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人人都道这世事无常。浮生若梦,转头不过皆成空。
冬至是个好时候,金厉旭呵着气听着班主说着过年的打算,这戏班子说是不小,可是数过来还是有那么十几口人,大家开始盘算着是不是可以开始置办了。金厉旭插不上话就只好自己在心里认真地打算着。
要不要跟班主说说,让曺圭贤也来一起过年。
等到大家热热闹闹地商量好,真真儿开始期盼着过年的时候,金厉旭踱步走到玉儿姐的房间外面想要找玉儿姐好好商量。
说也奇怪,最近玉儿姐和李府家的联系仿佛断了个干干净净。戏班表演时再也看不见从前兴致匆匆来捧场的李二爷,只有那冷清的三少爷还一如既往地坐在老位子等着看着。外面人都在传,说是李府的老太君患了重疾,怕是熬不过这年三十了。
金厉旭曾经偷偷地问过李晟敏,想是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堂堂的三少爷还在这戏班里面厮混。可这李晟敏还是每日都来捧场,每到结束之后就跟玉儿姐说上几句话然后才打道回府。玉儿姐这几日竟也变得消瘦了,言语少了,笑也少了,只是更加勤快地叮嘱着金厉旭的练习。
偶尔熬不住走神的时候,金厉旭就能看见玉儿姐一个人呆呆地站在一边,毫无声响地掉着泪。嘴里轻声地念着什么,好像是一个名字,却又好像是一句话。
实在是耐不住自己好奇的性子,就在这寻常日子里的某一天,金厉旭终于得偿所愿地听见了李晟敏同玉儿姐的话语,“我二哥只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想你。”李晟敏那从未变化的神情这样冷冰冰地说出本应是揪心的情话,金厉旭却听得心头一热,仿佛李晟敏的话里带着一根刺,轻轻地那么一挑,就挑开了皮肉从金厉旭的心尖里插了进去。
金厉旭知道自己从来就不通晓这世间纷纷杂杂的情和爱,他只知道玉儿姐同李家二少爷在一起时是真的欢喜着的,就好像自己每每同曺圭贤在一起时一样。可是自己当曺圭贤是这世间最好的人,和班主,和玉儿姐都不一样的,最亲密的人。这同玉儿姐与李二少爷之间,也是一样的吗?
在毫无预兆的某一天,自己也会同曺圭贤变成这般模样吗?
金厉旭掂量不清这些问题背后的意义,他只是被自己最后的给吓了个不轻。
恍恍惚惚间,金厉旭被人拉住了衣袖止住了步子。
是李晟敏追着金厉旭走到了院子里,在金厉旭下一步即将踢中院儿里本是用来摆设的花盆时,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金厉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怕是太冷了所以把脑子给冻住了,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也倒不出来。李晟敏焦急地扯着自己是为什么,他怕自己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吗?
“我刚刚什么都没听见。”金厉旭不动声色地从李晟敏的手里挣脱出来,他现在一点多余的心力都没有,也没有力气来应付眼前这位从不知他要什么的李三少爷。
李晟敏悄悄地藏起脸上的尴尬,把人给拉住了却不知道能够对他说些什么。“都是二哥吩咐的。”是二哥让我来天天看看玉儿姐,然后回府的时候就能告诉他玉儿姐最近变得怎样。
“嗯。”
“不用怕。”二哥和玉儿姐都不会有事的。
金厉旭木然地摇了摇头,他不是怕玉儿姐和李二少爷能出什么事,凭着李府家翻手是云覆手是雨的本事,操心的事儿也轮不到自己。
李晟敏犹豫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金厉旭的头,像是二哥在幼时对自己做的亲密举动,每当自己因为犯错而被惩戒时,二哥总会背着手走到自己身边,然后抬手轻轻地拍拍自己的头,嘴里念叨着,“不要怕,爹他们只是吓唬你呢。”
李晟敏知道是自己现在太无能了,在这种时候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只能每天每天受着府里的责问却还是来这梨园春看戏班的演出,每日每日地传着话再回去用自己笨拙的一言半语宽慰愁容满面的二哥。
这世间的情与爱果真让人为此万般皆抛,欲罢不能吗?
但就算这样又能如何呢,不也是身不由己,做不得主吗?
可这世间多多少少的凡夫俗子们,还是义无返顾地跳了进去。
洪州的初雪今年来得稍稍迟了那么些日子。
金厉旭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里,想着赶紧奔去告诉曺圭贤今年可以一起过年守岁的消息。
曺圭贤在屋里有一下没一下悠闲地打扫着,炉子上热着一碗甜滋滋的糯米糕。
李晟敏搀扶着母亲回屋,想着一会儿还得去趟梨园春,只盼消息不要传得这么快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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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 -我才发现原来这儿才到第九章...
今儿没什么话想说的~就这样散了吧~\(≥▽≤)/~




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