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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曺圭贤，是洪州一个寻常人家里的孩子。父母死后，家道中落。太早见惯人情世故的曺圭贤在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前往京城妄图考取功名时，站在渡船边，想着终有一天自己能够身披红花荣归故里，定要让那些欺辱自己的猢狲们好好开开眼。
哪儿知道，这世道什么时候顺过人心。
还没有去到京城，包袱便被贼人偷了去，曺圭贤只能沿路乞讨回来，餐风露宿，食不果腹。
待回到洪州时，站在城根下的曺圭贤只觉得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中的自己被这命在掌中翻来覆去地玩弄着，这个时候梦醒了，心也就凉了。
变卖了家产的曺圭贤无处可去，最开始只能在桥洞底下靠茅草堆着的草堆对付着，饿了便去找个替人写书信的活儿，只求换个温饱。还是个家中无儿无女的鳏夫看他可怜，给了他一间破屋子让他好好打算一下自己以后的生计。
生计？能有个什么生计？
实在是挨得没有办法，曺圭贤在白天里给别人写书信时也不得不重新考虑考虑换个活儿路，可是一个读书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抗，又能怎么办。
“这位先生的字倒是不错。”
等曺圭贤回过神来，刚拜托自己写封家书的庄稼汉早就已经留下铜板便离开了，眼前却换成了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少年。许是在曺圭贤脸上看见了什么奇怪的物什，这少年倒是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曺圭贤愣了愣，忽而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着急地掩饰着。
“在下金厉旭，还没请教先生的名字。”
“在下姓曺，名圭贤。”
那一天，恰好是八月十五的中秋。
团圆团圆，曺圭贤也是很多年之后才懂了这其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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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时来一发~这里面的BUG和逻辑混乱神马的一定会很多很多很多的，大家就当看个故事就好了，不要太在意那些硬伤><小女子在这儿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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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先生，你能教我写字吗？”
坐在曺圭贤面前的金厉旭一脸渴望地望着他。曺圭贤心道说反正现在也到了晌午时分，怕是也招不来什么生意，便利落的答应了。
曺圭贤招呼金厉旭坐在自己的身边儿，拿起手旁的笔蘸着饱满的墨，一笔一划地写着。
金厉旭想起尚且年幼跟着戏班子四处奔走时，也曾在某个地方见过别人写字，只是那人写的一手字远比不上曺圭贤的字来得好。顺带着，连那人也比不得曺圭贤来得好。
金厉旭悄悄地打量着曺圭贤的侧脸，心里莫名平添地几分欢喜。
“写好了。”曺圭贤搁下笔，刚转过头就对上了金厉旭的眼。
眉眼如画四个字，原来是这番样子。
“这是你的名字。金，厉，旭。”
“金，厉，旭？”金厉旭跟着曺圭贤的语调念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小心翼翼地发着音。那声音竟也是这般好听，像是很久以前的初春时分，曺圭贤家宅边那条小河缓缓流过的声音。
金厉旭高兴极了，一遍一遍小声念着，而后竟对着曹圭贤傻傻地笑了起来。
只是这么一笑，竟慌了曺圭贤的心神。
曺圭贤又重新执起笔，在金厉旭那三个字旁边又端端正正地写上了三个字。
“这几个字又念什么？”金厉旭好奇地看着。
“曺圭贤，我的名字，曺圭贤。”
只是很想听这个人也这般欣喜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只是很想看他这么高兴的样子。曺圭贤定定地看着金厉旭，盼着从那人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一字一字，夹带着欣喜与激动的，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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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先生，你能教我写字吗？”
坐在曺圭贤面前的金厉旭一脸渴望地望着他。曺圭贤心道说反正现在也到了晌午时分，怕是也招不来什么生意，便利落的答应了。
曺圭贤招呼金厉旭坐在自己的身边儿，拿起手旁的笔蘸着饱满的墨，一笔一划地写着。
金厉旭想起尚且年幼跟着戏班子四处奔走时，也曾在某个地方见过别人写字，只是那人写的一手字远比不上曺圭贤的字来得好。顺带着，连那人也比不得曺圭贤来得好。
金厉旭悄悄地打量着曺圭贤的侧脸，心里莫名平添地几分欢喜。
“写好了。”曺圭贤搁下笔，刚转过头就对上了金厉旭的眼。
眉眼如画四个字，原来是这番样子。
“这是你的名字。金，厉，旭。”
“金，厉，旭？”金厉旭跟着曺圭贤的语调念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小心翼翼地发着音。那声音竟也是这般好听，像是很久以前的初春时分，曺圭贤家宅边那条小河缓缓流过的声音。
金厉旭高兴极了，一遍一遍小声念着，而后竟对着曹圭贤傻傻地笑了起来。
只是这么一笑，竟慌了曺圭贤的心神。
曺圭贤又重新执起笔，在金厉旭那三个字旁边又端端正正地写上了三个字。
“这几个字又念什么？”金厉旭好奇地看着。
“曺圭贤，我的名字，曺圭贤。”
只是很想听这个人也这般欣喜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只是很想看他这么高兴的样子。曺圭贤定定地看着金厉旭，盼着从那人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一字一字，夹带着欣喜与激动的，自己的名字。
“曺。圭。贤。”
金厉旭像刚才那样又仔细跟着念了一遍，越念越高兴。也不知道这股子高兴劲儿从何而来，只是觉得心里面随着这几个字被涨得满满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罢，金厉旭将这张纸小心地对折再对折，然后轻轻地放进自己的衣服里，像是怕被贼人偷走的极宝贝儿的玩意儿。
“先生，我家还有事，今天就先告辞了。明日，明日我会再来寻你的。你能再教我吗？”
“好。”
曺圭贤望着金厉旭慢慢变淡的身影，心里面却开始悄悄期待着明天的见面。
明天教他写他自己的名字好了。还有我的名字。
这般的私心，暗藏着小小的期待之情。
那一年，洪州来了一个叫做梨园春的戏班子，里面有个台柱子叫做玉儿。
那一年，方满十六的曺圭贤第一次认识尚不足十五的金厉旭。
可有哪一折戏，说得清这浮生命途的纠葛曲折？
Chapter 5.
金厉旭学的第一折戏，便是许仙与白娘子断桥初相遇。
饶是金厉旭底子再好，但是基本功还是差了那么一截。玉儿也只能每日叮嘱金厉旭勤练功，莫偷懒，拙鸟尚可先飞，更何况是金厉旭这么一块儿难得的璞玉。
金厉旭把玉儿的叮嘱时时刻刻地记在了心上，刚开始练习基本功的时候着实是苦了那么一阵子，觉得每天都是把自己的身子狠狠地拆了下来又给装了回去。金厉旭心里明白玉儿姐其实也是心疼，所以再难熬的时候也只是在那儿死挨着，想着挨过这一阵儿就能好了。
其实人啊都是这样的，再难熬，再熬不住的时候，也总是暗暗惦念着也许撑过这一阵儿就好了。
金厉旭刚开始唱戏的时候，腔调身段都不对，玉儿就耐心地一遍遍地教导着。什么叫玉指葱葱，什么叫腰肢款摆，什么叫莺莺燕语，什么叫婉转动人，金厉旭从玉儿的身上都看着了也慢慢地学着了。
就连戏班里的人都说，“我看这厉旭和玉儿啊，甭说还真像一对儿亲姐弟，瞧那眉眼和笑起来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玉儿，玉儿！”戏班子里的人正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时，班主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儿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便朝人打听起玉儿的下落。
“玉儿啊，她不是在教厉旭唱戏吗，班主别说，厉旭还真是……”这位话还没说完，班主便已经没影儿了，于是大家又开始悉悉索索地开始谈论着，班主今天这仿佛被火烧了尾巴的举动又是为何。
“玉儿，玉儿！快收拾收拾！”班主一看见玉儿就着急地扯着玉儿的衣袖，金厉旭呆愣地站在旁边，插嘴也不是不插嘴也不是。想着班主今儿是怎么了，这么风风火火的？
“李府来人了，说是李府的二少爷要见你！”
原来是李府。
洪州最大户的人家，传言说李府的李太爷原是先帝的老师，后来先帝驾崩之后李太爷便向新帝请求告老还乡，举家迁到了这么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可是没过多久，李太爷就去世了。现在的李老爷也算是洪州的大商户，膝下的三子也是媒婆们争着抢着的宝贝，说是各个长得俊秀不说，还都有那么一点才情在身上。
可是，这李府的二少爷怎么偏偏要见玉儿姐？
金厉旭闹不明白，也不打算闹明白，只心想说这富人家的心思都太难猜也太难懂，一个闹不明白可是得把自己半辈子都给赔进去。
只是方才玉儿姐被班主扯走时的表情让金厉旭心里生了个梗，那般欲说还休的模样让金厉旭想起了玉儿姐跟自己说起的那一折戏里，白素贞第一次见到许仙时的样子。
算了算了，还是别想这么多了，有班主在也不会生什么事儿。也许只是玉儿姐不愿意搭理这些富贵人家的子弟呢。
还是去找曺圭贤吧，金厉旭这样想着。
曺圭贤昨日给自己念得那句诗，还没有解释呢。还得跟他说，自己终于会写两个人的名字了。
金厉旭还是像往常那样，揣着曺圭贤写着诗句的那页纸欢喜地出门去了。他没忘了每天曺圭贤对自己说的，他在老地方等着他来。
至于那页纸上写的诗句，金厉旭也只是能跟着曺圭贤一字一字地念出来：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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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时来一发！这日更的多么感人啊！！我知道里面有错别字和BUG什么的，请无视我吧=-=。。然后李府咳咳，传说中的大3p要来了╮(╯_╰)╭
好无力的感觉是为什么
可是，这李府的二少爷怎么偏偏要见玉儿姐？
金厉旭闹不明白，也不打算闹明白，只心想说这富人家的心思都太难猜也太难懂，一个闹不明白可是得把自己半辈子都给赔进去。
只是方才玉儿姐被班主扯走时的表情让金厉旭心里生了个梗，那般欲说还休的模样让金厉旭想起了玉儿姐跟自己说起的那一折戏里，白素贞第一次见到许仙时的样子。
算了算了，还是别想这么多了，有班主在也不会生什么事儿。也许只是玉儿姐不愿意搭理这些富贵人家的子弟呢。
还是去找曺圭贤吧，金厉旭这样想着。
曺圭贤昨日给自己念得那句诗，还没有解释呢。还得跟他说，自己终于会写两个人的名字了。
金厉旭还是像往常那样，揣着曺圭贤写着诗句的那页纸欢喜地出门去了。他没忘了每天曺圭贤对自己说的，他在老地方等着他来。
至于那页纸上写的诗句，金厉旭也只是能跟着曺圭贤一字一字地念出来：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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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力的感觉是为什么
Chapter 6
“圭贤，圭贤。”金厉旭远远地喊着那人的名字。曺圭贤正在慢腾腾地收拾着东西，听见金厉旭的声音干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等着他欢快地朝自己跑过来。
这日复一日地短暂相会啊，曺圭贤就这么放任着金厉旭慢慢占据着自己的心神。起初只是挨不住那少年渴求的眼神，教他读书认字，给他讲着远古时候的夸父逐日精卫填海。慢慢儿的，曺圭贤也觉察出了眼前这人的与众不同来。每日每日的傍晚时节，曺圭贤竟是这么不动声色地痴痴地盼着那人来，只要听着那句“圭贤，圭贤”便觉得满心都被那欢喜充满了，一丝缝隙都没有。
“今日怎么迟了那么多？”曺圭贤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不断喘着气的金厉旭，额头鼻翼都有微微渗出的汗珠。
“玉儿姐本在教我唱戏的，可是没多久就被李府家的二公子给接走了，还是班主亲自送去的。”
“哦？李府家的二公子。”曺圭贤心底也大概猜到了几分，只是看眼前人儿的反应，还是少对他提起的好。
那街头巷尾，每日闲来无事的妇人们，莫不都是在说：“这李府的二公子怕是瞧上了那梨园春的玉儿了，这日日都去捧场不说还给那小戏班送那么多礼。”
“谁说不是呢，不过梨园春的那玉儿的确是长得标志，戏也唱得好，这也难怪。”
“可惜再好啊，也不过是个戏子。那些个富家子弟的喜爱，怎当得真。”
曺圭贤本就没有听戏的嗜好，只是这每日相聚时都能听金厉旭说起戏班里的事情，玉儿如何不厌其烦地教他摆身段，教他念唱词。偶尔一时兴起，金厉旭也会给曺圭贤学着玉儿的腔调唱上那么一段儿，
今儿金厉旭好不容易完完整整地学会了这么一折戏，自然就不会放过在曺圭贤面前显摆的机会。
眼波流转，情真意切，字句婉转，声声入耳。
听着听着，曺圭贤竟入了神。仿似一场梦中，在那西湖断桥之上，金厉旭穿着一身青衣缓缓地朝自己走来。
“圭贤，圭贤。我唱得如何？”早已唱完的金厉旭心急地扯着曺圭贤的衣摆，心想难不成是自己唱得太难听了。
这时的曺圭贤才回过神来，毫不吝惜地称赞着“好！好极了！”
金厉旭听着这话也高兴地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自己小心隔着的那页纸，放在曺圭贤身前的桌子上抚平放好，“圭贤，你该给我解释这句诗是什么意思了。”
曺圭贤侧身擦了擦身旁的木凳，让金厉旭像寻常那般坐在自己身边，开始耐心地给他解释着。
也许是近日太劳累了，开始还有模有样认真听着的金厉旭，后来竟靠着曺圭贤的肩头沉沉地睡了过去。暮色已浓，曺圭贤也不忍心叫醒他，便把桌椅什么的物件儿都收好，交由自己身后的油铺老板替自己保管着。这油铺老板倒还好说话，只说着让曺圭贤赶紧把自家的小兄弟弄回家去好好休息。曺圭贤向老板道过了谢，便把安然睡着的金厉旭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背上，迎着那斜阳一步一步地朝自己家中走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金厉旭，竟也做了个奇特的梦。梦中，曺圭贤在戏台之下，自己扮好了妆在那戏台之上。
幕起，金厉旭身着青衣缓缓念着，“犹念郎，莫忘妾身情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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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要被我自己勤劳的日更感动到哭了。。。。这种节奏尼玛不像是短篇的节奏啊！！！！错别字什么的请无视吧，我会告诉你们我这是在学校机房里写出来的吗！！然后最后那句词也不是哪出戏里的，就是我自己瞎编乱造的=-=。。。OK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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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金厉旭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时候，台下的所有人都还尚且料不到，这台上演得一板一眼，动作还略显僵硬的孩子，不假时日就可以在洪州家喻户晓。
起初班主只说让金厉旭上台去练练胆，也不妄负这么久的苦练。玉儿也在一旁帮着腔搭着话，说着不管怎样，这好不容易学成的东西总得拉上台面儿去遛遛。金厉旭也实在是拗不过，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只是这临上台的前一天，金厉旭悄悄地隐在台下，痴迷地看着台上那一幕幕的变换应和着台下人的声声叫好。玉儿姐压轴时，这才刚出将亮相，便是满堂的喝彩。
玉儿姐唱的，是那日教与金厉旭的许仙与白娘子断桥初相见，那眼角眉梢暗藏的丝丝情意，金厉旭明明白白地瞧在了眼里。字句间隔时，金厉旭也偷偷发现了玉儿眼光短暂停留处，有一位白衣公子同自己一样藏在暗处，嘴角含着笑。
那人金厉旭是认得的，就是传言中的李府二公子，李晟玉。
街角巷尾的传言，金厉旭并不是没听过，只是这传言几分当得真又几分作了数。人人都说这李府二公子一时起了兴，可谁真真儿看过李二公子看向玉儿的眼神。人人都说这玉儿不过是个低下的戏子，就凭一副脸皮与嗓子就妄图攀上高枝儿，可谁又真真儿懂得这里面的两个人到底都捧出了几分肺腑几分情意。
那些闲言碎语啊，明里暗里揣测的，都不过只是真心二字。
还是那一天，金厉旭和曺圭贤见面的时候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曺圭贤倒是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还是随意地在纸上写着诗然后一字一字耐心地教导着。
金厉旭已经认得很多的字了，所以很快就能自己摸着读了出来：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曺圭贤没多解释什么，金厉旭却仿佛是懂的。曺圭贤是想劝导他莫要太在意这些事情。
这不用言语的默契，早在两个人都不曾注意的时候悄然地产生了。一点都不突兀的，就那般自然地出现了。
快分别时，金厉旭特别叮嘱曺圭贤记得去捧自己的场，曺圭贤起初不肯答应，却耐不住金厉旭的软磨硬泡，挨不住金厉旭口里念叨着的“曺圭贤，明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当然得在的”。
金厉旭真正登台的那一天，曺圭贤早早地就到了，一个人就那么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戏台的正前面，李家二公子也早早地到了，旁边还跟着一位看上去同样非富即贵的青年。相似的眉眼和两人交谈的亲密模样，曺圭贤暗暗揣度着，那恐怕就是李家的三少爷李晟敏。
没想到，这平日里来鲜少出门的三少爷也会到这般鱼龙混杂的地方来。
这日，金厉旭也只不过在台上唱了那么短短的一折子戏，声音干涩动作僵硬就连那眼神都在不知所谓地游离着，但是曺圭贤却看得很仔细，就连金厉旭每句唱词的句末，那目光的停留处都格外地注意着。金厉旭仿似也在那高高的戏台之上看见了坐在稍远处的曺圭贤，最后一语念罢，竟淡淡地笑了笑才缓缓退场。
也许是因为紧跟着的就是玉儿的压轴，台下的人便也不管这么多地给金厉旭大声地叫着好，拍着手，想是为了那快出场的玉儿暖场助兴。曺圭贤也跟在那人群之中，用力地拍着手却没有出声。
这满场子的人啊，着实热闹得紧。但是曺圭贤的心，却空落落的。
那些满满压在心上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随着金厉旭的戏言一点一点地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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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哟切克闹！！！！！！！！！新鲜热乎的第七章=-=！！！！！！！我憋个结尾是憋了多久。。。你们要原谅我这个今天早上6点半就开始忙运动会的苦逼妹纸！！！！！！妹纸爱你们！！！比个大heart！！！！！！！
p.s 李晟敏出来了。。。但是我还不知道他出来是干嘛=-=。。。绝壁不能让他成为酱油君
Chapter 9
人人都道这世事无常。浮生若梦，转头不过皆成空。
冬至是个好时候，金厉旭呵着气听着班主说着过年的打算，这戏班子说是不小，可是数过来还是有那么十几口人，大家开始盘算着是不是可以开始置办了。金厉旭插不上话就只好自己在心里认真地打算着。
要不要跟班主说说，让曺圭贤也来一起过年。
等到大家热热闹闹地商量好，真真儿开始期盼着过年的时候，金厉旭踱步走到玉儿姐的房间外面想要找玉儿姐好好商量。
说也奇怪，最近玉儿姐和李府家的联系仿佛断了个干干净净。戏班表演时再也看不见从前兴致匆匆来捧场的李二爷，只有那冷清的三少爷还一如既往地坐在老位子等着看着。外面人都在传，说是李府的老太君患了重疾，怕是熬不过这年三十了。
金厉旭曾经偷偷地问过李晟敏，想是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堂堂的三少爷还在这戏班里面厮混。可这李晟敏还是每日都来捧场，每到结束之后就跟玉儿姐说上几句话然后才打道回府。玉儿姐这几日竟也变得消瘦了，言语少了，笑也少了，只是更加勤快地叮嘱着金厉旭的练习。
偶尔熬不住走神的时候，金厉旭就能看见玉儿姐一个人呆呆地站在一边，毫无声响地掉着泪。嘴里轻声地念着什么，好像是一个名字，却又好像是一句话。
实在是耐不住自己好奇的性子，就在这寻常日子里的某一天，金厉旭终于得偿所愿地听见了李晟敏同玉儿姐的话语，“我二哥只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想你。”李晟敏那从未变化的神情这样冷冰冰地说出本应是揪心的情话，金厉旭却听得心头一热，仿佛李晟敏的话里带着一根刺，轻轻地那么一挑，就挑开了皮肉从金厉旭的心尖里插了进去。
金厉旭知道自己从来就不通晓这世间纷纷杂杂的情和爱，他只知道玉儿姐同李家二少爷在一起时是真的欢喜着的，就好像自己每每同曺圭贤在一起时一样。可是自己当曺圭贤是这世间最好的人，和班主，和玉儿姐都不一样的，最亲密的人。这同玉儿姐与李二少爷之间，也是一样的吗？
在毫无预兆的某一天，自己也会同曺圭贤变成这般模样吗？
金厉旭掂量不清这些问题背后的意义，他只是被自己最后的给吓了个不轻。
恍恍惚惚间，金厉旭被人拉住了衣袖止住了步子。
是李晟敏追着金厉旭走到了院子里，在金厉旭下一步即将踢中院儿里本是用来摆设的花盆时，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金厉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怕是太冷了所以把脑子给冻住了，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也倒不出来。李晟敏焦急地扯着自己是为什么，他怕自己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吗？
“我刚刚什么都没听见。”金厉旭不动声色地从李晟敏的手里挣脱出来，他现在一点多余的心力都没有，也没有力气来应付眼前这位从不知他要什么的李三少爷。
李晟敏悄悄地藏起脸上的尴尬，把人给拉住了却不知道能够对他说些什么。“都是二哥吩咐的。”是二哥让我来天天看看玉儿姐，然后回府的时候就能告诉他玉儿姐最近变得怎样。
“嗯。”
“不用怕。”二哥和玉儿姐都不会有事的。
金厉旭木然地摇了摇头，他不是怕玉儿姐和李二少爷能出什么事，凭着李府家翻手是云覆手是雨的本事，操心的事儿也轮不到自己。
李晟敏犹豫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金厉旭的头，像是二哥在幼时对自己做的亲密举动，每当自己因为犯错而被惩戒时，二哥总会背着手走到自己身边，然后抬手轻轻地拍拍自己的头，嘴里念叨着，“不要怕，爹他们只是吓唬你呢。”
李晟敏知道是自己现在太无能了，在这种时候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只能每天每天受着府里的责问却还是来这梨园春看戏班的演出，每日每日地传着话再回去用自己笨拙的一言半语宽慰愁容满面的二哥。
这世间的情与爱果真让人为此万般皆抛，欲罢不能吗？
但就算这样又能如何呢，不也是身不由己，做不得主吗？
可这世间多多少少的凡夫俗子们，还是义无返顾地跳了进去。
洪州的初雪今年来得稍稍迟了那么些日子。
金厉旭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里，想着赶紧奔去告诉曺圭贤今年可以一起过年守岁的消息。
曺圭贤在屋里有一下没一下悠闲地打扫着，炉子上热着一碗甜滋滋的糯米糕。
李晟敏搀扶着母亲回屋，想着一会儿还得去趟梨园春，只盼消息不要传得这么快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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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 -我才发现原来这儿才到第九章...
今儿没什么话想说的~就这样散了吧~\(≥▽≤)/~
Chapter 10
这人人都在传，李府家的二公子会在年初八迎娶王员外家的二小姐。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若是换到从前，人人都会认为这莫不是一桩天赐良缘。
但是街坊巷里的人心里都知道，这姻缘背后硬生生刻着“冲喜”两个字。李府家的二公子心心念念的是梨园春那个唱戏的玉儿，而那王员外家的二小姐早已到嫁娶之龄却迟迟不见出阁，“怕也是着了什么毛病吧。”
想必是到了除夕这么个好日子，人们也不再像从前那般茶余饭后都念叨着这一桩可以打发时间的“好事情”，从前那些背地里议论李二公子和玉儿的人，现下对玉儿竟然也平添了一分同情之意。
这富家子弟的高枝儿早晚还是得留给那些门当户对的大小姐，有他们的真心有何用，到头来都比不过你有一个好出身。
梨园春里的人自然也知晓这件事，只是没人提。没有搭台唱戏的日子，就好像与外界隔离了一样，自己过着自己的舒坦日子，管他外面奈何。
金厉旭和曺圭贤自然也是这样，曺圭贤被金厉旭拉到梨园春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除夕。因为金厉旭的关系，曺圭贤早已同这里的人里里外外都混了个熟，甚至戏班班主瞧中了曺圭贤肚子里有的那点墨，想着让他学着写点曲段也算是物尽其用。曺圭贤也不推脱，反正平日里除了学堂里闹腾的孩子，也没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费心。正好瞅着这个机会还可以每日与金厉旭多呆一会儿。
自从几天前的那个生辰，好不容易终于确实了两个人的心意，虽没能说得太明白，却还是知道，现在和从前是有了那么一点不同。
本是一个好好的春节，可是大年初一的那天晚上，久未露面的李府二公子却一身狼狈地出现在了院子里。
彼时金厉旭和曺圭贤刚好从玉儿的房间里出来，这几日好不容易见玉儿的情状有所好转，金厉旭不放心只好天天粘着她，而曺圭贤自然也跟着金厉旭亲切地叫着玉儿姐，时刻关心着这突然多出来的姐姐什么时候会知道冲喜的事情。
开门的人说方才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以为是乞丐来乞讨，这大年初一的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才对，没想到刚一开门这李府二公子就冲了进来说是要找玉儿，拦都拦不住。
金厉旭既不想让玉儿姐见眼前着衣角却是泥点，头发散乱不堪的人，却又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让玉儿姐和眼前这个人断干净。
“永远不要在别人的故事里动情，动心。”
“戏里唱的那些真情假意，万万不可当真。万万不可。”
这是玉儿姐当时对自己的叮嘱，没想到还是应证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李二公子可是来找玉儿姐的？”
金厉旭还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曺圭贤便已走到李二公子的身前。眼前这人与玉儿姐的事，曺圭贤多多少少还是心里有数，至于谁对谁错，此时又哪里是旁人能够说得清道的明的。
“我要找玉儿！”李二公子一脸急切的模样，看着玉儿从房里走出来便冲了上去，金厉旭正准备上前拦住他却又被曺圭贤作势拦了下来。
曺圭贤微微摇摇头示意金厉旭静观其变。而那边的玉儿显然被眼前的状况吓得不清，连一句话都问不出。
“玉儿。你什么都别说。”
“玉儿，和我走吧，随便去哪儿都行”
“听我说，我不要冲喜了，我什么都不要。玉儿，我们私奔吧。”
“我从府里拿了些银子，只要离开这里我们可以自己谋生计。府里还有三弟，过一段时间他自然可以独当一面。”
“玉儿，你只需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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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时间停滞在这一瞬。
李晟玉与玉儿面对而立，金厉旭和曺圭贤安静地等在一旁。
金厉旭突然想起从前四人携伴出游的时候，李晟玉总是能逗得玉儿姐开心，玉儿姐的眼角眉梢都被刻上了印痕，只是微微的眉眼一弯便能溢出满满的欢喜。
而现在的玉儿姐却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人，好像一点都未注意到眼前人的焦急，就只是这么看着他。
“玉儿！你回答我啊玉儿！”
“二公子，你还是回去吧。”正当曺圭贤欲出手拦下想上前拉扯玉儿的李晟玉，只听得玉儿淡淡地答了句。
金厉旭担忧地移到玉儿的身边。和玉儿朝夕相处这么久，从没有看过她这幅模样。玉儿像从前那样轻柔地摸着金厉旭的头，同他说“厉旭，你和圭贤能让我和二公子单独说几句话吗？”
玉儿缓步走到李晟玉面前，眼前的这个男子，自己也曾奢望过与其长久的啊。
“二公子，您对玉儿的情意玉儿实在是无福消受，玉儿只是一个小小的戏子，不值得二公子您这般对待。玉儿只愿二公子能一世如意，有贤妻孝子相伴终身。”
李晟玉一脸惊异地看着玉儿，觉得自己也许是做了个噩梦，梦中人的痴情相待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玉儿，你知道的，我李晟玉这辈子只想要你一人。”
“二公子，您还是回去吧，陪在老太君身边给她养老送终，再挑选一名贤良淑德的女子为妻，二公子你合该是如此的。至于玉儿我，规规矩矩在戏班唱戏，若二公子不嫌弃还望二公子以后多多捧场。”
所谓的云泥之别，所谓门当户对。
玉儿知晓自己其实舍不得。舍不得堂堂的李府家二少爷吃苦，舍不得他这么痴情又固执。
多可笑啊，李晟玉这样想着，而后竟然看着玉儿嗤嗤的笑了出来。
合该是如此啊。
“李府家三少爷来了，说是马车已经等在门外了。”负责守门的王头跑进来替李晟敏传口信，李晟玉听罢只是远远朝等在门口的李晟敏挥了挥手，“打扰了。”
说完，李晟玉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去，玉儿也丝毫不留恋地转身进了屋。
最后只剩下金厉旭和曺圭贤两个人，经过刚才一事，谁都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些什么才好，只是迟疑着，沉默着，曺圭贤将金厉旭的手牢牢握在手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他们是真的都在为另一个人想。因为，他们都不舍得。”
曺圭贤回答着金厉旭的问题，手却握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