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听,强力板过他的脸让他与我对视。就算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在看到他的眼泪从那双曾经最吸引我如今在黑夜里暗沉污浊空洞的眼睛里流出时,呼吸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窒。
我捧着他的脸,靠近。亲吻他源源不断流出的眼泪。咸咸的,甜甜的。然后是他的眼睛,他吓得紧紧闭起,我就亲吻他的眼皮,睫毛。黑暗中,就算是视力正常的人,如我,也只能凭感觉熟路找到他的唇,轻轻吻住,错开一下,额头抵着额头,说:“看不到还晚上一个人出来?”
“不是看不到…”那小子吸吸鼻子,“就是,黑的地方,会有些模糊…”
“连我都看不到吗…我不是会发光的吗…”
“噗…”
“小Jin…Jin…”我轻声唤他,抓住他的手,“我回来了,以后黑暗的路,都有我陪着你,一起走,好不好…”
“不好…”他想要抽出手,却被我一把抱进怀里,挣扎不脱也就任由我抱着,手臂却没有抱上来得捶在两边,喃喃:“哥已经是当爸爸的人了啊…我,已经,忘记了…”
他说得那么真,真到我胸口犹如被钝器猛砸一击似的疼。我把他压在胸口像是可以疗伤一样,然后尽量语气正常地说:“我只是说陪你走这段治疗的日子…想什么呢臭小子?呵呵…等你眼睛完全好了,我就再也不烦你了。”
感到腰间攀上来的手臂,紧紧回抱住我,他低叹:“哥,你其实不需要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