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移开目光,起身。这个肢体语言代表他准备离开,同时也展现了他像熊一样高大的身躯,足足遮去这对夫妻一半的视野,让人不敢直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村子里谁的体力能和他媲美,守卫?夫妻俩畏惧地盯着他,好像怕他随时发动攻击。
“先生,请留步。”
笃,笃,拐杖的声音由远至近,几个村民陪同着一位老人走过来。老人乱蓬蓬的白头像树冠一样,蓬勃地向四周舒展,眼睛却很精神,不输给身边的年轻人。
“长,长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对啊,也不通知一声,有失远迎啊!”妻子也换上一脸讨好的笑,把女儿又从身后拉出来。
长老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又把注意力转回到猎人身上。猎人依旧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先生,您要找的东西,就在我们的村子里。”
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夫妇俩疑惑地对视。但猎人显然听懂了长老的话,眼睛里的蓝火熊熊燃起,嘴唇抿得更紧了。现在的他像一头愤怒的熊。
然后,他第一次开口发问。
“在哪儿?”
厚重的鼻音,奇怪的卷舌。从他的口音可以推断出,他来自很远的地方。或许英语根本不是他的第一语言。
“很遗憾,现在不行,”长老同样明白他在说什么,但立刻加以否决,“角色还没来齐,上帝是不会开局的。”
火焰熄灭了。猎人慢慢地垂下枪杆,显得很失落。
“您愿意留下来吗,”长老恳切地问,“我们是需要您的。”
“Es muss sein!*”猎人说,比起回答,更像在喃喃自语。“Es muss sein.”
“谢谢您。”长老鞠下一躬,周围的村民都看呆了,什么时候,德高望重的长老会向别人弯腰呢?
只有一种可能——来者不同凡响。
村民们看猎人的眼光多了丝敬畏,却仍然因为对方古怪的行为和表情,选择敬而远之。
在长老的安排下,猎人就在村子里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一辈子。他的屋子坐落在村子稍微有些偏远的地方,靠近森林,长老美其名曰“空气好,亲自自然”,但猎人不是白痴,不会不懂长老的意思:那个老头儿只是在防止自己和村民靠太近,以免误伤他们罢了。也好,各类飞禽走兽他都太熟悉,和人类接触反倒让他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