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楼至韦驮的早孕反应非常严重,他一天下来根本吃不了多少东西,除却身上的不适,半截王迹早在把他拐来的那日便封住了他九成功体,这下别说逃,就是连下床都让楼至韦驮倍感困难。而楼至韦驮不出门也罢,倒是半截王迹的兄弟像说好般的,一个一个轮流到关著留置韦驮的屋子里,似乎是想假借关爱之名行试探之实。
魑岳第一个到来,若有其事的敲了敲门,楼至韦驮没应,他便自己推门进入。楼至韦驮见了来人,忽然咬住了自己苍白的下唇,冷哼一声,除此外就再也不看魑岳一眼。
魑岳面带笑容地望著半倚在软枕上的楼至韦驮,见他雪白的发丝散落在绛红色的锦被上,精神却是不太好的模样,不由笑道:「在想他吗?」
楼至韦驮阖上的眼皮动了动,终究没有睁开,只是长长的蝶睫不停颤动著,惹的魑岳又是一阵心痒。等不到楼至韦驮的答话,魑岳略感无趣的走近楼至韦驮,「你这麼想他啊?」魑岳一手捧住了楼至韦驮半垂的脸,若有所思的说道:「好歹当初我也假扮过你的爱人,你对我却是这种态度啊……嗯,有点生气呢。」
楼至韦驮这才终於张开眼,狠狠瞪著面前眼带笑意的男人,用力打掉了他置在自己脸上的手,冷喝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魑岳没用上几分力气,楼至韦驮能挣开他的禁锢便也不希奇,魑岳故作害怕的后退一步,随即又笑道:「传说中的天之佛竟是这般的凶悍啊——嗯,真正的蕴果谛魂原来是这种品味。」
楼至韦驮面上虽没有表情,但藏在锦被下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直想狠狠揍他一顿,却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只得压抑住脾气,佯装未有所闻。
门外忽然又响起叩门声,「那个,嫂子……呃,哥哥的老婆是叫嫂子吗?嗯……应该是嫂子吧,嫂子好,我是剡冥,我能进去吗?」
不待楼至韦驮答话,魑岳已经用内力将门开了一个缝,剡冥逮著机会便推门进入,见是魑岳,便也乖乖问了好,魑岳点点头,低声交代了几句话便转身离开。
楼至韦驮心里正疑惑著魑岳竟如此简单便放过自己,不得有些奇怪,正欲细想,却被剡冥倏然的惊呼吓了一跳,楼至韦驮瞪著剡冥,语气不善:「何事?」
剡冥不好意思的笑笑,他有些尴尬地抓抓头,「那个,大嫂,我是想起来今天轮到我刷碗……但是我急著来看你,就……」
楼至韦驮松了口气,随后又紧紧皱起眉头,「为何要急於见我?」
剡冥这下像是被考倒了,他想了半天,头都快让他给抓破了,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嗯……因为大家都觉得大哥这次认真了……然后……嗯……大哥好像还是第一次这麼迷一个人……还说大嫂的发髻很高很高……」
楼至韦驮皱眉听了半天还是弄不太懂剡冥到底想表达甚麼,他揉著自己发疼的额角,却还是没狠下心要剡冥闭嘴,只是觉得剡冥比先前的魑岳可爱的多,但他那一口一句的大嫂还是让楼至韦驮深邃的双眸黯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