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不下!妈!这个我检查的时候没敢和医生说,怕被孝文听见。您帮我问问医生,这是怎么了?"
"好,孩子!我这就去!这就去!我让小文来陪你!"
老太太颤抖着放开媳妇的手,站起身,自己镇定了一下,稳一稳神,方才走出屋子。
"小文,你带我去找医生,我问问情况。"
"好的妈妈。走这边,我们这边走。梦梦怎么样了?"
"不着急,要得晚上才能生吧。你别拉我,让我自己走!"
"噢,妈妈您慢点呀!走错了往这边!"
"哦,就这里是吗?那你回去陪小梦吧,她一个人我不放心,一会我自己能回去。"
跟在医生后面,老太太脚下有些不稳,她觉得像是踩在棉花团子上似的。她想这一定是今天累着了。但是她现在又不能去休息,她要振奋一下精神,要一直陪着他们,亲眼看见她们母子平安她的心才可以放得下来。医生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那个医生面色有些宁重。老太太眼看着他打了一个电话,把她说的话和别人讨论了一会,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医生告诉她,准备剖腹产的钱不够了,他们需要再多准备一些钱,可能还要做别的手术。
老太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好似有千万只苍蝇在嗡嗡的飞,飞得她眼睛有些花,脑子有些乱。她一时搞不明白医生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还有一个手术"?她想问清楚一点,但医生只是告诉她,赶快去准备钱。
跟着医生来到产房,医生还要再确认一些事情,还需要做其他一些检查。老太太拉住儿子的手,一直拉出门外,来到到隐蔽些的地方,从里衣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裹的紧紧的手绢,塞给儿子,悄悄说道:"孩子,妈手里头就这些了,快拿着!别给你哥看见!你先去交上,再让你哥陪你去取两万来,去吧,这里有我陪着你放心吧!"
"什么?我已经交了两万多了!用不了那么多!"
"孩子听话,虽然只是个小手术,但还是把钱交足一些,用不完不是会退吗?"
"可现在去。。太晚了银行都下班了!"
"那你去借吧,先借来再说。"
齐孝文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疑惑的看着妈妈,道:
"有什么情况吗?医生刚才来是什么情况?"
"……这孩子!能有什么情况!我看你傻了吧,医生不是要定时检查吗?听妈的,去和你哥一起拿钱去!听话!"
回来又叮嘱大儿子几句,老太太打发两个儿子出去,自己眼看着他们走得远了,方才使劲揉揉眼睛,理一理头发,站直了身子,往产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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