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小马
杀猪似的揉搓着身上被踢打的地方
嘴里的声音凄厉而响亮
我心里忽然感觉很烦躁
挥手让小兰停下来
小兰转身
走过我身边时候
那眼光
足可以把我杀死
我当做没有看到
小兰迅速的缩在肮脏的被子里
我看着小马
让她过来

我清醒的时间太久了
已经很困了
但我必须还要交代小马一些事情
虽然她是一个比正常人不如的人
虽然她是一个让小兰她们这样每天生活在地狱里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人
我的想法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
我要问小马一些话
我期待她有一些让我用的上的本领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嘶哑着声音
小马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一脸的手足无措
我也并不想解释
她不清楚状况的原因是
其他人都吃的太饱
要睡了
我相信
只要明天小兰她们醒来
小马会明白状况的
不但明白
而且会惊讶 会尖叫 会恐惧


小马抚摸着自己的胸部
斜着眼睛
楚楚动人的看着我
在其他时候
这是一种利器
可这里不是
在这里
这些动作唯一能够得来的
就是我奋力的一脚
踹在她的胸前
“回答我的问题”

小马显然吓得呆了
我并不准备怜惜她
况且
她脸上厚厚的妆容已经被眼泪哭花了
此刻
她的脸比厉鬼好不了多少
我也起不了一点点的怜惜之情
“我以前”
她没有说完
我又一脚踢在她的胸口
“跪下”

这是立威
更多的
其实是在保护小马
如果明天她不知道这些规矩
那面对主人
她就不单单的会被这样踢了
而是一脚会把她的骨头踢断
而主人
也会迁怒于我
我必须在我困的睡着之前
把这些东西刻在小马心里
这样
对谁都好
小马果然规矩的多了
跪坐在我的面前
“我在发廊上班”
小马断断续续的叙述着
我大概能听的清楚了
小马是当初玩了一个游戏
为了游戏里漂亮的衣服
辍学到了一间发廊里上班
终于
她在游戏里有了最好看的衣服
但现实中
她出来单干以后
被主人诱骗到一间小宾馆
之后
她就在这了

我仰躺在沙发上
脑子中回响的
是那段不断被重复的话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主人洗脑的工具
现在想想
外面的世界
岂不是比这幽暗的现实残酷的太多了
我逃出去
还有意义吗
现实中的一切
在虚假中掩饰着令人恶心的一切
难道真的比这里要好
现实中你会消失
现实中 你做好事会被告
现实中 那些利益驱使的人做出来的事情何尝不残忍
现实中 一个女孩子被凌辱 可以被冷冷的围观
现实的世界
难道比这幽暗的环境能好多少呢

窗户又变成白色的了
一缕阳光
那道如刀锋般的阳光
那是唯一的
大自然对这些悲惨的人的恩赐
主人手里同样的纸包
他富有魅力的 独特的男中音响起
“今天， 都做好准备。”
我一瞬间如天雷轰顶
我不知道准备的意思是什么
但 绝对不是我能轻易应付过去的事情
主人丢下纸包
再次的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迅速站起
后背紧贴着那铁门
铁门外面的主人没有说话
皮鞋在地面上的声音不断的敲击
这次
我没有听到任何信息
我现在的最要紧的事情
就是准备
到底准备什么
怎么准备
我不知道
我看向小屁股

小屁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紧贴在腿上的手指却来回的动了一动
我明白了
我站起身来
对着小樱桃说
“准备”
小樱桃和小屁股欢呼一声
从哪肮脏的被子里面掏出了片破布来
两个人围在水龙头边上
擦洗着自己的身体
我明白了
终于明白了
小兰也开始用那只碗借了些水
开始擦洗自己
主人
还留下一个大盆


我拖过那只大盆
接了些水
第一次
我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伤口已经结痂
结痂的伤口和布条长在一起
我要忍着剧痛才能把布条拔出来
拔除布条
伤口也再次崩裂
鲜血顺着身体流下
我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小马
她看向我的伤口
眼睛里
竟然是崇拜和羡慕


我蹲在大盆上
仔细的清洗我的伤口
身上还有牧羊犬给我缠的绷带
这些绷带也长到了肉里
我没有取下的意思
抚摸着这些绷带
我又想起了牧羊犬冰凉滑腻的手
那如同摸着毒蛇一般的感觉
小马依旧是手足无措
我没工夫理她
我现在最大的恐惧就是未知
我恐惧的不是准备
我恐惧的是准备完了之后会到来什么
陆续的
都洗完了
重新穿上衣服
几人不再是光溜溜的样子
都穿上了衣服
在衣服的遮盖下
这些人
真的很像人

我想象不到的是她们的另一个动作
她们竟然开始整理那凉席
和凉席上肮脏的被褥
凉席被小屁股用刚才擦洗身子的破布反复的擦过
小兰用手在水泥地上不断的摩擦
不时的用些水在地上泼一下
然后是小樱桃蹲在小兰后面用一块极大的破布擦干
她们在打扫卫生
我第一次觉得
这些人还活着
打扫卫生
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会打扫卫生
我忽然感觉到温暖
我把大盆给她们用
自己蹲坐在水龙头下
我这时候什么都不想去想
只想静静的看着
我在一瞬间
忽然感觉到原来
我们还活着
我们还是人
我们 毕竟会清扫自己的巢穴
那一缕阳光就在我眼前划过
透过阳光
这一切
感动的我落泪

三个女人
和一个呆呆的小马
那小马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眼睛里不时瞄过三个女人隐秘之处的伤疤
那眼神
令我在感动中惊醒
那眼神
是兴奋
是快意
那眼神 很主人出奇是相似
我小看小马了
她才是最大的威胁
那眼神中的疯狂
那眼神中的兴奋
比之这里所有的人都清楚的表达出一种愿望
小兰是一个智慧高绝的人
小屁股一直坚守着自己的良心
小樱桃一直默默的 我看不出什么
但
小马
只从这眼神
我就断定 她的内心深处
多么的邪恶
甚至
那邪恶超过了主人的冷酷
我毛骨悚然
汗毛在一瞬间炸立起来
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这变故
会让我的计划落空
这变故
是所有人想不到的恐怖


打扫
打扫
三个女人在打扫
我在阳光下看着这一切
即使那阳光只有一点点
小马
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但她
才是唯一一个庆幸自己来对地方的人
我从她眼睛里读懂了那邪恶

很快
打扫完毕了
那些肮脏的被子被丢在一起
我一直没注意
那些被子竟然有那么多条
足足十几床之多
随着那些被子被收起来
一大堆零散的东西翻了出来
那些
估计就是小屁股和小樱桃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些东西
我现在一点都不好奇那些东西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