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迟迟得不到允浩消息的有仟下令挥兵直入南玄腹内,而南玄兵则一退再退,似无心应战,只一直在利用山地与他们周旋。
交战月余后,丁叶不由得担心地问道:“王爷,南玄迟迟不肯正面交战,属下担心他们是在打持久战,企图拖垮我们的实力,再这样下去,只怕我们粮草会用尽了还未攻入南玄都城啊!”
“这道理我明白,”坐于帐内,有仟虽未身着冗装,却比披甲戴盔的将军更显有威信。目光离开地势图,抬头挑眉道:“顺详敌之意,并敌一向,千里杀将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南玄既然要拖,我们就奉陪到底!”
见有仟说得如此轻松,丁叶不禁问道:“莫非王爷已有了对策?”
有仟浅笑一下,说道:“我们的骑兵是主力,南玄企图将我们引到远离要塞的山地让骑兵无法发挥威力,可是,若我们让步兵留下继续和他们耗下去,而集中兵力攻这里……”说着有仟用手指到地势图上一点,继续道:“这阳城乃是南玄都城的重要粮仓,地势平坦,物资丰富,当南玄的注意力在山地的时候,我们出其不意地派骑兵快速攻入阳城,南玄必会派重兵来保这重地,到那时,我们的骑兵便可发挥所长……”
“王爷,这真是妙计啊!将南玄的主力引到有利于我们的地方一鼓作气歼灭,再夺了阳城以解决粮草的问题,那我们就有实力和他们耗下去了!”丁叶无不赞叹地说道。
“允浩哥迟迟没有消息,我不得不尽快行动了,传令下去,让天凝他们带着步兵在山地继续和南玄周旋,你明日带骑兵以最快的速度杀到阳城,待南玄带大队来时我便从后攻击,配合你夹攻南玄主力。”
“是!”丁叶领了命下去了,有仟仍坐于那,目光却未舒展开来。
一场硬仗终于要展开了……
次日的阳城,天气异常地好,晴空万里,纵使这么地令人舒心,仍是不能避免即将在这展开的一场混战。
丁叶依计带着一队骑兵大张旗鼓地杀向阳城,阳城守兵见扶越骑兵如此气势汹汹,始料不及的他们慌忙派人向宫里求救。而丁叶的骑兵来到阳城城门之下,也没有急于攻城,尽管守城的士兵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城门上的守官看见南玄兵摆阵于眼下,不攻不退,吃不准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一心盼望着援兵快点到来。
而此时南玄皇宫里正为了出不出兵激烈争议着,柳阳认为阳城不能落入扶越手中,遂主张出兵,俊秀却认为派大军去保阳城胜算不大,还不如弃车保帅。
见僵持不下,崔东旭忍不住起身厉声道:“好了!别再争了!”
俊秀和柳阳停了下来,崔东旭又沉声道:“南玄攻入我国境内,若此时丢了阳城,那定会乱了军心,还长了别人志气……”
“那陛下的意思是?”柳阳听了不禁上前问道,崔东旭转身哼了一声,只说道:“出兵!”
“未将领命!”见状,柳阳只得应道,一旁的俊秀见主意已定,也不能反对,于是上前奏道:“陛下要出兵也不是不可,俊秀只求陛下能准我带兵去解阳城之围,若得胜了也算是为国尽了点绵力,光耀了我金家,倘若失败了,俊秀如此为国捐躯,家父在天之灵也不会再有遗憾……”
“你想恢复你金家的名声?”崔东旭一语道破了俊秀的心思,俊秀低头镇定回道:“当初家父是被冤含恨而终的,我既是金家的后代,自要为家父平反!”
嘴角浅笑了一下,崔东旭挥手道:“既是如此,就全看你的表现了,你去吧!”
“臣领命!”
拿着令牌,俊秀带着大军直赴阳城,丁叶他们远远就看见了卷土而来的大军,毫不犹豫地便领兵骑马冲去,一阵响彻云霄的吼声之后,两军开始撕杀了起来。
丁叶的骑兵技巧明显要比南玄高些,再加上地势上的有利,尽管他们人数上不占优势,却仍能和俊秀他们相抗衡,这场仗也格外地激烈。
正当两军激烈交战的时候,有仟领着另一队骑兵从后方攻了过来,南玄士兵处于前后夹击的局面,很是被动。
在人群中,有仟披着冗装骑于马上,一路杀进阵营深处,混乱中,他看到了俊秀那熟悉的身影,那骑在马上的人儿也是盔甲披身,正手持长刀奋力拼杀着。于是,有仟策马冲了过去靠近了俊秀。
而俊秀也发现了有仟,将大刀一挥直指向有仟,面色凝重,丝毫无亲近之意,可再怎样,面前的人是俊秀啊,思及至此,有仟不禁唤道:“俊秀……”
拿着长刀的手仍是那么坚定,有仟有些哑口了,俊秀的面容让他感到陌生。正愣神中,只听俊秀冲他高声道:“这里没有俊秀,有的只是南玄将军、金家后人……金俊秀!”
听到俊秀如此撇清身份,有仟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几乎快跌到谷底了。果然,他们还是有兵冗相见的这一天!
突然间,俊秀一刀向他挥来,有仟急忙举刀一挡,睁着惊讶的眼睛望向俊秀,此时俊秀的脸微微泛着红,似正用尽着全力,看得有仟心里不由得一震,竟没有推开俊秀直逼向他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