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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白贤连着几天没有出现,金钟仁终于沉不住气。他去找了朴灿烈,那人似乎也很疲惫,强撑着精神说,“卞宜东给他办了假释,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怎么会……”金钟仁似乎难以接受卞白贤就此消失的事实,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失望。朴灿烈瞟了他一眼,略带着些挖苦的意味,“难不成你还指望他回来吗?”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金钟仁觉得自己决然是无法面对了卞白贤,即使初衷非常的理直气壮,可他还是从内心里,感觉到所作所为早已超过了必要的界限。
“没必要愧疚,”朴灿烈看着抿嘴不语的人,“想想你自己的处境,想想你的父亲和母亲,”他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着,“总要有人对此负责。”
“某种程度上来说,”金钟仁苦笑着摇头,转身看了一眼朴灿烈,“还包括你。”
“无论如何,”朴灿烈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似乎是在自语,也似乎是在说给身旁的人,“你总会恨我的。”
金钟仁以为他在说法庭作伪证的事情,就没有回应的转身走了。朴灿烈看着他晃荡的落寞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金钟仁申请回了监室住,如同朴灿烈所说的一样,那间房间里,关于卞白贤的痕迹已经清除的干干净净,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冷清的气息。
金钟仁漠然的靠在墙上,想起似乎也是不久前,卞白贤坐在他手边,笑眼弯弯说话的样子,躺在他怀里抽烟的样子,与他亲吻拥抱时候沉醉的样子,历历在目,而如今,人去楼空。
从此不相见。
他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金钟仁一无所知,也许他很快就会明白,他曾经信任的喜爱的人,做出了背叛伤害他的事情,而这种感觉,正如同他们父辈所经历的一样。
如果算是因果轮回,为什么一定是他和他?
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扪心自问,他答不出,或许,他所做的事情,已经决定的答案的唯一。
只恨爱着,而不是,爱过。
卞白贤的毒瘾开始日渐严重,虽然卞宜东请了专门的理疗师来帮助他戒毒,但是这种事情难度有多大,是谁也无法预料的。
僻静的别墅里,常常充斥着卞白贤凄厉的哀嚎,那原本还算结实的身体迅速的消瘦着,而在他暴躁的伤到了一个又一个照顾他的下人之后,终于没有人肯再去接手这份报酬丰厚实则十分危险的工作。
卞宜东非常头疼。卞白贤此时的状况已经令他十分焦躁,加上检察院那边暗示的似乎上面有人要调查他的传闻,以及度庆洙的突然失踪,都令他有些自顾不暇。
他只能把卞白贤关在房间里,在他强制注射戒毒的药物,在他发作的时候,用镇静剂,在他无法进食的时候,靠营养液维持基本的日常消耗。
然而一切,似乎都是徒劳。
气急之下,他又想到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一再的忍耐,只是害怕卞白贤做出过激的行为,然而此刻,他却难以压抑心中的怒火。纵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他还是决定铤而走险的对金钟仁下手。
可惜,有些事情,发生的永远比计划的更快。检察院的人上门请他去协助调查,卞宜东尚可以故作平静,而当他在审讯室里,见到了张艺兴的时候,他知道,原来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自己的疏忽大意。
“我给了你足够的补偿,”他声音颤抖的看着面前冷峻的年轻人,“你用我的钱去国外念书,你有稳定的生活,大好的前途,为什么?”
“难道这些,”张艺兴冷冷的看着他,“就是你人生的全部意义吗?所以难怪,你可以对自己的儿子那么冷淡。你们的感情,太廉价了。”
“那是我的错,”卞宜东终于知道,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控制,再也没有的翻身的余地,他放下了自己高傲的姿态,用妥协卑微的口吻祈求着,“跟小贤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害他?”
“没有为什么,”张艺兴盯着他陡然黯淡的脸,“这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鹿晗耳闻专案组要进驻洛城监狱已经是一个多礼拜之后的事情了,他当即的放下了手上的工作,马不停蹄的赶去了那里。对于他来说,吴亦凡在洛城的所作所为一旦被调查,势必面临牢狱之灾,他只想先去提醒一下,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没什么交集,可是对于他而言,吴亦凡帮过他的忙,这件事,始终值得他有所回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