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一张张不同的脸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同的表情
那表情
说不出的诡异
我挥着手
等她们都爬到近前
我费力的把衣服分发给她们
葱花油饼
药
平均分配
我忽然觉得
无论一个人是如何 当她还能去追寻食物的时候
当他还能希望活着的时候 他就有不死的理由
这公平
如此悲凉 如此黑暗

这
或许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 除了死亡
但即使是如此表像的公平 也在我藏起了两粒止痛药之后才能出现
我哀叹着
无奈 或是 悲悯

无论如何
这是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绝对的公平
存在吗
或许存在 但你我都看不到 也无法想象
香水
我交给了小屁股
我看着小毛头
小毛头在众人转过身去的时候对我吐了吐舌头
我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笑
虽然我的脸已经不能做出笑的表情
但我的确是笑了
死亡 真的不是最可怕的


我分发完了所有的东西
小兰蜷缩在被子里
蒙住全身
不住的抖动
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即使是知道了什么
我也帮不了她
转过头
屏幕上已经开始出现人物了
两个人

耗子和主人
他们在做一件我认为很滑稽的事情
但从他们的表情上看
这件事非但不滑稽
甚至严肃 甚至关乎性命
他们在打扫卫生
主人带着金丝边的眼睛
用一块抹布不停的擦拭着那个房间的所有角落
而耗子 则不停的把各种的花
盆栽的 假的 真的 各种形状的盆景
一一 的摆放
还不停的挪动着位置
两个人不时的交谈
神色很是紧张

主人和耗子花费了很长时间
才把屋子打扫干净
然后两个人每人拿了一罐东西
不停的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喷着
我回过头
她们有的在睡觉
有的在发呆
我嘶哑着嗓子喊道
“从现在开始 一刻不停的清洗自己 要干净”
许久不曾说话
我的嗓子干涉无比
但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了
没有人抗议 没有人反对 即使是小马也不敢
因为
我 就是主人的意志

水龙头边 她们全都脱的一丝不挂
五个赤条条的雪白的肉体
雪白的肉体上 是或多或少的伤疤
恐怖的 让人恶心的 纠结成一团的
各种各样的伤疤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但绝对没有一丝丝的好的因素
只有阴冷 腐败 黑暗
水流下 她们轮流接着水龙头处流下的水
在身上慢慢的搓洗着
小美人儿的大腿
那些如同蟾蜍后背一般的疙瘩暴露出来
随着搓洗 不时的有疙瘩破裂
流出白色的 淡青色的脓液

小马的身体则不住的流血
她的血液已经不再是鲜红色的
而是有些泛白
有些淡淡的粉红色
但她似乎并不在乎
不住的揉洗着身上的伤口
她可供流出的血液也越来越少了
小屁股蹲在地上
掬起一捧水来
清洗着下身
无论是任何的动作 都如此的优雅
如此的迷人 即使是在如此的环境中
依然是如同大家闺秀般的矜持

小毛头慢条斯理的洗着
说不上情愿也说不上不情愿
淡淡的表情
偶尔从眼睛里闪出的神采
都让我觉得她才是这里真正的活着的人
而我们
都是尸体
小艳则是如同一块木头一般
看着别人清洗
但却不动
我也懒得理他
因为这个时候
主人和耗子 同时接了电话
没讲几句 就放下手机
疯了一般的跑出去
我心头狂震
首长 终于要来了

主人和耗子如同两条豺狗一般
在前面引路
而后面那个人
我认识
是曾经来过的高个儿
最后进来的
是一个矮胖的大肚中年人
或许说是老年人更恰当
那年纪少说有六十岁
但精神矍铄
面目威严
他进到那房间之后
先是扫视了一遍房间
眼睛竟然在摄像头的位置停了片刻
他发现了

当然不可能发现
那摄像头的位置如此的隐蔽
但那个首长依然有所察觉
这只能说是他的一种直觉
一种可怕的能力
我在电脑的这边
眼睛跟他对视了片刻
只这片刻
我心中就如同被一把利剑穿过
首长的眼神
犀利 有神
带着看透一切的狂傲
这首长
可怕的让我心寒

几个人坐下
围着那张桌子
主人跑过去
递过一副麻将牌来
耗子打开
然后
一摞摞的钞票
从一旁的麻袋里翻出
首长只是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来
然后拿出一杆笔
连同那张纸一起放在桌子上
主人和耗子立刻脸上一阵狂喜
麻利的收拾着桌上的牌
高个儿不住的让烟 倒水
伺候着首长

首长的位置正对着摄像头
高个儿在首长的左手边
主人在首长对面 背对着摄像头
而耗子则在高个儿的对面坐下
几个人开始打牌
烟雾缭绕

钱
一摞摞的钱
慢慢汇聚到首长的身前
首长似乎是异常的兴奋
不住的挥手
不住的张开大口大笑
一旁的耗子不住的赔笑
接着吧钱继续堆在首长面前
高个儿却漫不经心
不住的看向这个房间的门口处

主人不住的把他的金丝眼镜拿下来
掏出裤兜里的手绢擦一下
又戴上
我能感觉到
主人一定非常紧张
看看主人面前的钱输的差不多了
我回头
“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