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大帅哥,怎么又走神了?”浮竹苦笑,还真是说人人到,说鬼鬼叫。“怎么,谈出什么结果来了吗?”
“算是有吧,和最近的情况很像——有线索,但是不足以做出判断。对了,京乐君,为什么草鹿是红色的,我印象中草鹿位于睚眦山东麓,植被繁茂,是当年是游猎的好去处。”
“怎么说呢……”京乐想说点别的什么绕过去,转念一想,浮竹要去山江,早晚都要了解这些,早作准备总比到时候措手不及的好。“就拿打猎来说吧,草鹿一向只有两类生物——猎物和猎食者。如果说更木是纵横四野的猛兽,草鹿就是山林间潜伏的夜行动物,进攻力或许不那么强,但是防不胜防。我说浮竹,那真不是你乐于应付的地方。”
“所以你和元柳斋老师都不那么想让我去山江?”
“啊,是啊。”不安全其实只是一部分原因,京乐不想让他去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却不是安全问题:浮竹不是小孩子,他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然而,尽管是个敏感的人,尽管从真央宫走出来,浮竹依然是个不愿去工于心计的人。让他去应付这些也许不难,但绝对要逆着自己的本性。京乐想看到的,只是最原始的,最不加修饰的他。
“但是,你和元柳斋老师都知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山老头宣布你的任命时是这么说的——要堵住所有人的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反对。”
“所以京乐君你就不要说什么了。既然我明天就要走了,京乐君可以给我做一次樱花糕吗?”浮竹突然转变话题,速度快的京乐拐不过弯来。
“啊?哦。”京乐愣了一下应道,“你健康的呆在天成的时间真短,就连这样一个内城还没有逛过来。你刚醒的那会儿,我可还想等你身子好些,带你出去转转京城的六坊,看看书会,让你陪我去花柳街,说不定会多好多姑娘……还有那么多事没做,你就说要走了啊。”突然间有种类似孩子的别扭,京乐发现自己絮叨开了,而且感到这种姿态莫名的熟悉。“呐,最后你连东西都不让我送,未免有点不近人情吧。”
浮竹听着京乐数落这些有的没的,忽然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当初京乐说要离开真央的时候,浮竹愣了一下,意识到现实以后,人前一向温和稳重的他突然就开始怨念京乐,从京乐抄了他下周要交的作业,到说好一起去的栀酒节诗会,一口气说了一大篇下来,让京乐着实感叹了一下他的肺活量。浮竹忽然微笑,这次的人物倒过来了,这次的他们都不是当年的孩子,不会把不舍用那么夸张的方式表现出来了。抬起头,浮竹发现他们已经不知不觉间站在京乐的八王府门前了。
“说起来,短时间内,我就吃不到京乐君的樱花糕了。所以这一次,不说让我吃到从山江回来,至少能让我吃到山江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