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拖着难受的胃回家,我嘴里的酸味难受的苦涩,但是我没有动丝毫,哪怕是喝口水。
我想我并非真的那么难受,至少我不会打个电话给雅雅,质问她,你和我爸爸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今天下午你看见我了吗,还有就是,你什么时候知道他是我爸爸的?或许你还不知道?
但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爸爸这两个字让我在雅雅面前难堪。
我以为这种事情难堪的该是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才是真的害怕见人。
我想到雅雅之所以到今天这样,她爸爸之所以这样有成有就,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爸爸,我波涛汹涌的亲情蒙蔽我的价值观,我甚至为那一天在李天的救命恩人那个任性骄纵的大小姐面前,为了她一句程雅而觉得雅雅那么陌生,我猜想她一定是什么都知道。
她鄙视我这种人,掺杂了父亲的字眼。
我再也没有什么力气打给雅雅。
我不知道我说欣然找过我的时候,她心里是怎样的颤抖,不知道她是怎么的害怕。
我想那一刻她应该掉了眼泪,但是害怕而恐惧的害怕我听出来。
可是我不知道,即使是这样,她怎么还能够心安理得的和我爸爸在一起,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也或许,这情谊是从开始就是肮脏的?
我不敢想象,甚至害怕。
我想起身倒杯水喝,轻抬暖瓶,空的。
我耐着性子提着水壶去接水,打开书龙头,可爱的水滴一滴一滴的跳下水槽。
我把壶向地上一扔,大喊一声,**委屈的眼泪像是管不住了似的,慢慢的流,却无比迅速的流到了下巴。
眼泪割得我真疼。
真的好疼好疼。
李天,李天,如果我放下可怜的自尊,带着我残破的骄傲的资本,能不能换回你已经不属于我的肉身?
哪怕,我向我的父亲乞求,还给你以想要的事业繁荣。
那你,能不能现在回来,告诉我,荷碧,你不是什么也没有。
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