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蕾吧 关注:8,686贴子:105,798
  • 17回复贴,共1

【路过第二弹】渣渣退稿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这篇中长篇是我唯一投过稿的作品,后来杳无音讯,我估计是到天国去见马克思他爹去了。
半年前写的作品,文笔并不是太成熟。(虽然现在也不怎么成熟)其实我写东西的时间总共加在一起也只有两年时间,中间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零零碎碎没怎么动过笔。
因为当时特别缺钱,估摸着稿费问题,可谓是极尽托字之能,再加上那一段时间有意联系自己对于战斗剧情的描写,无用的战斗剧情占去了文章的快一半= =
但是怎么说呢,撇去那些冗杂的部分,里面一些对话觉得还是很值得一看的...当初写这些对话还真是费了些心思,现在看看也颇有感触。
不喜轻喷


IP属地:上海1楼2012-11-01 20:23回复
    Chapter2
    掀开虎皮斜挂的门帘,门帘上两块被风白的兽骨在激烈的碰撞中嘎吱作响,黄帝走进了这个用兽皮与原木搭建的简陋酒肆里。
    他的眼睛是灿金色的,虹膜边缘有一层淡淡的光圈,彰显着他非凡的力量与血脉。狴犴的皮毛所制的皮甲下隐隐显露出铜锤一样的肌肉轮廓,他把蛟骨磨砺的大剑别在背后,铜红色的皮肤下,五官的轮廓宛如刀刻。
    整个酒肆空荡荡的,除了角落里一个来回摆弄着两块龟甲的老人外再无他人,大厅中胡乱地铺了些零散的兽皮权当是坐席。头顶的木料明显已经有些年头了,呈现出经过无数风吹雨打的灰红色,梁柱的间隙间零零垂下几条干枯的根须,垫着一些茅草,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墙角,青苔安逸地永生。
    黄帝摸摸了腰间的皮囊,里面空荡荡的。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带一些交易用的兽骨或者皮草出来。外面的阳光炽烈如火,他有些口渴。这位年轻的首领在酒肆里面踱了两圈,有些不甘心就此空手离去。
    “可以请我喝一杯酒吗?”最后,他站在了那个摆弄龟甲的老人面前,问道。
    老人很久才抬起了头,他浓密而卷曲的胡子几乎掩埋了他大半个脑袋,只能勉强从一些间隙中看到脸部的轮廓,他暗红色的眼睛在黄帝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身后的那把剑上。
    “是把好剑。”老者低声赞叹道,露出黑褐色胡子下白森森的利齿。他屈起粗壮右臂,重重地叩击了一下蒙在地面上的兽皮,黄帝注意到他的手心有着一层厚厚的茧,那是长时间手握兵器而形成的。他曾经一定也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战士,即使现在他的年纪已经大了,但你依旧能从他的身上看到往昔雄健与矫捷的影子。
    叩击兽皮不过三息的时间,酒肆的后屋处立刻有仆人应声而出,他小心而谨慎地端着满满一碗散发着香气的酒液,恭敬地端放在黄帝的面前。
    足有半个脑袋大小的陶碗,边缘粗劣地雕琢着不知名的花纹。这个时代还没有提纯的工艺,所有的酒都是纯度极低的米酒。这碗略显浑浊淡黄色酒液里还散发着稻叶的清香,黄帝咧了咧嘴,丝毫不见客气地举起酒碗,顷刻就是半碗酒下了肚。
    黄帝: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我面前反反复复地摆弄着这两块龟甲,他把它翻过来,手指拂过甲背上每一条纹路,然后再把它翻过去,让已经被磨得光滑的甲背在地板上自由地打着涡旋。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有心事。因为我曾经有一个朋友也喜欢像他这样把心事埋在不让人看见的地方,他的名字叫做蚩尤。
    老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我仿佛就像看到很多年前的自己。他可能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但他还不知道他将来会失去更多对曾经的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不知道,就没有痛苦,当他开始明白这一切的时候,他可能也已经无法回头了。我很想对他说些什么,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很多东西人只有亲生经历过才能释然放下一切。与其受他人影响而困惑一生,倒不如自己作出决定。无论面对怎么样的未来,至少都不会因为偏离内心的抉择而感到后悔。
    很多人都会把自己的不羁与顽劣藏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很多人都会不停地为自己的胆怯懦弱找着借口。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曾经的沧海化为桑田之后,还有谁记得自己究竟活在过去还是将来?
    “你干嘛一直摆弄那两块龟甲?”
    “我在占卜众生的命运。”
    “人真的能算到命运吗?”
    老人低头继续摆弄着两块龟甲,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当然不能。发明这个的人名叫伏羲,他最后死在了一场涝灾之中。连他都无法预算到自己的命运,我又怎么能呢?况且如果一切都能够被预料的话,那么我们还凭借着什么意义活着呢?”
    “那么你算这个有什么用吗?”
    老人抬起了头,从那遍布苔藓蓬草的胡须中勉强看出笑的轮廓来,他裂开白森森的牙齿,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着面前年轻的统领。
    “曾经我很喜欢打猎,自以为已经将所有猎物的特性掌握得了如指掌。直到有一天,我捉到了一只我从来没见过的鸟,它跟雉差不多大小,浑身青色,有毛角。村落里的老猎人告诉我这种鸟叫做鹖,是一种不逊色与雕,鹰,鸢的猛禽。我一直在想,事前我曾自信满满地以为掌握了一切,但是事实上我所了解的也不过是我力量所能够及的范围而已。世间的事情好像从来都是这样,当你自以为未来的一切都已经笃然了的时候,结局却往往出乎你的意料之外。所以我想,既然我觉得这八卦之术无法算到命。或许也会有那么一霎那,它曾真真切切地预测过命运的轨迹,只是我不知道而已罢了。”
    黄帝:有那么一瞬间,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它们就像那些似曾相识却又截然不同的命运,流淌过我们的四肢百骸。荣耀与锁链,好像一堵堵看不见的墙壁,封锁了所有可以前进的道路。
    老人: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很多与自己相同的地方,也有很多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影子。那时候的我也像他一样,仿佛不知道何为悲伤,总是毫不犹豫地为明天粉身碎骨。他会走向怎么样的未来呢?他还很年轻,无论面对的命运究竟是什么,无论明天究竟会变得怎么样,时间尚未到来,一切还尚未发生呵。我很羡慕他。“
    “你真是个怪人。”黄帝摇着头,把碗中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摇了摇头。
    “我该走了。”他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金黄色的汗珠,“我是黄帝,有熊氏少典之子黄帝。谢谢你请我喝酒,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老人哈哈大笑,如雷般的笑声震得他胡子上堆积的泥土木屑都不禁如灰尘般簌簌而落,两块龟甲在他的面前如同焚烧一样劈啪作响。良久,他停下笑声,眉间深深的沟壑下暗红色的眼珠看不出什么感情,他别过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炎帝,我是炎帝。”
    


    IP属地:上海3楼2012-11-01 20:26
    回复
      2026-03-17 05:25:3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Chapter6
      那还是很久以前的故事。
      整个营寨中忽然升腾起艳丽的火星,浓烟与金红色的火屑席卷上天空。气势磅礴的鼓声一声快似一声,悠长壮烈的号角仿佛要将整片天空撕裂一样。无数战士从帐篷里鱼贯而出,然后在空旷的广场上迅速地排成队列。他们大都身形高大健壮,身上用艳丽的油彩画出各式各样奇诡的花纹,脸上则带着将眼窝处掏空后的兽骨面甲。他们都是曾在尸山血海中杀出重围的战士,身上的甲胄在一次次战火中被打磨的油光水滑,曾经布满无数伤痕的古铜色皮肤下隐藏着爆炸般的力量。战士们高擎着兽骨长矛,腰间别着一把回折斩骨弯刀与刺枪,那些曾饱浸过鲜血的凶器,虽然兵不血刃,空气中已经隐隐有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部落里最精锐的战士们正一个接着一个,接受着部落里巫师的祈福。身上挂满羽毛的和兽骨的巫师将几种兽骨与草药碾磨成粉,配上新鲜的白虎血浆,放在篝火上煮沸后点在每一个即将出征的战士的胸口。那是部落里对于出战者最高的荣耀,经此一别后,他们就即将离去,共赴那死亡的盛宴。
      黄帝在帐篷前面站立了好久,直到那荡气回肠的第三声号角声从耳畔风一般的掠过,最后消失在地平线的彼端。他才将自己从那种荒凉壮丽的悲怆中解放出来。
      “马上就要出战了?对手可是传说中堪比龙的传奇生物,不做些准备吗?”背后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对我来说,没有差别。”黄帝的回答简单而利落,虽然,这个时候他还没有被冠以黄帝这个令人尊重敬畏的称号。
      “这一战将决定你是否能够拥有顺利继承首领之位的资格,胜利者得到一切,失败者失去一切,真是残酷而原始的法则。本来我想为你占一卦的,但想想你从来不信这个,还是算了。马上就要离别了,或许这一次就是永别,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我会赢的。”
      后面的人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我会带领这个部落延续下去,就像头顶的星河一样,生生不息。”黄帝侧过头去,阳光抚过他的面颊,脖子与肩膀处处白森森的狼齿项饰,在地面上投下他的影子。
      ......
      远处的天空传来低沉的雷鸣声,就像一百万只野兽的低吼,压抑地徘徊在这块千沟万壑的土地上。
      那是一只夔啊。
      它就像一头巨大的牛的样子,当它站起来的时候,投下的影子足足有一丈高。它的全身都是灰色的,没有长角,只长了一只脚。这种充满了传奇色彩的荒兽常栖息于东海流波山,一睡就是无数个年头。在传说中它常担任着神只的角色,因为它身上总闪耀日月的光辉,它每次出现都会伴随着狂风暴雨与雷声一样震耳欲聋的吼声,因此也常被认作是掌管着雷霆与灾厄的神只。就黄帝所知,姬水旁信仰夔的部落就有不下于十个。
      现在这头荒兽已经被彻底激怒了,血红色的眼睛就像两块红斑,它的周身闪烁着紫红色的电弧,就像一道巨大的飓风一样冲杀进包围圈里。夔虽然只有一只脚,但是这并不妨碍到它的动作,它身旁的电弧产生的磁力场足够托起它的身体,让他像一个离地心陀螺一样悬浮在半空中。
      当它行动的那一刹那,周围的气流瞬间狂乱了起来。原本澄净的晴空瞬间堆满了阴沉厚重的雨云,就像巨大的锥幕一样遮住了阳光。空气中的游气与土埃随风而动,温度瞬间降低了十个百分点。黄帝望着头顶绵密得似乎无边无际的积雨云,发现传说并不全是空穴来风。
      一道通天彻地的雷光。从虚空而降的天雷落在夔的身上,然后就像光束在镜面上折射一样扩散开去。扇形的闪电构成了弧线的闪电链。十几万安培的电流瞬间将为首的几名战士烧成焦炭。这道雷霆就像一道金色的利箭一样瞬间照亮了阴暗下来的天空,漫天的瓢泼大雨随即倾盆而下,浑浊的雨幕中几乎分不清天空与大地。夔牛狂风一样横冲直撞,铜灰色的额头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要融化了一样发出强烈的光芒,狂风,暴雨与雷霆与极度扭曲的空气引发了恐怖的能量释放现象——绚烂的礼花几乎将半块大地淹没。
      领军的是力牧,少典部落最伟大的将领。即使是这样狂风骤雨般的打击下也没有让包围圈垮塌掉,力牧让战士们排列成一个间隔式的同心圆阵,这样即使是一方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后方的兵力也能够迅速地填补上来。
      


      IP属地:上海7楼2012-11-01 20:27
      回复
        天地间的光柱几乎不停息地闪现,翻滚的气团和风暴中蜿蜒着白色的电火。无数条连接天地的闪电链条在以夔牛为圆心的方圆十米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区,它的力量为所有人的身上附着上了大量阳电荷。空气中的正负电荷互相吸引,正电荷奔向树木、山丘的顶端甚至人体之上,企图和带有负电的云层相遇;负电荷枝状的触角则向下伸展,越向下伸越接近地面。最后正负电荷终于克服空气的阻障而连接上。巨大的电流沿着一条传导气道从地面直向云涌去,审判的雷霆也随之轰鸣,几如天灾。
        黄帝抬头望向天空,头顶上的闪电几乎联结成了一面银色的雷幕。少典部落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的人手,但是他们也已经成功地将夔牛困在了这里。空气中几乎被雷,火,水元素占领,他能够感觉到那道贯穿天地的灵力光柱,正源源不断地从头顶上的云层上汲取着恐怖的力量。引动如此巨大的天地之威,即使是夔牛也不可能毫无损伤地全身而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挥舞着不久前才得来的蛟龙骨剑,赶赴战场。
        这已经是夔牛第三次引动天雷了,雨水落在在闪烁着电弧岩石一样的脊背上就立刻被汽化,将空气灼烤出微微的臭味。四面八方全是它引来的滚滚雷霆,此刻他仿佛就是一个屹立在云端的雷神。它甩动着脖颈处钢铁一样的肌肉,将游散的电流聚集起来。不住亮起的电流在它的额头上反复跳跃叠加着,最后荟萃成一道蛇一样不住蜿蜒扭曲的刺枪。它调整着身体的重心,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次的冲锋。
        不过他这一次冲锋是注定要被打断的。一道模糊的人影撕割开了模糊的雨幕,然后就是锐利的剑锋以及巨大的刺痛。他的冲势是如此之猛烈,以至于夔身边微弱的磁力场不能阻挡对方一丝一毫。他无视了空气中因为捕捉到目标而噼啪作响的电弧,挥舞着白色的长剑如同幽灵一样刺杀了过来。他的身体就像一道凌厉的箭头,有着难以置信的平衡与跃动能力,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就达到了峰值。纵使暴怒中的雷神及时地做出了回避,脊背仍旧被对方狠厉的一剑割开了肌理,在雨水中带起一瓢鲜血。
        夔愤怒地爆吼起来,那冲天的巨响即使是在这漫天的雷霆轰鸣之下也显得振聋发聩。它全力驱动起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铁锤一样横扫过来。黄帝用力地抓住它的额头,却还是猝不及防地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打飞出去。他被打落在爆炸最猛烈的区域,刹那间遭受了数百次足以开山碎石的爆破与雷霆。所有人都以为他一定死了,但事实证明他没有。伟大的战士只是晃了晃脑袋,转眼就从坑洞里爬了出来,他的瞳孔里闪烁着神性的光辉,刹那宛若神只。
        夔牛抓住了这个短暂的时机让自己悬浮在半空之中。在这样爆烈的闪电之海下,纵使是这头掌控雷电的异兽也免不了受一些伤,事实上,它在之前已经受伤了。但它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刚才的闪电长矛慌乱中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它再在额顶的皮肤上聚集起了一道新的闪电长矛。长矛蛇一样扭动着,落在哪里,那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焦坑。
        面对着强横的对手,黄帝没有丝毫暂避锋芒的打算。他同样是回应了一声怒吼似的咆哮,这声咆哮几乎将空气撕割开一道环形的云状波纹,让所有人的耳膜在头颅中痛苦地呻吟。原本平静的大地忽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五道可怕的巨大剑山就像冲天的高塔一样刺破了岩石的鞘壳,然后在空气中迅速重构成一只巨大的手臂模样。这只岩石的巨臂穿越过轰鸣的雷霆,死死地抓住了向上疾驰的夔牛。巨大的电流将手臂的岩石表面烧灼成熔岩一样的炽色,整个岩石手臂的外侧都冒出了淡蓝色的火焰,就像一个死死地攥住了太阳的巨大的手掌。
        夔牛还在做着垂死的挣扎,然后它就感觉到空气中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网一样落了下来。刹那间空气涌动,漫天的乌云瞬间破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金色的阳光利剑一样扫过大地,再湮灭不见。紧接着它感觉到一股无形又强大的力能把它死死地压了下去,与那些飞散的灰烬一样,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须臾,重新站起来的荒兽感觉到身体仿佛瞬间重了整整一倍,虚空中就像有无数道无形的手臂,死死地攥住它的每一块肌肉和五脏六腑。
        “这么大规模地使用重力术我还是第一次。”黄帝这么说着,猛扑上来,长剑刷地划开虚空,带着一道可怕的剑气,厚厚的灵力与岩石环绕在他的身边,几乎为他隔绝了一切攻击,大地是他的战场,只要还站在大地上,他就是几乎无敌的存在。夔努力地去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它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刚才的几次重击下,它身上的电弧已经有了涣散的迹象,动作也已经远没有了原来那么强健有力,但是它依旧是一位可怕的对手。它抬起额头,不同形态的雷电交错扩散出去,却全都被黄帝手中的骨剑一一打散掉。他一剑砍断了夔装饰性多过于实用性的脚,窜上了几乎疯了的夔的脊背。
        黄帝的皮肤被奔腾的电流打得焦黑,电流从夔的身上流出,流淌过他的身体,再重新回流到夔的身上。他抗性惊人,这种程度的电流还不至于至他于死地。他的右手紧紧地抓着夔的额头——那是所有电源汇流的地方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能够绝缘闪电的地方,左手则持着剑,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周围的战士带着敬畏与憧憬的眼神向后退去,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了。
        他与夔在东海之畔激战了三天三夜,最后,他连站稳都成问题,而夔,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
        当他割下夔的皮回到战场边缘的时候,等候了三天三夜的战士们震天欢呼,他是他们的首领,是他们的骄傲,是少典不朽的传奇。
        在回去的路上,黄帝对力牧说。
        “这头夔牛很强,但是这世界上还有比它更强的存在。所以,它的命运便会受人操纵,它最后会被人杀死。而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它不够强。”
        “所以我会变得比谁都强,强过一切。”
        他最忠诚与得力的将领只是俯下身子,阳光落在他的背后,在脸上打出一块深沉的阴影。
        “您的意志终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IP属地:上海8楼2012-11-01 20:27
        回复
          炎帝:多少是非曲直,现实早已用它的棱角磨去了所有不切实际的虚浮表象。或许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我们拼命挣扎,也不过流连于表面的肤浅笔墨,任凭千般风骨花团锦簇,终究掩盖不了一袭华美袍子下苍凉无力的真相。
          我们总是太急功近利,虚掷着青春去许下诺言,只是,哪来那么多一生一世?
          “你是少典部落的首领?”
          “是的。”
          黄帝看到他忽然抬起了头,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阴影中炭火般灼灼发亮。仿佛年轻时候所有的精力与灵魂从龟缩的阴暗面一同复苏,他从角落里一跃而起,动作皎洁迅猛得如同鬼魅,两柄乌沉的刀刃划开空气,发出裂帛一样的声响。
          黄帝几乎下意识地一个侧身闪开了忽如其来的刀光,他拔出背后的长剑,虚空挥动。刀光剑影瞬间明灭,虚幻的刀锋雨水般倾斜了一地。这让无数的木屑簌簌而落,木质的房屋结构不时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呻吟声。
          蛟骨剑舞动的轨迹有如风暴,少典的族长几次屏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沉稳矫健,手中的剑与刀锋频繁地碰撞出火花,动作虽然不快,却如同行云流水,几乎无懈可击。
          炎帝猛地一跃跳上头顶的天花板,他有着难以置信行动与弹跳力,两柄中短刀在他的手里舞动的轨迹快的惊人。蜘蛛网式的灵力让他无视重力地悬挂在了天花板上,皮球一样从一端弹射到另一端,远超于常人平衡性瞬间让他找到了身体的重心。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射来的箭矢,这一次更是直接破入黄帝长剑防御黄金圈的内侧,短刀咬开皮肤,留下四道血痕。
          黄帝低喝一声,他绷紧的肌肉坚硬得犹如岩石,这四道伤痕根本无关大雅。他抓住时机,长剑就像锤子一样在空中抡了一圈,空气中立刻鼓荡出一圈明显的气浪,气圈的内层,明晃晃的剑光就像光圈一样扩散开去。
          没有命中。
          在这样狭小的场地中,他剑的长度反而拖累了他,而对方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挥自己速度上的优势,让对手疲于奔命。
          他们再一次错身,两柄兵器相碰撞迸裂出亮丽的火花。黄帝微微下蹲,骨剑偏开诡谲的刀锋,然后他猛起跳跃,逼迫对方由于对手忽然的位移展现出防御的动作。他几乎直接跳到炎帝路线的前面,蛟骨的剑锋凶猛地咬开回防的刀刃,剑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炎帝腾起身体,剑锋只划过他的左肋,两道原本垂在屋顶上的气生藤倏地缠住了剑锋,让它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乌沉的短刀忽然下坠,砰地一声只打在黄帝的岩石铠甲上。
          黄帝猛地一脚把炎帝踢了出去,这一脚足以开山碎石,让飞驰中的老人将坚硬的原木墙壁撞出了一个大洞。然后他咆哮一声,空气中所有悬浮着的微尘一瞬间都升腾起来,爆裂开来,巨大的爆炸力瞬间摧毁了半个酒肆。
          五道链锯般的黑影划过,黄帝及时地躲过了要害,却还是被在肩膀处拉开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他抬头望去,酒肆的主人骑着马在夕阳下疲于奔命,他的对手则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显然刚才那一击将他伤得不轻。他的背后,一道人形的影子模模糊糊地站立着,影子的手臂上,绽放着无数蔷薇似的刀锋。
          模模糊糊的影子将视线投向他,比漆黑更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温度。
          链锯状的影子荆棘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他已经早有了防范,轰然的剑山如同一排巨大的塔盾死死地挡住了呼啸的锯条。剑手飞速地前突,他的身影不断地来回闪烁,速度比奔驰中的骏马还要快,所有挡在他前面的阴影都被他一刀两断。短短几息的时间,阴影人形已经被他削去了左臂和半个肩膀,可他依旧伸出刀锋一样的右手挡住了对手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势。炎帝从后面跳跃上来,他的右手亮起刀光,黄帝注意到,他的左肩微垂着,就像失去了骨头一样。
          剑士将大剑猛然一挥,瞬间摆脱了对方的夹攻。他的剑招比之年轻之时更加刚劲有力,大开大阖,几乎没有后退这个概念。根本不用控制,澎湃的灵力顺着剑锋激流而上。这一剑掀起的余波让他脚下的大地裂开了一道可怕的口子,看上去缓慢无力,却轻易地震碎了所有蠢蠢欲动的阴影,笔直地通向前方。
          一道阴影从尽头飞出来,那个人形遭受了黄帝星陨般的一剑,却依旧没有垮塌。他和炎帝保持着一样的动作,低空滑翔一样贴着地面飞了过来。炎帝的两只手上都可以见到伤口,人形的半个身体更是惨不忍睹,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动作。精准,有力,仿佛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与误差。
          黄帝截断了对手的动作,举重若轻地挥舞着巨大的剑锋,刀与剑刹那间碰撞了几百余下,阴影人形终于在一次进攻中被打碎了脑袋。炎帝猛然一震,然后竟以更快的速度直冲过来。两柄短刀毒牙一样亮起,展现出一种错觉般的轻薄感,将生死的境界拘束在这短短的一瞬里。
          陷阱!
          短刀停留在了黄帝的面前,两道石矛像交叉的十字一样死死地架住了冷冽的刀锋,氤氲的灵力如拍岸惊涛般迸裂四散。
          “为什么不砍下去,如果你继续的话,胜负还未分吧。”
          “已经没有意义了。”
          纵使刚才剧烈的战斗,却没有丝毫与对方翻脸的意思。因为无论是从对方暴起攻击也好,还是从对方最后那一刀刺来也好,都没有真正地在对手的身上感受到确确实实的杀意。
          就好像酒后的助兴节目,又似乎别离前的挽歌,说不定刚才的生死相搏,也只是战士血液忽然的蠢蠢欲动而已。
          炎帝走到只剩下一半的酒肆后头,重新端了两碗酒。他仰起头,自己喝下一碗,擦了擦嘴。
          “我可以请你喝一碗酒吗?”他向黄帝问道。
          “不要误会,这并不是为了巴结讨好你,只是,过了今天,我们可能再没有机会一起喝酒了。”
          黄帝垂下了眼帘,他走上前去,将陶碗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炎帝耷拉下肩来,他好像一下子又变成了那个老人。他的身影佝偻下来,头发与胡子上又重新布满苔藓与木屑,眼睛浑浊面容苍老,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皎洁与灵巧的样子。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走到只剩下一半的兽皮门帘前,剑士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问道。
          “一定会的吧。”
          “那可真是太糟了。”语毕,他的身影消失在酒肆里。
          不日,阪泉之战,姬灭姜,炎帝身陨,成以炎黄。


          IP属地:上海10楼2012-11-01 20:32
          回复
            五刻之后,整个铸剑的过程刚巧到达鼎盛。无数的矿脉与地气让空气中的灵子呈现一种超负荷状态,黄铜的表面已经渐渐出现了软化溶解的迹象。铸剑师们兴奋地嗷嗷乱叫,一个个轮番上阵,火花四溅,将那口桀骜不驯的顽固金属打成一口剑胚的摸样。
            “啊库那赞!咕噜哈布鲁戛纳......”
            当祭祀们开始大声祈祷的时候,那口黄铜已经有了剑的雏形。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起匍匐在地上虔诚地祈祷。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力已尽,接下来就看自然的力量了。”常先对黄帝说。他看到地面上的熔岩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拘束着,流淌出密布的花纹荟萃在一处,炉下的熔岩由于瞬间飙升的温度掀起足有数丈高的巨浪,铸剑炉上的剑胚嗡嗡作响,几欲乘风而去。但浩然的地气与矿脉锁链般紧紧地束缚住了它,溶进它的身体里,在剑镝处形成一顶黄土的王冠花纹,那是土德的标志。
            常先接过黄帝的蛟龙骨剑,他双目圆睁,暴喝一声,肌肉虬结的右手猛地一挥,将那口陪伴了黄帝七年的剑扔进了正在咆哮的岩浆里。
            姬水旁的少典族人相信剑是意志的载体,无魂却有灵。这柄旧剑的陨落将会造就成一条纽带,那些滚烫的铁血将重新凝结,变成一柄新的剑。它会更强大,更耀眼,更无坚不摧,重新走上追求荣耀的道路。
            金红色的岩浆开始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一次爆发,它炸裂起来,窜上数十米的高度,就像一条蛰伏了几百年的巨蟒猛然抬起了它艳红色的头颅,融碎了无数的石钟乳柱。遮天的巨蟒在天空上傲视众生地盘缠了一圈,然后迅速地黯淡下来,仿佛所有热量都被吸走了一样,冷却成黑色王座般的玄武岩。等待了片刻,所有岩石都沙砾般轰然坍塌。虚质的无形灵子柱无声地辐射穿透了玄武岩的岩顶,水银般的淡淡光芒从崩溃的岩石中流淌出来,一柄金色的剑破岩而出,它在高空中低吟着,剑吟声超凡入圣,充满了浩然与博大,感人垂怜。
            黄帝走上前去,周围人皆退至两端。那柄剑仿佛受到了感召一样,垂至他面前,他伸手握住剑柄,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剑柄握在手中仿佛身体的延伸,整个世界就像积满灰尘的玻璃被擦净了一样清晰透彻。他举起剑,灵力就像爆炸一样喷涌出去,原本本应是灵力不良导体的空气此刻欢腾雀跃着,引动了巨大的共鸣。一道通彻古今的金光顺着剑柄巨剑一样冲上头顶,切豆腐一样破开岩层的阻隔。天空中飘荡的几朵白云刹那间被这道光束震得支离破碎,如掉入池塘的巨石一般,被挤压扭曲的大气以光束为圆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好似卫星云图中的台风眼。常先敢拿着自己的脑袋发誓,在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传说中的凤凰挥舞着五彩缤纷的翅膀在天空中鸣叫。
            黄帝看了看手中的剑,剑身通体呈现古铜色,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此时金光渐渐褪去,古铜色的剑锋上现出两个字来:圣道。他端详着剑上的图纹,有些可惜地嘟囔道“我还是觉得加上牛肉米粉和酒比较好的。”
            常先决定再次假装没有听到这位的自言自语。
            整个溶洞都寂静无声,无数双眼睛都看着台上那傲然挺拔的身影。他高擎着剑,在这战争即将爆发的时空中,仿佛要劈开一个时代的序幕一般。这个人,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已是神话。
            面对着台下无数双熠熠生辉的目光,有熊氏之子将手中还散发着暗红色的剑锋砰地一声插进脚下的花岗岩中。
            “我将带头冲锋!”
            台下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没有什么能够阻止狂热的群众们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浪几乎将这溶洞掀翻。面对着欢欣雀跃的人群们,黄帝沉默了很久,然后轰然大笑。
            有些东西,或许真的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IP属地:上海12楼2012-11-01 20:37
            回复
              战斗描写……亲自言用处不大噗……但必须承认相当精彩~~(虽然婴就粗看了下
              楼主姑娘的文风……嗯有可能是题材的缘故……婴感觉到几分男子硬气嘻嘻~
              


              IP属地:浙江14楼2012-11-02 10:11
              收起回复
                虽然有些小bug但整体真是气势恢弘啊…
                不过姑娘你写这么长是要说明些啥…


                IP属地:河南来自手机贴吧15楼2012-11-02 16:48
                收起回复
                  2026-03-17 05:19:3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楼主当然写的超级棒但是觉得新蕾这种刊战斗的文文不太合适。还是真的不错可以投投别的刊。


                  来自手机贴吧16楼2012-11-02 20:5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