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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武侠】长风惊帆录(长文深坑,不定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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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儿轻轻 飘荡在水中... 我是来顶的


35楼2012-11-03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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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道长!


    IP属地:北京36楼2012-11-03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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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5 23:5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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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月不见,萧兄的内功又进了一层,当真是可喜可贺。”钟谷成呵呵笑道,萧长裕却摆摆手,道:“钟大侠莫要寒碜我这老头子,谁不知泰山之上,除了你那师兄,便数你钟大侠厉害?”言罢,二人相视而笑。大笑之余,萧长裕又道:“钟兄,这次急着找我们来,究竟所为何事?难道那事已有眉目?”
      钟谷成摇头道:“这次急邀几位一见,一来确是为了之前那事,其二却因另一件大事。”说完,做个请的姿势,又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还是是去内堂细谈吧。”
      萧长裕点点头,大步随钟谷成而去,钟雪菱跟在韩丛玉身旁,尽聊些女儿家的话题,那丹衣青年则与卓熙山并立而行,不时又同韩丛玉说上几句,看上去甚是熟络,原来他便是夜闯白狼寨、误伤濮惊风的五友之一,柳云铮。
      众人随钟谷成穿过定阳宫,途径忘忧坛等地,不多时便来到一精致的偏院,看这小院绿竹环绕,布置讲究,当是主人费心而作。进得正堂,早有小童奉上清茶。众人奔波一路,早有疲劳,此刻听得林中鸟鸣,闻着杯中茶香,顿觉身心俱逸,好不舒坦。
      “钟兄,你这里真是个好地方,饶是老夫来过好几次了,每每端起你这茶杯,还是浑身生出一股懒洋洋的劲头,有天大的事都不想下山啦。”萧长裕品一口香气四溢的茗茶,哈哈笑道。 “
      钟兄言重了,杂院陋室,又岂能留得住你这当世豪杰?”钟谷成笑笑,道:“既然钟兄这般中意,待这次的事了了,不如就留在这山上住他个一年半载如何。”
      “咳,只怕老夫是享不起这等福喽。”萧长裕放下茶杯,正色道:“钟兄,你方才说有两件事要与我们相商,这第一件,莫不是又出了凶案?”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敛了谈笑时的轻松神情。钟谷成点点头,道:“不错,这一次遭了毒手的,是冀北三鹰门门主韩奉猷。”
      “韩奉猷?”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齐齐吃了一惊。钟谷成叹口气,继续说道:“我也是前几日才得的消息,便赶忙通知各位了。”
      屋子里的气氛随着韩奉猷的死讯,顿时冷了下来。萧长裕与韩丛玉只是沉思不语,卓熙山却跳起来叫道:“这汉子我倒见过,功夫硬得很,只怕还在我之上,怎得也被杀了?”言语之中满是惊异。
      “熙山说的不错。”萧长裕紧皱着眉头道:“韩奉猷身为三鹰门门主,一手枭鹰神爪威震冀北十余年,如今竟也遭了暗算,那凶手果然有些手段。”


      IP属地:北京38楼2012-11-03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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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兄,这一次你却说错了。”钟谷成看一眼屋内众人,慢慢说道:“死是死了,可不是暗算,据他门下弟子说,那人是光天白日之下赫然杀入,韩奉猷技不如人,方丢了性命。”
        “这么说来,倒也不能断定是同一凶手所为,既然敢在大白天杀上门来,许是三鹰门的仇家也说不定。”韩丛玉道。
        “不然。”之前默不作声的柳云铮忽道:“三鹰门虽是冀北豪强,行事还算规矩,加之韩奉猷在江湖上颇有威名,与他人结怨不多。白日里贸然杀入却又能要了韩奉猷的性命,现在三鹰门的几个仇家既无这样的气魄,也无这样的本事。”说到这里,他看一眼身旁的钟雪菱,道:“依我看,这次的惨案,还是先前那人所为。”
        “哦?这倒有意思,云铮你且说说,为何你觉得韩奉猷之死,与先前那几件事是出自一人之手?”
        柳云铮见钟谷成对自己点点头,便接着道:“大家且想一想,这几件凶案有何相似之处?”
        “相似之处?”钟雪菱托着下巴,蹙起柳眉想了想,道:“第一桩血案在秦州的虎刀门,门主候百川叫人扭断了脖子,尔后青龙帮的帮主赵胜死于刀下,断剑庄庄主范清平则为利剑所刺,寒叶派掌门素瑶遭暗器身亡,淮化山庄的两位庄主却是中毒而死。再算上这次的韩奉猷,这……究竟有什么相似的?”
        柳云铮一笑,却不答话,反对钟谷成问道:“钟大哥,那杀害韩奉猷的凶手,使得可是硬碰硬的外家功夫。”
        “不错。”钟谷成奇道:“据说那人使得也是鹰爪手一类的功夫,与韩奉猷恶战数十合,方将他毙于爪下。云铮你如何猜到的?”
        “这就是了。”柳云铮略一点头,面朝众人道:“赵胜以青龙刀法闻名,刀势刚猛霸道,却叫人以重刀拦腰而断;范清平擅使双剑,剑快且准,号称双芒追雷,那凶手便以快剑挑断他手足筋脉,任他失血而死;素瑶精于暗器,一手天女散花不容小看,何云琮、何云鹏两位庄主,却是使毒的好手。至于候百川,虽是虎刀门门主,却练得一套恶虎断岳手,威力更在双虎刀法之上……”
        “你是说……?!”
        “不错,那凶手乃是有意以死者擅长的武功套路将其诛杀。其手段之毒,心计之诡,当真罕见。”


        IP属地:北京39楼2012-11-03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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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不错,可究竟什么组织,有这样大的野心,想一举吃掉这几家颇有实力的门派?”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钟谷成面色凝重,“虎刀门、青龙帮、三鹰门几家,在当地扎根多年,能够保住基业已属不易,就算将其剿灭,夺了他们的地盘,也榨不出多少油水来,反倒要花费大量人力财力维持,纵使是实力雄厚的九州盟,恐怕也不易做到。”话锋一转,又道:“但倘若来者意图进军中原,这几家便成了不可不除的阻碍。”
          “难道说……?!”听了钟、柳二人的话,萧长裕面色忽地一沉,急道:“这一次,乃是魔教作祟?”
          魔教二字一出,众人的心皆不由地提起了三分。韩丛玉、卓熙山等人想起当年的江湖浩劫,更是长吸一口冷气。钟雪菱年纪尚轻,却也听说过魔教的传闻,此刻见几位长辈面色冷似冰霜,心知魔教的厉害,也不便作声。不过眨眼的功夫,屋子里竟是难耐的安静,只有卓熙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清晰可闻。
          半晌,钟谷成温和的声音才打破了僵局:“大家倒也不必过分忧心,毕竟这只是我们的猜测,魔教自二十年前那场内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已久,想必已然元气受损,无力东侵。这次的事虽然蹊跷,也不能就认定是魔教再起的前兆,依我看,我们还是多加查探,不要无端惊了自己才是。”
          “钟兄说的是,大家伙儿还是再打探打探消息,早日找出那幕后的主使为好。”萧长裕点点头,朝韩丛玉等人道:“丛玉,明日你便和熙山下山,待与南松会合后,再走一趟冀北罢。”又对柳云铮道:“云铮,你同我上一趟少林,此次事关重大,我得亲自知会玄智方丈一声。”
          正在众人应声称是之时,钟雪菱忽道:“萧大伯,您老去少林,为何不带上我,莫非还念着先前那事么?”言罢扭过头去,却是耍起了女儿家脾气。
          众人见了,皆是忍俊不禁,萧长裕笑道:“老头子我岂敢得罪咱家的好菱儿,还不是你刚回来,这一去又是个把月不归,只怕想煞你的爹爹了。”
          “萧老哥这是说的哪里话,菱儿这丫头生性顽皮好动,我倒乐得她跟着你们出去闯荡,免得在山上憋坏了,又来糟蹋我的花草。”钟谷成拍拍自己宝贝女儿的脑袋,笑道:“况且有云铮在,只怕这丫头一下了山门,早忘了我这做爹爹的喽。”一席话说的钟雪菱俏脸微红,抡起粉拳便向他打来。卓熙山见柳云铮也红了面皮,朝韩丛玉使个眼色,便嬉笑着捅他几下,弄得他好不狼狈。


          IP属地:北京41楼2012-11-03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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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嬉笑一番过后,萧长裕示意卓熙山安静下来,便道:“钟兄,方才你说有两件要紧的事,那第二件又是什么?”
            钟谷成取出一件红封金边的帖子交与萧长裕,道:“这封江湖帖,是九州盟差人送来的,邀我泰山剑派前去相商下齤一届群英会之事。”
            萧长裕接过帖子,细细看了一遍,道:“这便奇了。群英会五年一聚,这次当要等到后年九月初九,为何九州盟提议将其提前一年兴办?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说道不成?”
            钟谷成道:“萧兄所言不错。群英会既是武林中最最重要的盛会,五年一期,本就是为了各方英雄豪杰养精蓄锐,九州盟提出这样的请求,应是有它的考虑。这次九州盟特邀各大门派的代表前去一叙,正是为了解释提前一年的用意。”
            萧长裕放下江湖帖,笑道:“既是他上官临渊有话讲,老弟你不妨去听上一听,几年不见,也不知他的逴龙真气练至什么境界了,正好借此探探他的底。”
            钟谷成道:“萧兄说笑了,上官临渊这几年难得在江湖露面,九州盟的大小事务全交由他的两个儿子打理,这一次想必也是如此。说起来我泰山剑派对群英会早一年晚一年,倒是没什么意见,便是去了,也不过出于礼节。只是我那掌门师兄下月初一便要入凝心崖闭关,我与几位师弟须得在一旁护功,年关之前只怕都下不得山。”说到这里,他看一眼钟雪菱,又道:“因此,这一次我打算派菱儿前去,一来将我泰山剑派的意思带到,二来也好会一会各门各派的豪杰,历练一番。我既身为泰山剑派掌门师弟,又是舞阳阁长老,以自己的女儿为代表,也不算失了礼数。”
            “所以便要老哥哥我随他同去,一路多加照顾对吧?”萧长裕哈哈一笑,道:“我还当什么大不了的事,钟兄放心,老夫可是把菱儿当做自己的亲闺女一般,这次九州盟之行,非但要保她周周全全,还要在江湖上打出泰山侠女的大旗来!”
            “那我可就多谢萧兄了。”钟谷成笑道:“对了,萧兄,你们蒙山五友向来焦不离孟,这次南松兄弟怎么没有一道过来,莫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萧长裕听了,方恍然道:“哎呦,你看看,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喽,连这事都忘了交代你一声。南松那小子护送我们一位小兄弟去清风山庄休养了,我们走得急,故而没有带上他。”


            IP属地:北京42楼2012-11-03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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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我倒是听菱儿说起,她那那日失手被擒,幸得一位少侠仗义相助才脱得困境,那少侠还为此受了伤,莫非就是你说的这位小兄弟么?”
              不等萧长裕回答,钟雪菱忽抢道:“濮兄弟的伤…怎么样了?”剔透水瞳之中透出丝丝关切,一旁的柳云铮却青了脸
              “菱儿放心,那小子身体结实的很,已然不碍事了。”萧长裕说到这里,瞪一眼柳云铮,又道:“只是他吃不住你云铮哥的寒霜掌劲,伤了内脉,唉,只怕是练不得武了。”
              “罢了罢了,云铮也是一时心急,出手难免失了轻重,萧兄你就莫要责难他了。”钟谷成见气氛不对,忙笑着打起圆场。“要说寒霜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功夫,待来日见了这位小兄弟,我就是倾尽全力,也会想法治愈他的内伤,若是不行,还可求我师兄出手。就算萧兄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我那掌门师兄吧。”
              萧长裕道:“钟兄言重了,濮兄弟既是因我五友而伤,又怎敢劳烦你家掌门。那清风山庄的师庄主与我颇有交情,濮兄弟的病症交给他,应当出不了岔子。”
              钟谷成道:“萧兄所说的,莫不是那位人称‘金针玉药’的师道全?素闻清风山庄师道全精于岐黄之道,一手金针刺穴屡见奇效,那位濮兄弟既是由他诊治,你我可以放心了。”
              萧长裕叹道:“但愿如此吧,否则我蒙山五友那还有脸自称侠义?还盼道全兄妙手回春,早日医好濮兄弟才是。”说罢,又是一声长叹。
              钟谷成好生劝慰,总算解了萧长裕心中一团郁郁,尔后众人又畅谈多时,直至天色渐晚,钟谷成才遣钟雪菱引几人去客房歇息。待众人去的远了,他才回到屋中,无事之余又拿起英雄帖,细细看了几遍,忽听窗外一声闷雷,便有山风乍起,激起竹林中一片窸窸窣窣,不禁心中一动:“好个山雨欲来,莫非这江湖上,真要变一变天了么。”


              IP属地:北京43楼2012-11-03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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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好文!小弟万分期待下文


                IP属地:广东来自手机贴吧44楼2012-11-04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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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5 23:4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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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希望楼主能一直写下去!


                  来自手机贴吧45楼2012-11-04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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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林中遇奇
                    乔家镇往西二十余里便是青鱼岭,此时正值深秋,黄澄澄的树林当中,远远便可望见一座青砖青瓦,不甚考究的庄院,因先代庄主字号清风,故而得名。论及清风山庄,在江湖中也算小有名气,历代家主皆精通医术,传至师道全一辈,更是广开药囊,无论江湖中人还是当地百姓,均乐于来此求医问药。
                    陆南松与濮惊风二人自打出了镇,便一路策马疾奔。陆南松本担心濮惊风不善驭马,待见他于马上谈笑自如,方才放下心来连连打马而行。他惦念萧长裕等人,本想着尽快将濮惊风送至清风山庄,怎奈何林中落叶繁密难行,几里的山路,二人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得山庄门口。待见了师道全,陆南松匆匆交代几句,又和濮惊风道了个别,才引马朝山下而去。
                    打从这天起,濮惊风便在清风山庄住了下来,而这一住便是小半个月。庄主师道全不愧金针玉药的美名,濮惊风经他每日针灸,不过数日已然没了胸中郁郁作寒的毛病,气力也较之前充盈了不少。加之庄中一日三顿的厨膳,眼见着不过十来天的工夫,濮惊风受的内伤便几近痊愈,然而师道全却丝毫没有放他出庄的意思,问他也只是说尚需休养,着实令濮惊风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在清风山庄这些日子一直没什么外人,那些小厮、庄勇大多得闲,濮惊风闲的狠了便去找他们打听些江湖故事,一天天过的倒也自在。
                    寸长的金针随着胸脯的起伏微微颤动,师道全吁出口气,端起一旁的清茶饮道:“濮兄弟,今日这针一下,你体内的寒毒便能拔出干净,往后只需辅以养元固气的药剂便不碍事了。”
                    “多谢师先生了。”濮惊风赤裸着上身,胸前背后星星点点地扎着十几根金针,已是大汗淋漓,却不知是因为师道全的医术还是一旁的炭炉。“这样说来,再过几天我便可以下山了么?”
                    “怎么,又想着要走?”师道全放下茶盏,抚须笑道:“濮兄弟这般急着要走,莫非是嫌我这山庄照顾不周么。”
                    濮惊风听了,忙摆手道:“哪里哪里。师先生的清风山庄当真好的很,庄子里的大家伙儿对我也特别客气,师先生莫要误会了。”
                    “既是喜欢,何不多住些日子,怎得总想着下山呢。”师道全往炉中加了几块木炭,呵呵笑道。濮惊风只觉炭炉腾地转旺,身上的汗珠不住地打着转滚滚而下。


                    IP属地:北京46楼2012-11-10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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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自己在庄里住了这些日子,给师先生添了不少麻烦,如今既然没什么大碍了,也不好再赖着不走,惹先生笑话。”
                      “这是哪里话,濮兄弟你既是萧大哥送来的,便是师某的朋友,我清风山庄自当好生照顾,况且你不但救了钟姑娘的性命,还保全赵家公子一行安然下山,如此侠义心肠,师某佩服还来不及,又怎敢笑话你呢。”师道全为濮惊风倒上一杯药茶,又道:“况且你这伤虽说无碍,却未除根,倘若就这样放你下山,将来难免后患无穷啊。”
                      听他这席话,濮惊风不免吃了一惊,忙道:“先生这话倒把我说糊涂了,现在我只觉着身子骨舒坦的很,那病根却是什么意思?”
                      师道全叹口气,道:“我且一试,你便明白了。”说罢抽出一根金针,扎在他胸口鸠尾穴上。濮惊风只觉无甚异常,方待开口,忽感到周身一阵没来由的冷意,仿佛一股股冰水漫过肌肤,在胸前汇聚,尤其是那根金针所扎的地方,竟好似叫人用冰凌顶住了一般,登时让他打了个激灵。
                      “这、这是……?”
                      望着濮惊风诧异的表情,师道全拔出金针,叹道:“这便是我说的病根了。鸠尾穴凝聚周身热散之气,我这一针下去,你本应感觉胸口灼热异常,如今非但不见热意,反成了寒毒凝会之所。我曾猜想许是云铮的寒霜掌功力渐深,入体寒气顽而不去。可如今你的经脉之中元气充盈,已无寒毒迹象,体寒之症却丝毫不见好转……哎,说来惭愧,师某行医二十余年,却拿这等奇怪的病症毫无办法,当真砸了金针玉药的招牌喽。”
                      濮惊风见师道全连连摇头,忙道:“师先生言重了,我在庄上住的这些日子,承蒙先生照顾才好的这么快,如今不过是一点残余病症,既然不碍什么大事,先生也不必着急,兴许过些日子便好了呢?”
                      “不然不然。”师道全又是一阵摇头。“既是疑难杂症,更要谨慎对待,若是来日酿成大病,非但害了濮兄弟,师某更是无颜面对萧大哥。”


                      IP属地:北京47楼2012-11-10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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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师道全在屋中踱了几个来回,又道:“濮兄弟你且放心,师某就算翻遍古籍,也要找出你这病症的医治之法,你只要在我这庄内安心调养便是。”
                        濮惊风见他这般坚持,便不再推辞,接着在清风山庄中住了下来。其间师道全日日前来问诊,庄中的膳食也日渐讲究,只是方子换了好几个,濮惊风的怪毛病却丝毫不见改观,弄得师道全愈加过意不去,濮惊风的下山之日也随之遥遥无期了。
                        这一日,濮惊风方从后院出来,正看见师道全正送几位江湖人士出庄,其中一人作个师爷模样,临出庄门,忽瞧见院中的濮惊风,盯着他打量了几眼便匆匆而去。饶是隔着老远,濮惊风仍给他盯得老大不自在,不过他只道此人眼神生来如此,并未放在心上,和师道全寒暄之时也没打听那人的来历,没几天便将这事忘了个干净。
                        几日后的一个午夜,濮惊风早早的服了汤药,正呼呼大睡之时,忽觉着窗子咯吱一声轻响,方待起身查看,身子却是一麻,登时动弹不得。濮惊风大惊之下想要高声呼救,却发觉喉头像塞了棉花团一般梗塞难言,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个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扛着轻巧地翻出了院子。
                        那人扛着濮惊风沿山路一阵紧跑,竟是不嘘不喘,倒是濮惊风给他这么颠来颠去,脑袋早晕晕乎乎了。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那人方停下身来,谨慎地看看周围,待确认无人跟踪,方解下面罩,竟是个面目俊朗的青年男子。濮惊风还在纳闷他的来历,又有一人从周遭的林子里摸出来,虽然夜深林密,濮惊风还是一眼便瞧出他便是几天前那师爷模样的人。
                        那人见了男子,劈头便问:“不是说好了三更动手,怎得提前了半个时辰,你这搞的是什么名堂?”
                        男子抽抽鼻子,显是没将他的话当回事。“啰嗦,凭我的身手,哪用得着等那几个草包庄丁换班,这不是干干脆脆把人给你弄出来了嘛。”说罢指指濮惊风,面上尽是得意之
                        “不过是从清风山庄里弄出个不会武功的小子,少给我得意忘形!”那人冷着脸骂了一句,便将手搭在濮惊风腕子上,替他把起脉来,半晌方起身点头道:“嗯,我果然没有看错,这回可是捞着好货了,白川,一路上你可得把他给我看住了,千万莫要出了岔子。”


                        IP属地:北京48楼2012-11-10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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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凭他还跑不出我的手掌心,您老就放心好了。”被唤作白川的青年男子一口答应下来,却又问道:“话说回来,这小子一点不会武功,看着也不像哪家的公子哥,为何要在他身上费这么大的工夫?依我看,倒不如去找几个富家少爷绑了省事。”
                          那人捋了捋八字胡,不屑地道:“你懂什么,这小子可是难得的药鼎,只要把他完完整整的送到宁老怪那里,那好处可是说都说不尽。”
                          “好是好,可就是……”白川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犹豫。“那宁老怪可不是什么善茬,要是他翻脸不认帐,咱们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放心吧,宁老怪虽然邪得很,好歹也是一代宗师,还不屑跟咱们玩这等下三滥的把戏。只要为了他那宝贝徒儿,就算开多大的口他都不会皱个眉头,嘿嘿,这次你我真是要发达了。”
                          那人饶在洋洋自得,构想着来日的运势熏天,身后却冷不丁飘来一声怪笑,生生戳破了他的堂皇大梦。
                          “嘿嘿,好你个邱路同,买卖都做到宁老怪门口了,老叫花子佩服,佩服!”
                          二人大惊之下,急急回头望去,只见三丈之外一棵歪脖老树下,不知什么时候盘腿坐了个邋里邋遢的叫花子,此刻正眯着一对蛤齤蟆眼,饶有兴致地来回打量着他们。
                          邱路同一见这花子,脸色登时变得煞白,方才还喋喋不休的一副铁嘴钢牙像是给人上了笼口,支支吾吾就是吐不出一个字。倒是那名唤白川的年轻男子双眉紧蹙,右手早摸进怀里,竟是要伺机而发。
                          那叫花子见他二人一个体作筛糠,一个如临大敌,又是嘿嘿一声怪笑,冲邱路同叫道:“行啦,有好东西就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让我开开眼吧,我倒想瞧瞧,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能惹得那老怪物动心。”
                          “爷,爷,您可别拿小的寻开心,小的就是一个跑江湖混饭吃的,哪有什么好东西,就算老天爷开眼,捡着个破铜烂铁的,哪入得了您的法眼?您抬抬手,放小的一回,来日小的定当弄几件好东西孝敬您老。”
                          邱路同死命地弓着瘦巴巴的身子,活像一只熟透的大虾,哪里还看得到方才的神气活现。只是任他百般恭敬,面前这衣衫破破烂烂,腰间胡乱挂着几个布袋的老乞丐却丝毫不领情,反渐渐有些不耐,蛤齤蟆眼一翻,便冷笑道:“好啊,看来邱老爷这几年腰杆子变硬了,连老叫花子的话都当放屁了。罢了,人家不赏脸,咱还是自己行个方便吧。”


                          IP属地:北京49楼2012-11-10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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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老乞丐从地上一弹而起,也不知他盘着双腿如何发力,不过眨眨眼皮的空当,人已然翻到濮惊风身前。白川见他大摇大摆地弯下腰,把濮惊风瞧了个仔细,全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禁怒气勃发,堪堪便要动手。谁知右手方有动意,早被一旁的邱路同死死按住。白川又急又恼,扭头看去,却见瑟瑟秋风中的邱路同汗出如雨下,不知在畏惧些什么。
                            那老乞丐先是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濮惊风,见濮惊风瞪着大眼睛对视过来,不禁哈哈笑道:“邱路同啊邱路同,你这买卖做得有意思,我还当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却是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怎么,宁老怪什么时候也染上这龙阳之癖了?”说罢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邱路同面色憋得通红,尴尬赔笑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宁前辈吩咐小的几个资质尚可的年轻汉子供他炼尸用,您也知道,宁前辈那山上,活人总是不够用的……哎呦!”
                            不等邱路同说完,老乞丐早一巴掌掴在他脸上。也不知是老乞丐出掌太快,还是邱路同压根没敢躲闪,这一巴掌掴的可谓结结实实,邱路同瘦长的身形被直直扇飞了出去,爬起来时一张鼠脸已然肿了半边,像极了红透透的柿子。“不识抬举的东西,敢拿这等屁话敷衍你丐爷!”
                            “老东西,好大的胆子!”白川怒吼一声,右手带着一抹寒光滑向老乞丐的喉咙,左手却化掌为拳,直直捣向他的胸口,这一手既快且狠,分明是要取这老乞丐的性命。
                            老乞丐眼见右侧寒光乍现,白花花的匕齤首呼啸而至,中军一只铁拳亦来势汹汹,大有将自己断喉碎胸之意,嘴角不禁挂出一抹笑意。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摆,便恰到好处地弹在白川的手腕上,白川只觉右腕一阵剧痛,好似被铁尺钢条重重抽了一记似的,竟有些把持不住,那清泉一般凛冽的寒光随之偏了三分,从老乞丐的身前堪堪擦过。老乞丐一击得手,左腿亦不得闲,微微一曲,正迎着白川踉跄而来的胸口。咚的一声闷响,白川颀长的身体好似断了线的木偶,打着旋撞在两丈开外一棵树上,震出一片落叶簌簌。
                            “小子,想跟老叫花子动手,还是太嫩了点。”老乞丐呵呵一笑,眼中满是讥讽与不屑,好似看到的不是黑衣劲装的潇洒少年,而是一条落魄残喘的野狗。
                            那白川少年气性,哪里受得了这等侮辱,此刻浑身疼痛欲裂,更激出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张狂的乞丐,恨恨地吐出一口血痰,挣扎着又要爬起来,大有不死不休的意味。


                            IP属地:北京50楼2012-11-10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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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5 23:4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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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瞧着老叫花子今儿是碰上硬茬了。也罢,丐爷我今儿就教教你江湖上的规矩,免得人家说我胡不明给六奇丢了脸面。”说着,胡不明一脸怪笑地朝白川走去。
                              “老东西,有本事就来试试,也让你明白你白爷不是吃素的!”黑衣少年狂吼着,像一匹发狂的幼兽,犹在不甘地挣扎。
                              胡不明似是颇为享受这等血气翻腾的怒骂,眯着蛤齤蟆眼不紧不慢地步步逼近,眼见着那少年就在身前了,脚下忽感一滞。他低头看去,原是脸肿的不成样子的邱路同死命地扑上来保住他的左腿,扯着几近嘶哑的嗓子央求道:“胡大侠,您老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年纪小,不懂的。求求您,饶他一条小命罢。”
                              邱路同一边哭腔大作,一边磕头如捣蒜,身后的白川几次想开口,都被他疯了似的喝住,只得低下头,脸色青白相接,却是不见表情如何。
                              看着邱路同在自己脚下死命为白川求情,胡不明顿时感到有些无趣,他虽然性格怪异,却对癞皮狗一般的案上鱼肉无甚兴趣,便摆摆手,骂道:“罢罢罢,你个没骨头的,弄得丐爷一点兴致都没了,今儿算他造化大,饶他这条狗命罢。”说罢,胡不明一把拎起鼻涕眼泪淌了满脸的邱路同,又道:“不过你可得老实告诉我,绑来这小子究竟有什么好处,否则,哼哼,你该知道丐爷的手段!”
                              “是,是。”邱路同如遇大赦,忙连咳带喘地说了个干净。他们二人离濮惊风尚有一段距离,那邱路同的嗓子又甚嘶哑,是以他们的谈话濮惊风一句也没能听清。倒是胡不明听完,面色稍异,扔下邱路同大步走到濮惊风身前,一把便扣住他的脉门。
                              濮惊风又急又怕,却是动弹不得,只见得这邪门的老乞丐双眉时紧时舒,嘴里念念有词,约莫过了小半柱香的功夫,他忽而问道:“小子,你生辰八字如何,老实报来,休要隐瞒丐爷,否则有你的苦吃!”
                              濮惊风见识过他的手段,哪敢敷衍,怎奈哑穴被点,只是呜呜地发不出声。胡不明这才恍然,伸手在他颈下啪啪点了两下,濮惊风顿觉喉头一阵清爽,连喘气都舒坦了许多。此时胡不明的一对蛤齤蟆眼又瞪得溜圆,濮惊风怕他如法炮制,给自己来点逼供的手段,没等胡不明开口,便一股脑地把自己的生辰八字道了出来。
                              胡不明听了,眉头又是一箍,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嗬,有意思,枉我苦苦找了这么久,想不到今日却在这儿碰上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罢,又嘿嘿笑道:“宁老鬼,这次对不住了,你徒弟的救命良药,老叫花子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哈哈。”


                              IP属地:北京51楼2012-11-10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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