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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和他的看守者刘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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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月,张学良在戴笠及一帮卫兵的“护送”下,离开南京,前往蒋介石的老家——浙江奉化溪口镇闭门修身,读书思过。车队在溪口入口处一座仿古的城楼前停了下来,这里是武岭门,距溪口镇还有几里路,张学良要先在这里住下,然后再等候蒋介石的安排。 刚安顿下来,戴笠就指着身后的一个军人对张学良说:“乙光在这儿,专门负责副司令的内卫。有什么事,副司令尽管吩咐他。"说完,他又向刘乙光招了招手,“乙光,副司令的安全,今后就交给你了,要有什么差错,唯你是问!” 
   刘乙光“刷”地一纪立正,朝戴笠行了个军礼,声音宏亮地说:“请局座放心,乙光必将全力以赴,尽力而为。”说完,又转向张学良行了个军礼道:“副司令日后有何差遣,尽请吩咐,乙光将尽力为之!” 张学良的目光炯炯,盯着刘乙光看了好一阵子,面前的这个军官,个子不高,略显敦实,大约三十七八的年纪,一副精干利落的样子,军阶是中校。张学良略显淡漠地朝他挥了下手,口里“嗯”了一声。此时的张学良,并没有想到,就是这个貌不惊人的刘乙光,从此将伴随他后半生几十年的幽禁岁月,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为了张学良的幽禁,蒋介石可谓是大动干戈,幽禁地点溪口雪窦山招待所被改名为“张学良先生招待所”,“管束”的任务交由军统局全权负责,撤销原宪兵司令部特高组和一排宪兵的配置,专门成立了一个监视张学良的组织,称为“军统局派驻张学良先生招待所特务队”,特务队由队长、队副、事务副官、队员等30个人组成,分为四个小组,担任便衣警卫。四个小组各司其职,负责不同的工作,严密监视张学良的日常活动,大至张学良的一举一动、生活状况,小到只言片语、思想波动,都要进行详细的记载,随时向上面汇报。另外还专门配备了一个宪兵连,担任全部的警戒工作。 

    特务队的队长就是刘乙光,对外称是张学良的秘书。他是戴笠的心腹干将,刘乙光不禁又回想起戴笠派给他任务时吩咐的话来: 

    “派你去的目的有两点,”戴笠神色严肃,对笔直站立,凝神听他分派任务的刘乙光指示道,“第一是要确保张学良的安全,既不能让他自杀,又要防止来自外界的一切威胁;第二是要随时留意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要做到有言必记,有行必载。这是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放过,你要定期直接向我汇报,不可疏忽。关于这一点,委座也是再三交代、一再嘱咐的,你万万要切记。” “是,局长,乙光记下了!”刘乙光毕恭毕敬地答道。 “在有关张学良的问题上,其他任何人都不得插手,你向我负责,我向委座负责,我们是直线领导,听明白了吗?”  听到问他,刘乙光挺了挺身子,站得更直,声音宏亮地答道:“听明白了,局长,乙光一定不负所望,请局长和委座放心!”回答干脆果断,戴笠满意地点了点头。稍顷,刘乙光小心翼翼地问:“局长,张学良交游广泛,故旧甚多,恐怕少不了会有人来探望他,这,”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戴笠,见他并无反对,便又大着胆子说下去,“是不是就......” 戴笠闻言稍稍皱了皱眉,刘乙光看在眼里,心下一惊,忙转了口风,请示道:“局长,你看这些人我们怎么应付呢?” 戴笠眯着眼睛,沉思片刻,才缓缓地说:“不管怎么样,张学良现在是在管束期间,他的活动应当受到限制。至于探望他的人嘛,”戴笠搔了搔脑袋,果断地说,“你必须先向我报告,否则一律不准会见。有的人,恐怕还得经过委座批准才行呢。” 刘乙光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戴笠用手摸着刮得青光光的腮帮,缓缓地在屋内踱步,突然,他转身朝向刘乙光,挥着手说:“不过,说起来张学良毕竟也算得上是我的上司,有些事情,你们也不要太难为他。” 这又是一件得细心体会,揣摩深意的难事,尤其要把握好度,刘乙光点点头,“我一定牢记局长的指示。” 
     按照蒋介石确定的“严加防范,相对自由”的原则,刘乙光做了周密的安排:四组特务,分时按断,轮流值班,交替执行,张学良的卧室、饭厅、书房、出入的前后门等,全都配备看守,使张学良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时时刻刻都处在警惕的严密监视之下。  张学良在雪窦山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方圆六十华里之内,东不出镇江口,西不过曹蛾江。张学良若想要到宁波市等人口稠密的热闹地区,则需要提前一天“登记”,由刘乙光挂电话请示戴笠,获得批准后,在其座位的前后左右安排上层层便衣,才能得以成行。而且,即便是在被许可活动的六十华里以内,张学良的出游也是受“保护”的,便衣先行,宪兵断后,他像夹心饼干一样被夹杂在众人之间。 
在这样煞费苦心、兴师动众的安排下,张学良纵然就是插翅也难以飞逃。尽管戴笠、宋子文信誓旦旦地对他说:“派刘乙光是保护你的。为了你的安全,不得不如此,你尽可以在屋里看书,也可以到外面去散步、打球、游泳、钓鱼,刘乙光不得限制你”。但事实上,张学良每到一处,刘乙光就在那里画地为牢,将他与外界隔绝,绝不允许他接近任何陌生人。更不用说时时刻刻围绕在张学良身边的便衣、宪兵了,美其名曰的保护,压得张学良喘不过气来,遑论自由? 蒋介石给戴笠的指示是:用维持一个步兵团的经费,供养张学良。在蒋介石心里,只要好好地看守住这只东北虎,免生异乱,用去一个师甚至一个军的费用,又何足惜矣。刘乙光忠心耿耿地秉承此意,小心翼翼地替蒋介石看守着这只东北虎。 



1楼2007-05-04 13:15回复
    在溪口,张学良的物质生活依然是优渥的。按照蒋介石的指示,只要张学良高兴,用钱没有限制。军统局差不多用一个团的经费开支保证着他的生活,刘乙光每月月终向军统局报销,每次都是实报实销。在溪口,张学良有专门的厨师、护理员、按摩师和身边的副官。 通常张学良的早餐都很丰盛,火腿、鸡蛋、牛奶,还有金山桔,全都是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午餐和晚餐一般都有七、八个菜,副官应汉民会来请示他想吃什么菜,然后就吩咐大师傅照着做。饭后还有张学良喜欢吃的花旗橘子、美国苹果和其他新鲜水果。特务队每个星期都要去宁波,购买他所需的海味、水果等食品。宋子文也曾给他寄来过整箱的外国水果和可口可乐,有时军统局还委托中国旅行社代购物品运来。张学良每天都要喝三四瓶可口可乐,有时也喝咖啡,但很少喝酒,也不吸烟,只是很偶尔的会在饭后吸上一支。他每天晚上大约十点左右就寝,临睡前要洗澡。洗澡后由私人医生腾蔚萱进行按摩。 知道张学良喜欢体育运动,好动不喜静,戴笠特意让刘乙光在招待所前安置了一架单杠,在旅行社后面又辟出个球场,既可以打篮球、排球,又可作为网球场地,同时还让人在溪口上游围了一个游泳池,派人送来钓鱼竿。 
     平心而论,在生活上,蒋介石对张学良的照顾还是很周到的,然而,精神上呢?张学良痛苦万分,苦闷万分。有时候,他真想跑到一个无人之处,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吼上一阵,一解心中的烦忧。可是,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他张学良一个可以自由哭笑的地方,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分分秒秒,他的身边都有警卫来回巡行,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能遂意。即使经过蒋介石同意可以探望张学良,刘乙光也形影不离,伴随左右,说话极不方便。 
     1937年“八一三”上海抗战爆发,奉化溪口也不再是个清静之地。张学良颠沛流离的迁移生活从此开始,根据战时的需要,他先到安徽黄山,再到江西萍乡、湖南郴州、沅陵,最后到了贵州修文。 初抵黄山,下榻居士林别墅。离别墅不远,有一个温泉,中国旅行社在此设有招待所,为国民党空军疗养地。张学良一到,原住在别墅疗伤的空军军官被迁出,温泉区也划为张学良专用,外界任何人不得入内。 偌大的温泉区变成了只有张学良才可以进出的禁地,这引起往日常来洗浴的空军军官们的不满,背地里议论纷纷。后来看到警卫林立,张学良在严密监视下的极度不自由,他们不禁对他的境遇产生了同情,千方百计想要接近张学良。 
    抵达黄山的第三天,张学良游山归来,一辆吉普车突然斜刺里窜出,“嘎”地刹在众人面前。警卫们如临大敌,纷纷掏枪,刘乙光抢上一步,挡住张学良,惊恐地望向车内。但见车门“砰”地一声打开,跳下一个年轻人,神色紧张地声言要找刘秘书,要他赶快到县里去接南京打来的长途电话,蒋委员长要和他讲话。 原来如此,虚惊一场的警卫人员都长嘘了一口气,纷纷收起手枪,四下散开。刘乙光一听是蒋委员长找他,顾不得再听来人道歉罗嗦,急匆匆跳上尚未熄火的吉普车,赶往县政府。 电话是蒋介石亲自打来的,询问张学良在路上的情况和在黄山居住的情况,并命令刘乙光他们马上离开黄山到江西萍乡去待命,刘乙光向蒋介石诉苦说,现在没有交通工具,也没有钱了。蒋介石在电话里厉声命令:“没有交通工具,就在屯溪封车;没有钱,先向歙县县长借用!” 

     县长听见是蒋介石亲自打来的电话,吓得立即答应借给三千块。刘乙光又安排宪兵到屯溪去封车,这时日军已进逼南京,屯溪社会秩序混乱,人心惶惶,那里有汽车可封,急得刘乙光团团转,最后不得不拿出“军事委员会”的封条,强行封了八辆汽车,司机、助手共15人,这才上路开往萍乡。张学良对这样的突然迁移,感到很烦恼和不安。 从黄山出发,行程两天,经南昌、高安后便到达江西萍乡。在兵荒马乱中奔波,张学良的情绪自然不会好,再加上萍乡是一个小县城,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十分闭塞,附近也没有什么名胜古迹,实在无处可去。因此,张学良在萍乡时倍感寂寞和苦闷。 见张学良这般无精打采,刘乙光感到十分棘手,他生怕张学良闷出病来。张学良整天憋闷在屋里,这可怎么办呢?自从负责监管张学良之后,刘乙光给自己确定了一条最基本的原则:只要不违反南京的禁令,他张学良怎么高兴就让他怎么去做,他愿意怎么寻乐就怎么去尽兴,反正军统局每月给他拨一个团的经费,钱从来不缺,再说,张学良本人的财源也很丰厚。 于是,刘乙光便让宪兵和警卫们一起动手,在住地不远处修建了一个网球场,让几个身手好的警卫陪着张学良打网球,但运动并没有排遣张学良因无法奔赴抗日前线而累积的烦闷,加之警卫们的球艺都在他之下,没过几天,他便兴趣索然了。 
     萍乡不但风景不好,而且天气阴冷,淫雨绵绵,张学良情绪低沉,身体也出现了问题。由于缺乏维生素,他的腿脚肿胀得厉害,对此,张学良很是苦恼,他对刘乙光说:“这太不公平了,弟兄们在前线打日本鬼子,流血牺牲,可我在后面闲呆着,腿脚却肿得不能走路!不行,这样下去怎么得了,真有一天我到前线怎么办?”张学良时刻不忘渴望前线杀敌的壮志凌云,可是,他没有想到,或者他不愿想到,他是永远也等不到这一天了。


    2楼2007-05-04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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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7 07: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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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长。庵没耐心


      16楼2007-06-14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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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庵不滚.庵喜欢你


        18楼2007-08-01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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