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瞧着老叫花子今儿是碰上硬茬了。也罢,丐爷我今儿就教教你江湖上的规矩,免得人家说我胡不明给六奇丢了脸面。”说着,胡不明一脸怪笑地朝白川走去。
“老东西,有本事就来试试,也让你明白你白爷不是吃素的!”黑衣少年狂吼着,像一匹发狂的幼兽,犹在不甘地挣扎。
胡不明似是颇为享受这等血气翻腾的怒骂,眯着蛤齤蟆眼不紧不慢地步步逼近,眼见着那少年就在身前了,脚下忽感一滞。他低头看去,原是脸肿的不成样子的邱路同死命地扑上来保住他的左腿,扯着几近嘶哑的嗓子央求道:“胡大侠,您老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年纪小,不懂的。求求您,饶他一条小命罢。”
邱路同一边哭腔大作,一边磕头如捣蒜,身后的白川几次想开口,都被他疯了似的喝住,只得低下头,脸色青白相接,却是不见表情如何。
看着邱路同在自己脚下死命为白川求情,胡不明顿时感到有些无趣,他虽然性格怪异,却对癞皮狗一般的案上鱼肉无甚兴趣,便摆摆手,骂道:“罢罢罢,你个没骨头的,弄得丐爷一点兴致都没了,今儿算他造化大,饶他这条狗命罢。”说罢,胡不明一把拎起鼻涕眼泪淌了满脸的邱路同,又道:“不过你可得老实告诉我,绑来这小子究竟有什么好处,否则,哼哼,你该知道丐爷的手段!”
“是,是。”邱路同如遇大赦,忙连咳带喘地说了个干净。他们二人离濮惊风尚有一段距离,那邱路同的嗓子又甚嘶哑,是以他们的谈话濮惊风一句也没能听清。倒是胡不明听完,面色稍异,扔下邱路同大步走到濮惊风身前,一把便扣住他的脉门。
濮惊风又急又怕,却是动弹不得,只见得这邪门的老乞丐双眉时紧时舒,嘴里念念有词,约莫过了小半柱香的功夫,他忽而问道:“小子,你生辰八字如何,老实报来,休要隐瞒丐爷,否则有你的苦吃!”
濮惊风见识过他的手段,哪敢敷衍,怎奈哑穴被点,只是呜呜地发不出声。胡不明这才恍然,伸手在他颈下啪啪点了两下,濮惊风顿觉喉头一阵清爽,连喘气都舒坦了许多。此时胡不明的一对蛤齤蟆眼又瞪得溜圆,濮惊风怕他如法炮制,给自己来点逼供的手段,没等胡不明开口,便一股脑地把自己的生辰八字道了出来。
胡不明听了,眉头又是一箍,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嗬,有意思,枉我苦苦找了这么久,想不到今日却在这儿碰上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罢,又嘿嘿笑道:“宁老鬼,这次对不住了,你徒弟的救命良药,老叫花子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