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我跟朴冲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开始了一段崭新的,我跟谁都没有过的关系。
信得过的人不多,也不想让李玟雨或者金东万知道朴冲载的存在,只有找到申彗星。
那家伙工作上认识些娱乐公司的老板,我想着朴冲载不是影校的吗,肯定对娱乐圈执着,不如我就帮他一把。
第二天申彗星那边就来了信儿,说叫我让人明天就去新影视面试,电话里问了句:“学生的话...演技没问题吧?”
我握着电话想了想,笑答:“纯熟。”
当天下午那小子的电话就打来了,嘻嘻哈哈地跟我说想我,有没有空,城西见。我捉摸着正好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也就应了下来。
王胖子这两天也没再联系,我猜是脸还见不了人。想着过几天得亲自过去看看,马屁还是得拍圆乎儿。
车刚开进酒店侧门,就看到楼上阳台一个人朝我挥手。这小子还真是急脾气,是不是都洗好脱光就等我了。
门从里面打开,朴冲载一把把我拽进去。
“别耍流氓诶...”我解了领带抱住他,咬他的脖子。他咯咯笑着,抱着我的腰往床上倒,我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双迷惑我的眼睛,拿下面拱拱他的,轻啄一下他的鼻尖,笑:“就这么想我?”
又给我那么真挚的点头,像个拨浪鼓似的。我发现,他一情绪高涨就不说话,肢体动作变得尤为明显。“新影视知道吧?”身下的人眼睛又开始闪闪发亮了,果然他们艺校的学生一听到这些就兴奋,顺顺他渐长的黑发:“晚上咱去剪个头发,明天去面试。”
“那个公司很难进的...从来没听说过有公开面试...”
“这不是有我呢吗。”埋首啃着他的脖子,前胸,听他的话语渐渐转小,化为呻吟,极大的满足感和征服感前仆后继地冲向我的中枢神经。
后来的几周,我隔三差五就会去城西酒店幽会朴冲载,他就干脆当家一样天天住那儿。他在新影视做得不错,有培训课也有机会接触一些小制作的拍摄。虽然目前只是作为员工,但艺人这回事儿,指不定接触个什么角色,拍个什么片就不知不觉红了。他倒也不着急,我有时也纳闷他们这些孩子不都是想出名想疯了吗?怎么朴冲载做了几周龙套,从来不开口向我再所要什么呢?
他的要求很少,基本没有。除了有时路上堵车,从城东赶过来时会接到他连催带促的电话:“文政赫~~政赫哥~~你怎么还不来...一个人好无聊...”或者短信:“昨天为什么没来?不是没有应酬吗?好寂寞!”
说也奇怪,听着他那么大个儿的人说出那样撒娇的话,我竟然会觉得可爱。
我一定是病了。
让我觉得病入膏肓的是,我们很多时候只是互相说说没见面时各自发生的事连爱都不做。我没再继续给他钱,而是会帮他买一些撑得住台面儿的衣服。我知道,在那种公司里上班,穿得不好是会被瞧不起的。而对于朴冲载的品味,连我这种对着装没有太高要求的人都要说:幸亏你身材好,长得好看,但咱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
他总爱穿着我叫下面的人买给他的衣服,美了吧唧地在房间里转悠给我看,然后边脱边冲我钩钩手指:“哥...政赫哥~~~来浴室~~我报答你...”
我喜欢他叫我哥,叫我政赫哥,他应该知道。所以他挑逗我时总是这么叫。当然,我更喜欢他报答我的方式。
他很开朗,有时傻气,有时性感,有时又好像懂得很多人情世故。对他知道的越多,越觉得这个人有趣,特别。
跟朴冲载在一起的时间,我忘记了外面的一切。老爷子,军区,社会,关系,等等的一切。忘记了我是个如何自私的混蛋。也忘记了,包括金东万和连带的所有往事。
好像,我真是无意间捡到了一块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