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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彩云国物语】小说第14卷·槛中黑蝶(近日加进更新,欢迎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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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可不在,让三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青年男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怎么看都是很不靠谱的事。对于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拜托了”的邵可,静兰与燕青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就在他们这样想着的时候。
“拜托你们可千万别给我惹出任何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静兰和燕青忽然在邵可的笑容中感觉到一丝寒冷的杀气。两个人不由同时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异口同声的答道“……是。”
邵可充满爱惜地望着旁边正一个人无精打采吃饭的秀丽。对于邵可来说,即将有一段时间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而且邵可也知道,在这段时期内秀丽的生活绝对不会是风平浪静的。显得秀丽不管自己喜欢也好讨厌也罢,她已经身不由己成为王与贵族两派之间权力斗争的一枚棋子了。
而现在邵可所能做的只有作为父亲给女儿留下几乎忠告。
“……秀丽,我回红州之后就无法再帮你打点这边的事了。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最后都得靠你自己一个人来作出决定。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那就是不管你最后作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
秀丽不由得停下筷子。
“父亲大人……”
“其实不管什么事都是一样。做出最能够解决自己烦恼的选择是没有任何错误的。如果是不合自己心仪的选择,即便那结果如何圆满也是没有意义的。所以请一定要尊重自己的意愿。……这一点千万不要忘了。你以前做过很多让自己烦恼的决定,这一点我都看在眼里。今后希望你可以做出让自己不会后悔的选择,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你,我也会永远支持你!”
此时的秀丽,对于父亲的话还不能完全理解。只是内心深处想到父亲真的要离开这件事情就不由得生出一股寂寞与不安。秀丽最后小声地问道。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御史大狱你要加油哦,秀丽!”
真是走得太匆忙了。秀丽只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你,我也会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晚上睡觉的时候,秀丽迷迷糊糊地想起父亲的话。
无条件的,发自内心对自己说出这种话的人,只有父亲。
秀丽从铺着新褥子的床上一下子坐起身来。
……睡不着了。
最近这段时间—特别是从蓝州回来之后就是这样。似乎一下变成了不需要睡眠的体质一样。不,如果现在催促自己“不睡觉不行”话,还是会有一些困意。虽然如此却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感觉。如果整不睡的话第二天身体应该会感觉到非常疲劳,而且似乎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一样,但是只要头脑里给身体下达“这样不行”的指令,整个人便马上没有那些感觉了。实际上“这样的话,很奇怪吧”。
……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和过去有些不太一样。秀丽不由得思考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去蓝州之前?还是从蓝州回来之后呢?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过,明明连狸狸都晕船晕成那样了,自己却还一点事都没有。可是,自己分明没有受过燕青那样的特别训练啊。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4楼2012-10-16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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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有这样深不见底的酒量。你真的是人类吗……”
    ——你真的是人类吗?
    就连苏芳都是战战兢兢地登上九彩江,自己却连大气都没喘就轻松搞定了。
    “……真是体力惊人啊。就连王都累得筋疲力尽呢!”
    ……自己的体力比苏芳好倒是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可是如果比刘辉还有体力则是不可能的。
    而且就算被大雨浇成落汤鸡,浑身上下全都湿透,秀丽也从没得感冒。以前的自己明明非常体弱多病的……如此说来,最后一次得感冒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还有,从蓝州回来的时候还有一件突然消失的东西。
    “……小黑……不见了呢……”
    秀丽喃喃地嘟哝道。
    在蓝家别邸的时候就发现哪里都找不到小黑了。因为是宋太傅的东西,所以还跟燕青与狸狸一起去找了好几圈,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可是为什么秀丽没有发现小黑丢了呢?甚至一直刚才为止还以为小黑就在身边。为了绛攸的案件奔走的时候明明还意去了宋太傅与霄太师那里道歉,霄太师还温柔地摸着秀丽的头安慰“别在意”呢。
    秀丽忽然想起父亲刚才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掌心的温暖。同时也想起葵长官掌心的温度。
    稍微迟疑了一下,秀丽轻轻地把自己的手贴到脸颊上面。
    ——手掌令人惊讶的异常冰冷,连秀丽自己都吓了一跳。
    有稍微了一会儿,掌心依旧没有任何温度。
    母亲还在世的时候自己的手一直都是暖暖的。当然小孩子的体温是要比大人高那么一点点。不过即便如此,秀丽还是发觉这段时间自己的体温正在逐渐下降这一事实。
    自己正在不断地发生着什么变化。指尖的温度好似沙粒一样——甚至连流动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便滑落不见了。就好像隐藏在千里之堤下而的蚁穴,不知不觉使整个大坝完全崩溃。
    因为父亲明天就要走了,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击使自己感到不安吧。
    手指只要紧紧地握住就会变得温暖起来。
    ……所以没问题的。
    就在秀丽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忽然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接着,她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倒在床上。剧烈的头痛和强烈的眩晕使她感到一阵恶心,眼前变得一片模糊,刚才还感觉那么寒冷的肌肤,此刻却渗出巨大的汗珠。耳鸣的声音几乎要使人昏死过去,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乐曲的声音。
    (……什……什么声音……?……琴……?)
    秀丽听到一阵琴声。不,怎么会听到呢?
    但是那确实是琴的声音。就好像琴弦在耳朵旁边拨动一样。
    那是和贵阳非常相符的声音。没有任何妖孽的都城,所有不净之物都被强制排除,完全的圣洁之声。
    ——又好像是在九彩江听到的二胡一样。
    (……?……我……听过二胡……什么的吗……?)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5楼2012-10-16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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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7: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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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记忆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秀丽忽然闭上了眼睛毫无征兆地啜泣起来。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似乎有人温柔地将手抚在她的额头之上。就在那一瞬间,刚才的耳鸣一下子全都消失来了,而她整个人也完全陷人沉睡之中。
      “我们一族的话……也许什么都可以做到……”
      就在秀丽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之前,耳朵里忽然响起璃樱的声音。
      看到紧张感从秀丽的脸上完全退去之后,霄太师才把抚在她额头上的手拿起来。他的手并不是老人的手,而是变成了拥有光滑肌肤的青年的手。
      刚才秀丽所听到的琴声井不是真正有人弹琴,而是霄太师所结成的琴音结界。
      霄太师的剑光一闪,在贵阳清净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闪光。
      “琴中琴……”
      彩八家以及缥家都有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神事用乐肠。缥家的二胡,蓝家的龙苗,红家的琵琶,还有王家的琴中琴。这些对于羽羽之体应该都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可是对于红秀丽确实相反的效果。就好像瑠花所说“很快便会无药可救”,秀丽的身体正在不断地变化着。即便是霄太师也只能暂时控制住她的病情。
      霄太师抚摸着肩上的小白。如果不是因为把黑子放进去的话,恐怕在九彩江的时候,她就已经因为承受不了珠翠的二胡和蓝龙莲的龙笛而陷人永远的沉眠了。
      现在只要她呆在贵阳,身体状况便会一天天地变化。贵阳城内本身就是不允许异物存在的绝对神域,所以对于体质特异的秀丽也会自然的产生抗拒。就连小白和黑子都无法变为原形,只能保持着这种毛茸茸的可怜模样。
      “被称为红仙最强侍从的你们两个都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真是凄凉呢。是不是啊,风伯。”
      风之神?风伯的化身小白在霄太师的手里挣扎着,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不过霄太师却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本来八仙之间的关系就不是很好,各自的侍从对于除自己主人之外的其他人态度都很恶劣。
      “那么随便地就把雨师风伯封印在茶州的祠堂里面,真是太愚蠢了!”
      看到被称为红仙最强侍从的二人变成这样圆滚滚的毛绒模样时,就连黄叶都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给他们两个取名叫做小白与黑子这样贴切的称呼对于宋隼凯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现在正是小白与黑子守护秀丽的关键时刻。而且在守护的同时,黑子甚至化身为秀丽。现在身处贵阳而逐渐发生着变化的“红秀丽”,体内正隐藏着作为人类生存的黑子。因为将她作为人类的部分用非人类的东西弥补上,所以秀丽才会出现那些“奇怪”的地方。这对于聪颖的秀丽来说,或许多少有些残酷,就连霄太师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使她稍微的休息一会儿。
      就算有小白与黑子在她身边,命运也是无法改变的。
      “……红哟,你明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为什么?”
      霄太师无法理解。明明你所爱的是身为人类的男子。
      “……为什么,还要生下孩子?又为什么为了换取孩子的性命而死?”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6楼2012-10-16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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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不选择同邵可二人终老,却非要选择生下孩子而长眠呢。和“蔷薇姬”的预言一样。
        ——稀薄的生命力,流逝的生命,时刻变化着的身体。
        “……你所给予她的这仅有的一点犹豫,又有什么意义?” 对于那些活着的人的悲伤,你明明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
        霄太师觉得这未免太过残酷,这样做只会徒增悲伤而已。秀丽也是,邵可也是……王也是。
        “为什么……?”
        没有答案。
        ——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邵可就已经起程向红州出发了。因为他是要在路上与第弟会合,所以秀丽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见到这位叔父。

        (……既然人家这么讨厌我不想让我见他,那找也没办法了……)
        秀丽的国试特例措施需要位居三品的监护人.而接下这个任务的就是吏部尚书。现在秀丽才知道他接下来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叔父。可是自己却没有机会当面向人家道谢。
        秀丽梢微感到一些消沉,随后马上用手拍拍白己的脸蛋再次打起精神。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让自己的意志消沉下去,尤其是今天还要同清雅在御史大狱一决高下。
        一再拖延的结果是,自吏部尚书更换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嗯,精神也基本上都恢复过来了。”
        从早上开始身体就完全恢复到了以往的模样。昨天晚上那种痛苦的感觉现在回忆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应该是因为连续通宵再加上父亲突然辞官,留下她一个人回归故里这些连续打击而使自己感觉到精神疲劳吧。
        (……仔细想来,父亲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连商量也不商量一下就辞官了!?)
        而且并非是换个闲职,而是直接变成无职了。这样父亲将来恐怕很难再次如朝为官了。
        (明明和葵长官差不多一样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呢——)
        这么比较起来,秀丽不由得为这巨大的差别而感到十分无力。是的,父亲同皇毅与晏树多是同辈的人,虽说都在朝廷内官居高位,却一个是要职,一个是闲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呢?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生活方式,就好像这次父亲在事业正如日中天的时候突然意味不明的早早辞官回家养老。不过,这并不能改变秀丽对于父亲的深厚感情。就算这样会导致家里的收入减少。
        可是关于回老家的理由“不能说”又算是怎么回事呢?将来要有段时间没办法联系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呢?难道说父亲在什么地方瞒着我借了别人的钱,现在打算逃债去了吗? (……不可能的。不过还是应该问明白才好。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奇怪了)
        就好像昨天的白己一样,也是非常奇怪。
        “好了,再不去洗脸吃饭怕是要来不及啦。”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7楼2012-10-16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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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自己必须把精神都集中在绛攸这件事上。毕竟对手是清雅和葵长官。一旦自己露出破绽便会马上被对手抓住。在谨慎程度上须小心再小心,对于绛枚这件事,秀丽必须举出实际和证据并且利用些正当的方法尽全力去说服刑部尚书和大理寺长官。不过不知道与稚辩论之后,究竟能够将对绛攸的处分降低到什么程度——
          到了刑部,比秀丽提前抵达的清雅看到秀丽的到来对着她微微笑。清雅身上并没有穿着平时常穿的便服而是换上了正式的御史台官服,异常合身,简直就像为清雅量身定做一般。
          “眼睛怎么好像小兔子一样红红的。—就用你那可爱的声音,来让我欢乐一下吧~”
          秀丽不为所动的瞪了他一眼。见到清雅之后连心中那最后的一点杂念都被吹得一干二净
          “哼,兔子虽然着起来可爱但其实可是很凶暴的哟。你试试仲过来看看,我会用那坚固的牙齿把你的手指当成胡萝卜一样啃掉!”
          确实,不管是为了绛攸还是为了刘辉,站在这里的秀丽就是下定心要将抗战进行到底。所以她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能手软,如果输给他的话会令秀丽异常懊恼,现在的秀丽只想着如何将对方毫不留情打倒,然后仰天长笑。
          ——用自己的全力将这个男人打败。
          似乎听到秀丽的心声,清雅的双眸闪烁出明亮的光芒。
          时常都为别人着想的秀丽,现在心中所考虑的只有清雅一个人。秀丽那本来充满很多重要事情的内心之中,讽刺的是现在却只有有关清雅的事情。
          当然现在对于清雅来说也一样。在对女人完全没有一丁点儿信任的清雅心中,现在所考虑的全部都是这个他异常讨厌而且不愿作出半让步、绝对不能输给她任何一个地方的秀丽。总之不管发生什么,清雅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败给秀丽,而且他也坚信自己输给秀丽的那一天绝对不会到来。
          也许这种感情和热恋中的人差不多。都想战胜对方,把对方夺过来,令他屈服于自己,只不过他们两人之间的战争没有一点温柔的影子,完全是硝烟纷飞的激烈战斗。
          (很像吧……)
          “……如果你能的话就尽管试试吧,不过要是毫无力量地咬的话,可是伤不到我分毫的!”

          清雅冷冷的话语宣告了双方战斗的开始。
          知道在法庭上的陆清雅同红秀丽要论战(骂架),前来旁听的官吏可以说是人山人海。当然大家都是来看红秀丽的。主要是为了见识见识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敢和那个恐怖的“官吏杀手”陆清雅针锋相对。和他的绰号一样,被清雅瞄上的官吏没有一个能够逃脱被拉下马的命运。而且到现在为止被他拉下来的那些人还没有一个人敢同他做对。所以大家都认为未来他将会是葵皇毅和凌晏树的后继者。
          不过这个没人敢同他作对的先例却被红秀丽打破了。而负责这次御史大狱裁判任务的便是皇毅。
          刑部尚书·来俊臣望着平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葵皇毅。现在这里似乎还没有任何一个官吏察觉出葵皇毅的真正意图:
          “……你还真是一个邪恶的上司呢!”
          “哎,算了。你知道就行了何必说出来呢。”
          


          IP属地:浙江28楼2012-10-16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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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不动声色的小声交谈道。
            “一旦看人家没有利用价值就马上除掉,要是还有利用价值就赶紧笼络!这个人还有良心吗,看是没了吧!”
            虽然被对方这么说,皇毅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淡淡的双眸里闪悦一丝笑意。
            “你这么说太过分了。我不会除掉那小鸟的。我可是即便被人冒犯也会祥笑的温柔上司,就连我自己都为我的善良感到惊讶。”
            能够面不改色说出这样昧良心的话,而且还带着那样邪恶的微笑,再加上后半句那毫无任何抑扬顿挫的完美读音,简直就是笑里藏刀阴险上司之典型代表!!
            “嗯,我对这个世界上能够存在如此邪恶的用心也感到十分惊讶。也是,现在你是不会除掉那个小姑娘的,不过……”
            说到这里俊臣没有继续往下讲,似乎他已经预见葵皇毅会如何处置红秀丽一样。
            “真残忍!你这样想的话我和小鸟都感到很委屈啊。”
            “……所以?”
            “原本淡淡的忧伤一下子变成痛苦的哀愁了。”
            “少打文艺腔,给我说人话。”
            “好不容易长成这样的小鸟,就这样放弃了,不觉得可惜吗?”
            皇毅冷酷的双眸注视着面前的红秀丽。其中看不到半点感情。
            “——没什么。”
            皇毅刚才所说的这些话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来俊臣无法得知皇毅也许是有感情和良知的。但是他不是会被这些感情所左右的男人。

            “算啦。我还是好好把握住你特意创造的这次机会,尽量使其变得有意义一些吧。”
            说着来俊臣将手中的惊堂木敲了下去。
            秀丽听到惊堂木的声音抬起头来。
            首先看到的是坐在中问的葵长官,坐在他右边的是大理寺长官.边是刑部尚书。敲惊堂木的是刑部尚书。
            秀丽终于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刑部尚书,于是目不转睛地仔细观察起来。
            (……果然……是我看错了呀!!)
            从年龄和外貌来看这个人和秀丽以前见过的人完全不同,大概是为在牢房里面光线不好所以看得不太清楚吧。不过这个人单从外表不出是有多么喜欢送棺材的样子,跟燕青说的一样,是个深藏不露的伙。不过他身上穿着的黑色衣服和白乎套倒是与他挺相称,甚至比皇毅看起来显得更加泰然自若。从他刚才敲打惊堂木便可觉察到他犹如明镜止水一般的状态。
            刑部尚书用缓慢而稳重的声音只向秀丽问了一个问题。
            “我问你,如果真的不希望李绛攸被罢免的话,为什么不申请‘官当’呢?”
            听到这句话,秀丽不由得张大眼睛说不出话来。真不愧是刑部尚书,竟然一击便切中要害——“官当”。

            


            IP属地:浙江29楼2012-10-16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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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皇毅也一样清楚这一点,所以表现的很平静。
              “葵长官!!我是红秀丽,我要进来了!”
              “……真是的,我刚想要安静一会儿。你怎么又来了?”
              自从御史大狱之后,秀丽一直在御史室里面工作,所以很久都没有见到葵皇毅。许久未见的皇毅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实际上却并没有生气。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些饶有兴致的眼神望着秀丽,嘴角微微向上一扬。
              “你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晚呢,我以为三天前你就该破门而人了。”
              “——那么说,红家真的全都拒绝上朝了?”
              “是啊,现在依然在工作的奇特红姓官吏只有你一个人啦。”
              秀丽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而皇毅继续很有兴致地注视着秀丽的表情变化。
              “……那是因为我,罢免了身为红家当主的吏部尚书的缘故吗?”
              “大概是吧。”
              秀丽微微一愣,然后用微弱的声音简短的问道。
              “……清雅有什么举动?”
              “没什么举动。这次还不是他出场的时候。新任吏部侍郎杨修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吏部有行动的话,那就是说还是要罢免吗?
              秀丽叹了口气,紧握着的双拳稍微松开了一些。
              “……这样啊……”
              “只有这些吗?我还以为你会对我说‘请帮帮我’之类的话呢。”
              “我不会说的。而且你也没有帮助我的理由。我以为要是清稚没有什么行动的话,那么我就去做点什么,毕竟自家的事还是由自家来解决比较好。不过既然吏部侍郎已经先一步行动了,那我就也就没什么可做的了。”
              秀丽把双手交叉在胸前转过身去,一副非常气愤的样子。皇毅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秀丽的反应,忽然秀丽转过头来道。
              “啊,你又在笑话我了。现在你的心中一定在想‘为什么你们红家全都是这样的傻瓜呢’?不过只有这次我没办法反驳,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事实确实如此。我接受。”
              皇毅的眉毛向上扬了扬,虽然刚才自己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不过似乎确实笑了。
              实际上这次自己并没有嘲笑她。
              秀丽的表现实在是超出了皇毅的顶料之外。原本以为她会狼狈地认为这次的事件是由于自己的过失而慌张地说出“我一定会尽力挽回!”之类的话。结果实际上却完全没有那样。
              秀丽显然十分愤怒,而且毫不犹像地将那些人抛弃了。
              不过这正是可以令皇毅满意的表现。所以他才会不由得使自己的表情缓和卜来了吧。
              ……皇毅一直以为这个小姑娘太过天真。当然现在他对她的看法也没有任何改变。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判断力似乎已经达到与清雅相当的层次。这种对于突发事件的对策,简直和清雅不相上下。
              不管自己如何地挖苦打击,她都不会退缩,相反地有时候还给予皇毅坚决的反击。看着自己的下属能够有这样的成长——确实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好不容易长成这样的小鸟,就这样放弃了,不觉得可惜吗?”
              忽然刑部尚书的话再次在皇毅的脑海里闪过,皇毅闭上眼睛,打断回忆道。
              “讽刺的是,现在红姓官吏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IP属地:浙江35楼2012-10-16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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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丽冷冷地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
                “万幸的是这次是由吏部侍郎负贵。要是由葵长官和清雅负责的话,一定把所有的红姓官吏连我一起都给罢免了。”
                “差不多吧,要不是你一直躲在御史室里,我早就把你和那些人全都一起罢免了。”
                “得了吧。葵长官你多少也该坦白一些嘛!能够有我这样热爱工作又可爱的下属,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吗?”
                “没大没小。我还是第一次有你这样一个总是盼望着上司旱死的混账下属。我看倒是你应该庆幸自己拥有这样一个心胸宽大而且温柔善良的上司。——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跟我到旁边的屋子来。”
                秀丽老老实实地跟着皇毅来到旁室,看到早已经有两个人等在屋子里面了。发现其中一人是清雅之后,秀丽条件反射般的浑身不自在起来。但当她看到另一个人的时候,一下子又精神起来了。
                “——景侍郎!”
                秀丽忽然想到他在户部的工作身份是机密,于是急忙收拾一下心情使表情尽量显得平静。虽然户部侍郎景柚梨在对着秀丽微笑,可是秀丽仍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许久未见的景侍郎那端庄的面容上透露出一股疲色。虽说户部的工作十分繁忙,可是景侍郎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户部。秀丽忽然恍然大悟。
                “莫非,还是因为盐的价格?”
                “不,这次不是。这是红州的监察御史和景侍郎、清雅的调查材料。你看看。”
                皇毅用手指敲着摊放在桌面上的几十张资料道。
                秀丽踌躇着走到书桌旁。景侍郎和清雅的调查材料,应该是机密文件。而且这些资料虽然散乱在桌子上但是所使用的纸张都是非常上等的,看来真的是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这些资料中大部分是清雅的笔迹,密密麻麻地罗列出大量的数字。还有一些似乎是户部的资料。上面能够看到景侍郎件的笔迹。
                确实不是有关盐的事情。
                (……今年的大米收成……各种农作物……以及,铁……油……棉花……石炭……?)
                秀丽看着手中的资料、并与户部的资料进行对比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
                清雅所调查的资料是最近的农作物以及资源的原价和流通量,而户部的资料显示的是历年来这一时期的价格变动。两者相比之下显露出一个非常明显的事实。
                “……农作物和铁的价格——都在大幅度上涨……!?”
                秀丽一下子发觉到,这么说来前段时间大米和调味料的价格也都上涨了。只不过是每个都涨了一点所以并没有太过留意——
                (酱油的原材料是大豆,甜料酒是米,砂搪是甜菜,油是油菜籽……)
                这些都和原材料的价格上涨有关。
                农作物的价格会随产量的多少而上下波动,可是像酱油和料酒这些调味品的价格也一并跟着上涨却非常奇怪。因为调味品的制作需要时间,一般来说今年市场上所销售的调味品大多是去年制作的,所以如果受今年农作物价格影响的话,至少也应该从明年开始。
                “……莫非……是为了控制原材料价格急剧升高所带来的影响而将相关调味品的价格稍微调高,以此来抑制价格的大幅波动吗……?”
                最侍郎不由得吃了一惊,正是如此。
                “是的……这也是一个暂时的措施。我们同贵阳的所有商家进行了协商,为了不至于使米和油的价格剧烈攀升,于是将价格分担到相关产品之上,让所有的商品价格都小幅度上涨。”
                为了避免那些每天都要食用的生活必需农产品价格迅速升高。只能把价格平均的分摊到那些平时购买频率不高的调味品上.借此来抑制原材料价格的急速增长。虽然这样做引起了市民的一定不满,不过毕竟影响还是小的。
                (虽然我早就知道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
                不过只是看了这些基础调查的资料就能够总结出最近生活必需品价格上涨的理由,这一点却是令我感到非常意外。不过,葵皇毅和陆清雅似乎一点都不感觉到惊讶。莫非对他们来说,已经对于秀丽的这种能力感觉到理所当然了吗。
                


                IP属地:浙江36楼2012-10-16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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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7: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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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真的是这样,以葵皇毅的性格来说,不可能手把手地教你去如何进行工作。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你白己去考虑,更何况还有陆清稚这样的竞争对乎,为了不至于被开除只能尽全力拿出最好的工作成果。每次濒临被开除的边缘她都会拼尽一切把工作做到最好吧。虽然这种做法也许太过苛刻了,不过一旦获得成功,她的能力便会在短时间内得到很大的提高。如果换在其他六部的亲切尚书手下工作,在这相同的时间内她肯定不会取得这样的进步。
                  秀丽冷静地审视着手中的资料。御史大狱的第一次延期是因为吏部尚书的更迭,这一点她已经知道了。可是第二次延期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葵长官,御史大狱推迟的真正理由,是因为这个情报吧?”
                  “嗯,是的。关于李绛攸的判决井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所以临时派遣清雅去调查这件相对来说更加重要的大事。”
                  这么说来在延期的这几天时间里,清雅一直都在忙于调查市场,并且同户部一起与商业联合会讨论经济对策。所以在御史大狱的前一天价格才会一下子上涨。
                  就在秀丽还什么都不知道、全力以赴准备李绛攸的案件时,清雅却在忙碌着其他的事情。真是不敢相信。对于清雅来说,御史大狱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工作。自己竞然和他有这样天壤之别的差距。实在是太让人不甘心了,不过虽然自己觉得非常生气,但这就是秀丽与清雅之间的现实差距。
                  这一点必须承认。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完全没有考虑这些事情的工夫了。
                  “……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实在是显得有些蹊跷呢?”
                  葵皇毅用乎托住脸颊,一边观察着秀丽的表情一边说道。
                  “正是如此。虽然一开始都是和往年一样的流通量与价格,但是从某一时期开始流通量忽然减少了。或者说,这应该是被某一家限制住了。这正是在红家当主被罢免之后的事。”
                  秀丽好似被雷电击中一样猛地抬起头来。难道说——
                  如果说蓝州是水之都的话,红州也有一个别名被称为杜之都。蓝州的特产是盐,红州则是农作物。
                  “你的故乡红州,是拥有国内最大面积肥沃土壤的大粮仓。一望无际的平原以及险峻的丘陵地带,还有流经肥沃土壤的几条大河。且不说粮食作物,铁矿和煤矿数量也是数一数二的。还有大片的森林可以作为优质木柴,燃油资源也非常丰富。所以即便实行闭关锁国的政策也可以充分的自给自足。现在价格上涨的这些农作物和铁、炭资源无一例外都是原产于红州。可以推断这是红姓商人一致团结控制供给的缘故。”
                  


                  IP属地:浙江37楼2012-10-16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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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从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中所流露出的邪恶笑容来看,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也有可能是红玖琅。不过,现在也不能确定究竟是谁。不论如何,这个人一定是与红一族有关系的人。毕竟红家的那些家伙除了本家以外的命令是不会服从的。”
                    秀丽没有说话。红一族究竞是怎样的一族,实际上秀丽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所认识的红家人,除了父亲、玖琅和百合以外,就只有绛攸了。即便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可是却不能够代表红一族——所以,现在秀丽完全提不出任何的意见。
                    皇毅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双眼注视着调查资料。
                    “对于这种公然的示威行为,这次绝对不能姑息下去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红家究竟会做到哪一步,不过现在临近冬季物价上涨是个大问题。即便把红姓官吏全部罢免,这个问题也需要同红家商议解决才行。下次上朝的时候把这个情况上奏给朝廷,尽量通过户部和朝廷同贵阳的全部商业联合会一起平抑物价。已经没有时间了。清雅尽快将这件事情彻底地调查清楚。前往红州,阻止红家的计划。”
                    “遵命!”
                    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伫立在身旁的秀丽,清雅面无表情地轻轻点了点头。
                    皇毅接着把目光落在秀丽的身上。
                    “你怎么办?你的父亲也在之前辞官返回红州了吧?”
                    秀丽咬了咬嘴唇,即便苏芳不在,皇毅似乎也己经掌握了一切情报。他一定是在全体红姓官吏拒绝上朝的同时就已经对他们进行过调查并且全部监视起来了。
                    “能够不被罢免并得以留在朝廷之上的红姓官吏大概只有你一个人了。而你身为红家直系,也是一枚可以利用的重要棋子,要不要和清雅一起?”
                    就在景侍郎刚要出言阻止之前,秀丽就己经在心中做好了打算。
                    从她那紧咬着的双唇之中吐出的回答异常简洁。
                    “可以。我在身为红一族的一员之前,首先是一名官吏。”
                    皇毅淡淡的双眸之中露出了笑意。看到这一点的景侍郎不由得稍微感到有些吃惊。那个从来都只会露出嘲笑的葵皇毅,竟然会有这样会心的笑容。这是任何人都没有见过的。
                    “……好吧。那么你就跟着清雅一起,优先处理这件事情。一定要赶在冬季以前将红州贮藏在仓库之中的物资调配出来。冬天的时候商人和物资就很难移动了。所以一定要在北方的黑白二州被大雪完全隔绝以前做成这件事。否则的话,黑白二州肯定要举起对朝廷的反旗。那两州的军事实力可是相当强悍的。”
                    秀丽不由得想起黑白两位大将军。从贵妃时代开始他们对自己就非常亲切,如果这次再见面的话他们又该怎样看待自己呢?他们的故乡……一想到这里,秀丽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凉。
                    不只是红家。目前的波及面已经很广泛了,似乎感觉到一切都变得混乱起来。
                    这些最后都会导致民众及大臣对刘辉的不信任。甚至连两大将军的忠诚也会受到影响。
                    景侍郎先行离去,清雅也跟着走了。而就在表情凝重的秀丽也准备退下时。
                    “红秀丽,你稍微等一下。”
                    皇毅少有的没有呼唤清雅,而是叫秀丽留下。清雅虽然有些惊讶,好像要回头,但是脚下却没有停止,依旧向外走出。
                    看到秀丽将门完全关闭之后,皇毅便一直望着秀丽的表情。一直低着头望着地面的秀丽终于不堪忍受这视线与沉默气氛,咳嗽了一声道。
                    “……葵长官……一直这样沉默下去就太压抑了。说点什么吧。”
                    “破罐子破摔了啊?”
                    “呵呵。我也是完全没有办法啊。闭门工作的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我还全然不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而且清雅甚至连那些事情都已经调查完毕了。
                    秀丽不知是悔恨还是不甘,眼睛忽然一热几乎要掉下泪来。
                    “自己家族的耻辱由你自己来洗清吧。红家是否会名声扫地,全看你的了。”
                    秀丽惊讶地望向皇毅。不过皇毅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秀丽甚至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对,一定是听错了。
                    


                    IP属地:浙江39楼2012-10-16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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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丽不由得愣了一下,望着皇毅,自己又被当成傻瓜捉弄了。
                      “我去蓝州前你对我说过,是为了守护爱与和平才做官吏的,对吧?”
                      “是啊。我每天都在悄悄地保护每个人的爱与和平。”
                      非常迅速的回答。这种面尤表情的标准回答算是什么啊。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就算退一万步想,这句话听来也是个天大的谎言——)
                      从没有听过这么好似沙漠一样冷淡又没有激情的爱与和平。
                      皇毅露出一脸无论怎么看都充满了邪恶感觉的微笑说道。
                      “你作为守护爱与和平的先遣队,这次也要好好地努力啊。”
                      让秀丽去对付自己的父亲和叔父以及自己的故乡。而且还这么开心的样子。虽然说是以爱与和平的名义,但是无沦怎么看都好像是邪恶军团。
                      如果说自己与清雅还算是站在同等高度上的对决的话,那么自己与皇毅则是完全不平等的。甚至对方都没有站到擂台上来。这就是目前秀丽与皇毅之间的距离。
                      “罢免红姓官吏只是我们用以同红姓本家的经济封锁进行谈判的一个条件。红州州牧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不过还是由朝廷来援护一下比较好。另外,现在王对蓝家的做法也引起了红家的不满,所以想必不会服从的。”
                      皇毅好像一个坏家长教唆孩子做坏事一样继续说着,不过实际上所讽刺的却是刘辉。
                      若刘辉无法令红家服从自己命令的话,从他身为王的角度来说是非常不好处理的。
                      “——所以,臣子要替主上将事情解决。这也正是官吏的工作,对吗?”
                      皇毅难得的既没有心讽也没有否定,只是注视着秀丽。似乎并没生气的样子,不过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高兴。总之可以说是完全的沉默静谧,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秀丽回答。
                      皇毅似乎要将秀丽的存在从眼前排除一样闭上眼睛道。
                      “出去吧!”
                      听到这简短的命令,秀丽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皇毅确实知道一些什么,而且似乎是和这件事情有关。不过,一切都被他隐藏得很好,让秀丽即便怀疑也无从下手。
                      虽然自己整天被这个上司讽刺挖苦,委派很多工作还成天教唆着自己干这干那,但是对于秀丽来说现在的心情却是十分矛盾。这时她然想起绛攸。那样一个正直优秀的人在吏部尚书的事情上一直到最都不为所动。其中的心情,秀丽现在多少也能够理解一些了。
                      秀丽走到门前停下脚步,没有转身依然背对着皇毅低声道:
                      “……长官,我有一些私人的话想和你说。”
                      “你要说什么?”
                      “你刚才无论表情,眼神还有态度都像极了坏家长。不过要是真的不会做坏事,不再给我增添工作的话就太万幸了。总之,谢谢你啦!”
                      没等葵皇毅发怒,秀丽好似兔子一样抢先一步打开门逃出去。
                      跑出屋子以后秀丽迅速地关上身后的房门,就像要封印住里面的魔王一样。就在这个时候秀丽忽然发觉一件事情。
                      (……哎?这么说来,今天……葵长官竟然没有对我说一句“开除你”?)
                      特别是提到红家一族的事情时,皇毅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提及开除丽的事情。
                      来歹是为什么他没有说开除自己,她非但不觉得安心反更加不安起来。
                      ……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吧。不过秀丽隐约感觉到不管这次的事件纠结会如何收场,葵皇毅对自己的处置似乎是已经决定下来不会再变的了。
                      望着秀丽离去后关上的房门,皇毅若有所思地坐在原地。敢对白己说出“不要做坏事”的下属,秀丽还是第一个。虽然是背对着自己而且说完就逃跑了。
                      打开抽屉,里面堆积了很多未开封的书信。不过就算不打开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尽管之前也发来不少书信,但自从御史大狱之后这数量一下子就如爆炸般的增加起来。皇毅把这些书信集中起来放入身旁的火盆之中烧掉。虽然厌倦,不过这却是每天必做的事情。
                      


                      IP属地:浙江41楼2012-10-16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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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官们发来要求罢免红秀丽的书信在皇毅的眼前燃烧起来。
                        当初清雅崭露头角。罢免多名官吏的时候也是如此。那个时候皇毅同样是将那些书信看都没看便烧掉了,只不过这次的书信量更大。或许他们也知道,即便有些时候陆清雅能够放他们一马,可是到了秀丽这关也是绝对过不去的吧。
                        皇毅打开半扇窗户,想把因燃烧产生的浓烟放到外面去。虽然实际上和住常没有任何变化,可是他却忽然有种屋子里面变得明亮起来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刚才为止一直都在这个房间里闹腾的那个小姑娘的存在吗?
                        自从那个小姑娘来了之后,整个御史台都变得比以前热闹多了。就连以前一直做出一副死人脸的御史大夫室的门卫似乎也都活了过来。这都是秀丽在贴着“禁止入内”纸条的门前趴着匍匐前进的缘故:门卫们都在暗中捧腹大笑,似乎觉得“就连御史台中也有这种人”一直坚持着的威严,在秀丽来到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一下子荡然无存。
                        不过,这一切也即将再次回归到以前那好似被掩埋了一样的寂静之中了吧。
                        在皇毅面前燃烧着的书信逐渐都变成了灰烬。
                        那是一个软硬不吃的小姑娘,不过却依旧有一个办法能够使她乖乖就范。现在能够左右那姑娘命运的不是皇毅,而是那个男人。
                        皇毅一直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火盆,知道那些没有一点儿开封价值的数显完全化为灰烬。
                        ☆☆☆☆☆☆☆☆☆☆☆☆☆☆☆☆☆☆☆☆☆☆☆☆☆☆☆☆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空空如也的酒杯,很快就被一双如雪般白皙的纤细手腕端着洒壶声地填满美酒。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对吧!”
                        “正是,你懂的也不少呢,不愧是姮娥楼的胡蝶!”
                        胡蝶微微一笑,显出少女一般的百媚娇羞。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曾益其所不能’,可是实际上,却是上天要利用这个人为自己事。但是这个人却要不明所以地遭受这样的灾难,直是太可怜了!”
                        忽然,胡蝶的眼前闪过一片蓝色。那是一只在漆黑的翅膀上带有红色与蓝色斑点的美丽蝴蝶,胡蝶不禁愣住了。以前自己也见过几次,每次这只蝴蝶出现又消失的时候,晏树就好像迫随着蝴蝶一样也消失了。甚至有时候一连几年都见不到他的身影。
                        晏树望着轻盈地飞舞在室内一角的蝴蝶。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胡蝶,记得我跟你说过这是什么蝴蝶吗?”
                        胡蝶微微一愣反应稍微慢了一些。很多男人沉醉于自己的温柔之中很快使会被自己征服,只有他是个例外。就连蓝大人都被征服了,可是惟独他除了那温柔的笑容之外没有真心。不过现在他问的话应该不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才说的吧。自己也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是这样。
                        “你说,那是运送灵魂的蝴蝶……”
                        “嗯,这也是我从别人那里听说的。这个蝴蝶在幼虫的时候会吃相当于自己体重三千倍的叶子。不过那并不是普通的叶子,那其中含剧毒。它们每天都在不停地吃。”
                        晏树没有看着胡蝶,月光一直追着黑色的蝴蝶。与其说是在与胡蝶说话,不如说他在回忆之前听到的故事。
                        “因为吃了大量含有剧毒的叶子,所以体内也堆积起很多毒素。于是即便它被青蛙什么的吞下,也会因为毒性巨大而被很快吐出来,这是既没有能飞的翅膀也没有硬壳等其他任何保护措施的幼虫的生存智慧。吃下含有毒药的叶子,杀死对手,成为蝴蝶……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活下来的,并不全是美丽的故事。”
                        ……这在胡蝶听来,简直就好像在讲述晏树白己的故事。
                        为了尽可能的延长自己的生命。在那幽雅而美丽的翅膀之下,还隐藏身为幼虫时期吞食毒叶最后成蝶的过去。
                        但是在现在的蝴蝶身上看不到半点关于那恐怖过去的影子,它们只是轻盈地飞舞着。
                        “渡蝶会由北向南迁徙。向蓝州进发。它们同太阳共舞,与太阳共舞,似乎很害怕寒冷。”
                        寒冷的时候它们不会活动,不过太热的时候似乎也会生病死掉。晏树如此说道。
                        “能够到达蓝州的,大概在十万只之中只有几十只。”
                        “……只有这些?”
                        “是的,只有这些。就是普通人的话,也不可能从万里之外的山脉走到蓝州吧。更何况是蝴蝶。你看它那薄薄的翅膀,完全不像候鸟那样强健。它们只能够借助风力,最小限度地减少自己飞行所消耗的能量。或者落在马车牛车上面跟着走一段。这种完全借助别人力量来达到自己目的的行为,不知为什么跟我非常有共鸣。”
                        真的是和晏树本人非常相似的蝴蝶呢。莫非他的前世就是这个蝴蝶吗?
                        


                        IP属地:浙江42楼2012-10-16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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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青走过清雅时一改精悍的表情,在他头上乱摸一通后大步离开。
                          被丢下的清雅一时哑然。就连葵长官也没有这样把自己当小孩对待。
                          “……不但被严厉警告!”
                          而且还要我在危机关头好好保护她。
                          (蠢透了!)
                          清雅砸了下舌,转身去追秀丽。 “那么,我来发表自己的看法。这次的情况,我认为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必要。应该尽可能全都迅速地开除掉,这就是我的意见。”
                          那时,刘辉对提出应该把红姓官吏全部开除建议的悠舜回答道。
                          “……等一下。”
                          他请求再多等一下。
                          搞不好,这也许是刘辉第一次不同意悠舜的意见。就连在场的静兰也面露难色,那再怎么说也太乱来了——
                          悠舜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满。他说了几句后,和往常一样静静地颔首表“明白了”。
                          “就按陛下的意思办。”
                          那时,刘辉确实松了口气。
                          ——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态会演变成这样。
                          “你说杨修从高位的红姓官吏开始依次开除换人!?”
                          刘辉接到绛攸的报告后大惊失色。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绛攸也铁青着脸。他每天为了说服红姓官吏四处奔走,夜里也为劝说他们上朝而写信,身心俱疲,因总总给自己闭门羹的一个红姓管你员,突然大惊失色地拿着免职通知跑来诘问绛攸,他才得知这个情报。
                          “这事没有向朕报告啊!!”
                          “……杨修也知道,打算来个县镇后奏。大官暂且不提,五位以下的任免权本来就是吏部尚书单独掌握的。只要有尚书代理的印签便可,而且也不违法。如果他说以朝廷的机能恢复为最优先,我们根本无法反驳。”
                          “即使是机能恢复,他把那些人统统开除似乎什么意思!!根本没有恢复——”
                          “不,我已向在吏部的珀明确认过,不断有顶替的官吏救人。现在大概已经有相当多的人数被替换了。”
                          “替换……!?虽然红姓官吏的性格和黎深大人相似,但都很优秀。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找到替换的人才——”
                          “不……杨修大人的话就有可能。”
                          绛攸脸色苍白,看着从吏部偷来的人事机密资料。虽然被发现后又会被御史台找碴,不过现在的绛攸打算装傻到底。管他是御史台还是陆清雅,有本事来抓我好了。除了秀丽,我绝不会对任何人承认的。”
                          “杨修大人长期作为蒙面管理进行官吏查定。不只是朝廷,也经常到地方上。没人比他更清楚哪里有良吏了。而且,他也非常善于发掘被埋没的逸材。”
                          清雅和绛攸都未曾发现的榛苏芳的隐藏才能,就是被杨修最先发现的。而且提议将他招入吏部的人也是杨修。杨修在发现、培育被埋没的人才,判断谁更适合何种工作,适才适用进行配置的能力上,是无可比拟的。
                          他的脑袋里储存有各种官吏们的名簿与调查书。如果全部用上的话……
                          “虽然红姓官吏很优秀……还是能够替代的。他可是连黎深大人都更迭了的人。无论多么优秀,他对怠工的官吏都毫不留情……”
                          杨修一定从决定更迭黎深起,就预料到这个情况而开始准备新的人事。他是曾被看做会成为最年轻吏部侍郎的俊才,这种事对她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反而是他在红姓官吏拒绝上朝后的五日内毫无动静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不对)
                          绛攸想起五天这个数字,脸色阴沉到让人忧郁的程度。
                          “可恶……在五天之内……”
                          这时,响起“哐”的手杖声。悠舜从刚才起就冷静地听着绛攸与刘辉的对话,这时他镇定地对正快步进屋的两人问道。
                          “……然后呢?各省的情况如何?静兰大人,楸瑛大人。”
                          静兰和楸瑛按照悠舜指示视察了整个朝廷,两人都神色凝重。最后开口的人是楸瑛。
                          “……大半都放心地接受了后任官吏。吏部似乎事先做了交界内容说明,几乎没有出现不满和混乱。那个……看来接人的都是非常优秀的管理,呈现松了口气的放心气氛……”
                          


                          IP属地:浙江46楼2012-10-16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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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楸瑛也仰天长叹,这事做得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黎深大人更迭事件的巨大余波完全被杨修大人利用了呢……”
                            在那冲击尚未平息时一鼓作气完成红姓官吏的处分,结果让人民产生是杨修更迭红黎深的错觉。顺带还让人们对黎深和红姓官吏拒绝上朝的不满和怒气,全部指向了王。
                            楸瑛腋下直冒冷汗。他好像明白了蓝州的雪兄坚持不让蓝姓官吏回归的理由。—大概兄长已察觉到御史台的动向.才避免被这样当成“警告”。红家被处分的话,下次的目标可能就会是蓝家。特别是在那时,蓝家有着“司马迅”这个弱点。如果在那时回归的话一定会马上被御史台抓住弱点,借此开始削弱蓝家的影响力。
                            雪兄长到底预见到何种地步?揪瑛有时会从他身上感到龙莲般的可怕。
                            不过,揪瑛还是对冷酷无情的哥哥们感到火冒三丈。
                            (……既然知道的话,稍微告诉我下又有什么关系啊!!因为我被王选中而讨厌他的那些话。原来是真心话啊!可恶,老大不小了,没大人样也得有个限度吧!实在是太气人!我暂时绝对不会回老家的!!连信不写了!)
                            另一方面,绛攸也停下脚步注视着地面。他紧捏的拳头已经变成白色。
                            如果刘辉在五天内做到这些的话,既能抹消对“红蓝重用”的不满还能对国试派官吏展示向“实力主义”的转变。及时平息朝廷混乱的功绩也应该是属于刘辉的。更重要的是,世人看刘辉的目光、他与周围的距离都会改变。
                            ……可恶……如果在五天内找杨修大人做出盖有玉玺的公文书……
                            绛攸咬紧嘴唇……他其实很清楚。
                            “……抱歉,陛下,如果我在任时实施这些就好了。”
                            如果所有这些都在绛攸是吏部侍郎时实施的话,那么所有的事都会不同。
                            不对,那些才应该是作为吏部侍郎的绛攸的职责。
                            无论怎么后悔都没用了。所有事情都出了错。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的话,他会立刻为了刘辉去这么做。
                            更迅速、更周全地行动的话——
                            不但总是慢人一拍被逼到如此地步。甚至连黎深不惜自己承扭污名而留下的最后机会,也彻底被杨修夺走。
                            (我不会再称呼杨修“大人”了!!光叫他杨修就足够了——!)
                            振作起来的绛攸不再优柔寡断地烦恼,而是像原来那样直接发飙。他决定和杨修绝交。
                            不过,他的怒火也在看到刘辉时像破掉的气球般泄了气。
                            “……真是……对不起……全都是我没用的缘故。”
                            “没关系的,绛攸。不要在意。”
                            一直保持沉默的刘辉微微笑道。
                            绛攸、揪瑛和静兰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原以为刘辉会像松软的无底沼泽般消沉——他的表情的确呆滞—可并非是六神无主般的狼狈不堪,倒像是早有觉悟的表情。
                            “没关系。这是联决定的事情。只要混乱平息……就够了。”
                            刘辉想要起身,却不慎踩到衣角滑倒,脸撞到前方的大机案。桌上堆积的书像雪崩似的掉下来,直击他的后脑勺。
                            屋里变得鸦雀无声。绛攸咽了口口水。这情景像在无情地暗喻目前的状况,屋漏偏逢连阴雨。就连揪瑛也实在笑不出来了。
                            刘辉推开倾倒的书堆,起身,带着幽灵般的表情迈出脚步。
                            “……宰相会议前我会在隔壁休息,时间到了过来叫我。”
                            刘辉东碰西撞地消失在邻室之后,恢复正常的静兰对绛攸和揪瑛小声地怒吼起来。因为像平常那样大吼会让刘辉听见。
                            “你们这两个大少爷!!为什么不拦住他安慰一下!废物!!”
                            不服气的绛攸和揪瑛也小声应战道。
                            “那你又为什么沉默地目送他离开啊!你看那充满哀愁悲伤的背影!准道不觉得像奇怪的秋风在刮个不停吗?他现在肯定在抱膝而坐。就是因为你平时总在磨练坏心眼,所以在关键时刻才没法温柔对人!咄嗟间的行动还真是能表现出人类的本性呢——”
                            “现在是争执这个的时候吗!还不住手!受不了,被宠大的家伙都是以自我中心呢。现在应该先担心王才对吧!户部不是来报告了吗?如果不在重臣会议前让他振作、记下对应物价高涨的对策,不知道又会被人怎么说了。”
                            


                            IP属地:浙江48楼2012-10-16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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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17: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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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舜停下手。不高兴的刘辉没看到悠舜那时的表情。
                              “因为朕做的事情看来会白费力气,所以你应该确认一旦打算朝廷无法再等,就说服朕采取和杨修同样的行动。……因此朕虽然觉得可能白费力气,却以为还有时间……可是,现在功劳全都被杨修给抢去了。尽管轮不到朕来抱怨……‘可为什么是杨修啊!?’之类的……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自己觉得很别扭。……悠舜?你怎么沉默不语了?”
                              刘辉抬头一看,发现悠舜不知为何,哑然的露出惊愕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他才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如果燕青在的话,也许会说“这是我在国试状元及第十才可能看到的表情”。就像百年之后才可能出现的事物,此时突然降临在眼前一样。
                              “悠舜……虽然不知怎么了,不过你的脸好奇怪。”
                              悠舜慌忙的咳嗽一声。
                              “抱、抱歉。因为你说了出乎我意料的话。”
                              “出乎意料的话?”
                              刘辉歪着脑袋想了想,心情很快又变得黯淡。
                              “……不过这样一来……又会变得艰苦了……抱歉。”
                              “比起向我道歉,你应该还有其他事情做吧?”
                              “哎?”
                              悠舜抚摸刘辉的后脑勺,悠然地重重拍了一下。
                              “啊!好痛!”
                              “很好,额头和后面都肿起了包。太好了!”
                              “什么!?”
                              刘辉在起身的瞬间,又看到悠舜做鬼脸般拉长两边的下眼皮。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果然在生气么!?”
                              “保险起见。头被撞到的时候,肿起包会比较好,因为你撞的很夸张。很好,眼睛也没有异常。头部严重受伤的时候要检查眼睛,如果左右眼瞳孔大小不一的话就遭了。不过你看起来没事。”
                              “是……是那样吗?你知道得着真多啊。”
                              “不过很痛吧?要哭也可以哟。”
                              刘辉被戳到痛处,他这是才明白那句“还有其他事情做吧”,以及悠舜为何故意去拍他头上大包的意思。
                              “要哭也可以哟。”
                              他低下头不让人看到脸。没想到,好不容易忍住的东西像决堤般涌了出来。好几条泪水流过脸颊。他感到非常的悔恨与悲哀,但全部都是自己的错,并不是绛攸的责任。因此他才会觉得连哭泣的资格都没有。
                              “……好痛……”
                              “是啊。”
                              “会哭是因为大包好痛的缘故。”
                              “嗯嗯。冷静下来的话,就过来为重臣会议做准备吧。”
                              “嗯……”
                              刘辉把责任全部推到无辜的大包身上,痛哭起来。
                              悠舜最后温柔地看了一眼哭泣的刘辉后,把意识集中到重臣会议上。
                              ——刘辉没有察觉到,那表情像换了个人般严峻。
                              与宰相会议不同,重臣会议是和各省的大官们一起会面。虽然中书省空荡荡的座椅还是老样子,但吏部尚书变为空席,新吏部侍郎?杨修也新加入进来。让人在意的是羽爷爷今天也没有露面,就连刘辉都开始担心起来。他不久前明明还那么精神地在朝廷里到处乱跑,现在究竟怎么了?
                              话说回来,大官们最注意的其实是刘辉本人。正确地说,应该是他额头上肿的像个馒头的大包。
                              (为什么额头上有大包……)
                              (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所有人都想问,却都没有开口。
                              刘辉原本端正的容貌再加上这个包,现在成了相当搞笑的蠢面孔。刘辉本人以为大家在看自己,他越是想要抖擞精神就越是反效果。不断有重臣因忍不住笑意而俯下身子。本应火花四溅的重臣会议一下丧失了紧张感,让悠舜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这次紧急重臣会议只有两个议题。
                              “安静。首先是冠以红性官吏一事。”
                              众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杨修身上,就好像之前 统辖吏部的是他一样,毫无不协调感。在他进来时,会场甚至有一瞬间安静下来。看到他那副鲜明强烈的才气与仪表堂堂的身姿,人们如果不谈论“为何此前会埋没如此逸材”的话题才更不可思议。有些重臣本打算世纪审查一下被突然提拔的他,现在也只能全部缄口不言。
                              


                              IP属地:浙江50楼2012-10-16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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