跟着那十几船杯一起带过来的。细细摩挲着杯身的晨露图,瞧见那狐狸眯着那桃花眼,手指极有韵律的扣着椅子的把手。风夕心里嘀咕了句估计这狐狸又在想怎么阴人了。不过呢,如果对象是山尤,她挺乐见的。
                        风夕也没问丰息做了什么,反正在丰息见了碧涯岛上几位挺说得上话的老者后,所有想上岛的山尤人皆遭到了碧涯岛民的攻击,当然,还有丰公子的人下暗手。不过碧涯岛这么做可是赤裸裸地得罪山尤啊,碧涯岛离山尤算是近的,这么做不是找亏吃么?
                        “黑狐狸,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了?他们这么排斥山尤。”风夕看着丰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狐疑的问。
                        “你说能让人之间翻脸的,一般是什么?”丰息笑看着风夕,温文的表情看不出一丝险恶用心。
                        能让人之间翻脸,让处于弱者的一方不惜一切地反击。风夕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利益。”
                        “对,利益。”丰息点头,“我只是告诉了那几位老先生南面可能有金矿而已,而山尤又恰好在此时来人,用心不奇怪么?”
                        风夕自然也想得明白其中关节,挑眉看住丰息,“你阵仗这么大,他们肯定也私下猜想我们不是普通人,他们就不怀疑你的用心么?毕竟是金矿啊,他们不怕你动心?”
                        “我九个月来可什么都没做,反而派人教授了他们不少皇朝先进的农耕技术。而我们打算走了,山尤就派人来了……”丰息低沉的声音将话说了一半。
                        风夕已经了然,碧涯岛的人不仅不会认为他有居心,反而会认为他是保护伞,以为山尤人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忌惮他,而现在他快走了,山尤才如此不安分。可怜山尤王背了个黑锅啊,他们一不知道碧涯岛有金矿,而不知道这么大阵仗的一行是什么人,只是平定了国内的混乱才腾出手来关注一下,派了几个人打探一番而已,结果还被碧涯岛的人视为仇敌了。
                        不过……“黑狐狸,你想要金矿?”
                        “女人,你认为我巧取豪夺了?”丰息闲闲一笑,散漫地拂了拂袖子,似要拂去袖上灰尘。
                        “不是。”听不惯丰息的自嘲语气,风夕皱皱眉回答,“这才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你派人传信给了皇雨,却又告诉了碧涯岛的人这个消息,你明知道他们的能力敌不过山尤更敌不过皇朝,你想把所有人都玩进去么。”语到最后风夕都有些无力,这混蛋狐狸要玩多少人啊。
                        “碧涯岛反正守不住金矿,迟早得便宜了皇朝或山尤,那干脆让我卖皇朝一个面子好了。可是呢,我又不想皇朝收得太舒坦,也不想让山尤王好过。”丰息手扶在下颌,这女人的一句‘不是’让他心情颇好,回答也算干净利落,只是语气轻柔带着种不怀好意。
                        闻得此言,风夕抽了抽嘴角,不想皇朝接收金矿太舒坦所以干脆告诉了碧涯岛的人金矿的事,存心让他们谈判,本来全可以归朝廷的,但若是碧涯岛的人知情,朝廷也不能全部收走啊……她怎么觉得……“黑狐狸,你行事愈发任性了。”
                        丰息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还当真沉吟着思索了一会风夕的话,片刻后才抬头道:“唔,难道是……近墨者黑?”
                        风夕是何等人?撩了撩耳际的墨发,浅浅一笑,“我倒觉得是本性使然呢。”
                        ……
                        屋里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似乎是什么散架了掉落在地的声音。守候在门外的钟离钟园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就是一把梨木雕花的椅子么?还是自家的,不用赔!! 帝都的皇雨收到了神秘人的匿名消息,只短短一行字-----碧涯岛南面金矿两座。


                        IP属地:湖南29楼2012-11-16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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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夜皇雨便把这消息递与了皇朝之手,他如此急切是有原因的,虽然以前的皇国华国皆是大国,财力没得说,但如今皇兄统一天下,现下还练兵打算收复周边国家。打仗可是最烧钱的。如今碧涯岛有金矿,他就是抢也得为皇兄抢过来啊。
                          不过……“皇兄,臣弟先遣人去查实这消息吧,还有给我报信的神秘人也得查清楚。”
                          皇朝捏着薄薄的一张纸,看了良久,方道:“不用查了,直接领兵去。这消息是真的。”
                          皇雨愣住了:“难道皇兄知道这是谁送来的?”
                          皇朝金眸射出不一样的神采,“朕不知道是谁给你送的,但知道这是谁派人给你送的。”
                          萧雪空在一旁本来也认为先查实消息再行动比较好,但陛下的话令他有些吃惊,“陛下知道是谁?”
                          皇朝摆摆手,“你们也都认识的人。好了,皇雨,你领两万精兵去碧涯岛,务必拿下那金矿。”又细细看了看那情报,手一震,纸片已化为粉碎,低声笑了笑,“看来,我又欠他一人情了。她……果真是去碧涯海擒龙了。”
                          萧雪空皇雨顿时明白了传信的人是何人。
                          一个月后,率领两万精兵的皇雨和程知、贺弃殊到达碧涯海边。本来六将都想来的,但是只有两个名额,争论无果后…………划拳决定!没想到一向划拳就输的程知这次居然赢了、而贺弃殊也赢了。他们都是抱着与主上一见期待来的。
                          皇雨带来的两万人马都是昔日四大名骑的精锐之师,山尤军队亦不敢掠其锋芒。十日后,一路快马加鞭的两万多人,留一万五驻守海边,另外五千随皇雨登上了碧涯岛。
                          相对而言,碧涯岛的人对皇朝的人排斥要小很多,可能与他们向往皇朝的繁华又关系,而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双方就金矿问题展开的谈判了。碧涯岛在丰息的算计下得罪了山尤,只能依赖于皇朝的保护了,但是金矿在眼前,自然也不能全部让出去,唔……估计有得谈了。
                          而金矿的消息一传出,山尤王简直是捶胸顿足后悔没早点下手,现在好了,碧涯岛找了皇朝当靠山,他抢又不敢抢。
                          搅乱了一池春水的丰息一行人则早在皇雨到达碧涯海边时就走与他们方向相反的水路绕道驶往了久罗山。这对抱着希望来的程、贺二人而言无疑是失望的。
                          接下来的这些丰息风夕都不知道,说到底,丰息这次的行事都算是厚道的,没有伤谁性命,只是让好几方心里不舒服而已。 昔泽五年,落日楼。
                          江湖近年来不甚平静,即使朝晞帝统一了天下,让天下百姓不用在战火中颠沛流离。但朝廷到底还是不好明着插手武林中事。
                          自古庙堂与江湖就是分割的,江湖守着朝廷的法,但朝廷不能像掌握群臣一般去掌握江湖侠士。
                          酒楼是消息流通最广的地方,落日楼每日招待客人不计其数,自然也能听到不少消息的。而一楼大堂就有认为自己知道新鲜事的人,上台说书一般为众人说江湖上的各种趣事。
                          今日自荐上台的人则是一个自称从兰州来的汉子,牛饮了一口茶,才说道:“大家都知道,武林本来派别各异,还有散漫游侠,有桃落大侠南昭、梅花女侠梅心雨、四方书生宇方言,除了南昭是桃落门门主,还有乌云寨、短刀帮……这些帮派虽然有争有斗,但也都是以正道人士自居,对百姓也是义气得紧,而近来一个创立不久的‘随教’很出风头啊,随教的教主是一等一的美人,但个性十分极端,认为活着就要随心所欲,自己快活就好,对于自己看不惯的、不喜欢的杀了就是。”
                          语到这里,大汉可以停顿了一下,听到下面的人对那随教教主的言行十分诧异惊恐,议论纷纷,才满意的接着道:“听说那随教教主近来看上了兰州宁家的家主宁穿云,欲嫁给他,可惜宁家早就云州兰家的小姐定下了婚约。随教主这一作为惹恼了兰家的人,正要声讨随教呢。总之啊,江湖上现在乱得不得了,黑道白道有嫌隙,而白道的各门派也有纠纷,黑道的各门派纠纷又更复杂些,随教教主虽是女子,可手段狠辣着呢,近日黑道的门派都隐隐有些以随教为尊的味道。不知道这宁家家主最后是娶兰家小姐呢,还是娶那随教教主呢。”
                          落日楼内听闻这些消息的人皆唏嘘不已,普通百姓只是当故事听,反正离他们的生活远着。而江湖人,尤其是有远见的江湖人都可以敏锐的感觉到,江湖即将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IP属地:湖南30楼2012-11-16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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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过后,皇朝回了栖龙宫,而皇雨及各要职大臣皆往栖龙宫前殿述职,禀告陛下四个月时间国内的大事。
                            “禀陛下,前日子隐卫有查到前朝余孽东陶野四处找寻前朝大臣,欲谋反的消息。”皇雨蹙眉将此事一一说得分明。
                            皇朝眉都未动一下,只蔑声道:“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死心么?”顿了一下,又道:“下令全国缉拿。”
                            “是。”皇雨应下,刑部尚书上前道:“陛下不但不杀芜射、采蜚两国国主,更将之封王,恐怕后患无穷啊,他们是王族,恐芜射、采蜚国民接应他们复国啊。”
                            对此皇朝更是神色淡淡,带着几分傲然:“这里是帝京,聚集的是全国的栋梁,若在朕及各位的眼皮底下都让小小的芜射、采蜚翻了天复了国,那也是他们的本事,朕及各位的无用。”
                            萧雪空排众而出,“陛下所言甚是,况且若杀了芜射、采蜚的国主,恐怕两国的臣民更难驯服。”
                            …………
                            …………
                            一轮国事商讨下来,时辰已经很晚了,皇朝捏了捏额角示意众人退下,独留了皇雨、萧雪空。
                            “皇兄,你怎么了?要不要传萧夫人来看看?”皇雨焦急地问,而且立刻又转头数落萧雪空:“肯定是雪人你没照顾好皇兄,让皇兄如此劳累,要是皇兄不非要我留下监国就好了,皇兄也真是的,何不要我随军让雪人监国呢…………”
                            皇雨一反人前的威严之态,变得极其啰嗦,萧雪空眉目一动有些不耐,但看皇朝衣服疲惫的模样,确有些自责。
                            “好了,皇雨,朕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你别折磨雪空的耳朵了。”皇朝嘴角抽了抽,也别折磨朕的耳朵了。
                            “哎……皇兄这样不行,要不先召太医看一下吧。”皇雨犹自不知的着急着。
                            萧雪空不耐地瞪他一眼:“别吵了,陛下都嫌你吵了。”
                            皇雨被瞪得一顿,听了萧雪空的话不禁眉一皱,抓着萧雪空的领子道:“雪人你太可恶了,皇兄怎么会嫌我吵呢……我这么关心皇兄……”
                            这下皇朝简直哭笑不得了,肃了面容道:“咳……皇雨。听说曲城的一件刑案至今没破,明日你便与雪空一起去看看吧。”
                            虽然觉得小小的刑案并不需要自己和雪人同时出马,但皇兄既然开口了,皇雨自然是满口应下。而萧雪空则无奈地望了皇朝一眼,似乎在说‘您嫌吵干嘛把我也搭进去?我也嫌吵啊’。
                            皇朝端起案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对萧雪空的眼神只作不知。
                            玩闹了一会,萧雪空基本不理他,皇雨也觉雪人无趣,不理他了。端正姿态对皇朝道:“皇兄,近来武林不甚平静啊。先是冒出一个随教,手段狠辣武功高强,且心性不定,而后武林愈加混乱。以前倒没有白道黑道一说,而今却十分分明,大有一争长短的趋势。到时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皇朝闻此言亦皱眉,“武林不比朝堂,不可不管,亦不可管得太多,倒确是一麻烦。”
                            “最麻烦的是随教那教主还看上了宁穿云那小子了,皇兄,宁穿云是以前息王的手下大将,与乔将军贺将军皆关系不浅,这个如何处理才好?”
                            萧雪空倒是很轻松地笑了,“把这个消息传给那两人不就行了?”
                            皇朝、皇雨闻言同时挑眉,皇雨击节道:“雪人这话有道理啊。”
                            皇朝金眸闪着笑意,缓缓道:“那应该不用传消息了,丰兰息……岂会不知。若知道了,风夕…亦不会不管的。”
                            “是啊,何况宁穿云还是息王以前的手下大将呢。”皇雨笑得很是欢快,搞定一件麻烦的大事,还是把大事推给了别人,当然是很高兴的。
                            “既然如此,你二人收拾一下去曲城把刑案办了吧。”皇朝看皇雨一眼,语气威严,但细听之下也有欢快之意。站起身,“好了,朕去休息了,你们也各自回府吧。'
                            行礼送陛下离开,萧雪空湛蓝的眸子一片冰雪,狠狠瞪了皇雨一眼,都怪你这吵嚷的性子,害我也得去曲城。
                            皇雨被瞪得一愣,我哪里又得罪你了??


                            IP属地:湖南34楼2012-11-16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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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06: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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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切准备就绪,两大主角才被奶娘抱出来。因为是八月,天气甚是炎热,两个小家伙都穿得比较薄,更显得灵动可爱,小丫头更是一见着风夕便伸着手往其身上扑,丰息有些不是滋味的看了女儿好几眼,当然丰公子绝对不承认是吃醋了。。。风夕稳稳地接住女儿,对上那双扑闪扑闪的眼睛,也轻笑出声。而另一个小鬼则转了转眼珠后向丰息伸出手,可怜巴巴地望着丰息,丰息自然将小鬼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禁失笑,这么小就这么狡猾,也不知像谁……(除了丰公子你还能像谁?)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久微腹诽着丰息抱着个奶娃娃居然还不损他的雍容气度,面上却心思不露地对丰息道,“长幼有序,就哥哥先来吧。”
                              丰息颔首,将手中小鬼置于祥云毯上……满殿的人皆望着小鬼,心中猜测依照父母的性格他应该会抓些什么。而风夕手中的小丫头却不满起来,小身子前倾着,一副也要到祥云毯上去抓东西的样子,风夕随意地笑笑,将孩子放到毯上:“既然如此,便兄妹一起抓好了。”
                              久微也笑着点头,东西这么多,一起抓也无所谓。
                              兄妹两个坐于毯上,周围或站或坐地散散围着一圈大人,小孩子当然不明白是干什么,但是看到这么多好玩的东西还是兴奋的,没坐多久便扭着小身子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面前,小丫头比较好动,随手便抓起离自己最近的官星印看了看,约摸是不合她的意,不一会便颇为嫌弃的弃置一旁,手脚并用爬到了一个外面映着碧台果、桃心酥等各种好吃的的盒子面前,居然对着盒子流起了口水,然后抱着盒子再不撒手。
                              风夕见状疑惑地望向奶娘,“他们这么小应该没吃过碧台果桃心酥吧……怎么就会对着盒子的图像流口水了?”
                              奶娘之一也不得其解,想了下才道:“小小姐经常看夫人吃过那些东西,可能是小小姐聪慧过人,记得形状了。”
                              记得形状……流口水……好吃……众人默默将目光移到了风夕身上,所指不言而喻。风夕心内长叹,我小时候也没这么好吃好不好?
                              一旁的司仪倒是极有眼色的唱诺了一句:口中有福,享尽美食!
                              这边小丫头抱着食盒不撒手,那边小鬼却依然坐在原处,只是眼睛却四处看着,转了半圈,停在了紫竹仓颉简上,而后出手没有迂回地直奔仓颉简,将其牢牢抓在手中。抓着紫竹仓颉简还一边看了下其他的,断定了其他的都没有手中的仓颉简现的高档后,才满意一笑。
                              这下轮到风夕看丰息了,眼神不言而喻:这挑剔劲儿,和你这黑狐狸一模一样呢。
                              一旁的司仪继续唱诺:学识渊博,前途无量!
                              另一边的小丫头抱着食盒许久,但是只能看着图案……不安分的眼睛又开始看向别的物什,挑挑拣拣之后,看上了风夕的白绫,肉嘟嘟的爪子抓着白绫往口里塞,爬了几圈还差点将自己缠住了。
                              久微笑道:“看来这丫头长大后也会如你一般,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
                              而小鬼则秉承着高眼光的原则继续挑选,最后看上了他老爹的白玉笛。两兄妹各自选了一样东西,选了父母一样东西。看着抓着白绫和白玉笛的兄妹二人,丰息风夕二人眼神交汇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隐藏在笑意之后的一丝欣慰。
                              我们的孩子,继承了我们一部分,多美好!


                              IP属地:湖南36楼2012-11-16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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