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只有半块舌头
应该是刚断不久
舌头明显不是被锋利的利器阁下的
舌头的断面甚至还有几条血管耷拉着
这舌头不是自己咬下的便是被钝器砸的
我愣神的功夫
小兰做了个右拳砸在左手上的动作
果然

牧羊犬嘶哑的声音响起
她是个大学的学生
学心理学的 三个月前才被拉过来
不过她太不听话 被主人教训了一下
小兰忙低着头在牧羊犬脚下磕头
然后还做出一种要拥抱太阳的夸张手势
牧羊犬轻轻笑了下
你乖的多了

我看着小兰含着眼泪的眼眶
我明白她的感觉
我接着平静的说
我是个辍学的学生
我辍学 被家里赶了出来
压力太大
我身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
靠着路边乞讨一点点饭菜吃
给人家临时刷刷盘子 人家可怜 给口饭吃

我一个星期前联系到一个老乡
老乡就在这座古城
他让我来找他
说他那里工地上缺人 管吃住 工资还高
我就一路乞讨去老乡说的地方
那天我实在找不到路了
身上是好心的饭店老板硬塞给我的几十块钱
我想打个车
车没等到 我却倒了这里来了

牧羊犬的声音由嘶哑竟然变得粗重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怪异的声音
牧羊犬说道
“我是一个新娘子”
这昏暗的时刻
虽然是外面有阳光
但那只对外面的人而言
对于我们来说 无论什么时候
这里都是略带发黄的昏暗
在这种环境下
牧羊犬的声音 响起


“我是一个新娘子
我在路边背着我老公跟以前的情人约会
我们争吵了起来
情人拿出一块手帕
我昏迷了过去
醒来时候我就到了这里”
我瞬间明白了牧羊犬的意思
他竟然在模仿另一个人给我讲述
可哪里还有另一个人呢
我忽然想到 我一阵发寒

没错
牧羊犬模仿的人
就是那厕所里的骷髅
那具白森森的
向着天空伸出一只手的
我们每天都在那只骨手上拉屎的骷髅
那骷髅
就是那个新娘子

牧羊犬把那个女人的语气说的惟妙惟肖
我能听的出来那女人的恐惧和惊悚
那时候这间房子里还只有牧羊犬和那个新娘子
只是后来主人玩儿的大了点
用一个满是倒刺的锉子塞入以后
然后再交媾
让那个女人流了太多的血
那女人直接就死了
新娘子死了以后
主人就更加变态了
不停的折磨牧羊犬
一直到小兰 小樱桃 小屁股的到来


牧羊犬的声音回复了嘶哑
我不知道他到底以什么样的感情
什么样的心情把这件事以第一人称说出来
我只是隐隐感觉到
那新娘子
好像跟牧羊犬有不对的地方
可到底哪里不对
我却不知道
我此刻没有探究的心思
牧羊犬却从沙发的缝隙里
摸出了那块玻璃的碎片

我愣愣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他接下来所做的事情
所说的话
真的让我后悔自己为什么是个男人
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

他掏出下体来
抚弄着下体
那神情 温柔而怜惜
他嘶哑的声音响起
“羊圈里只能有一个牧羊犬
主人已经找到了新的牧羊犬
作为主人最忠心的我
将会服从主人的召唤
我将会把位置传给你”
这莫名其妙的话
让我如同坠入云雾

我实在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想法
但我隐隐觉得这事情恐怕和我的到来有关系
恐怕 主人在牧羊犬耳边轻轻的说的那几句话有关系
可不管是什么情况
我都阻止不了
其他三人盘腿坐在周围
眼睛盯着牧羊犬

牧羊犬拿出抚弄着下体
眼睛无神的望着上方
那下体如同一根细细的竹筒
直立起来
忽然

一道冷冷的光闪过
我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裤裆
不是我痛
而是我看到那道由玻璃碎片组成的冷光划过了牧羊犬的下体
一道鲜血闪过
那血液如同是水一般的滴下
小屁股和小樱桃立刻仰面躺在牧羊犬的胯下
那血滴入两人的口中
又是一道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