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开白β◣121005◢原创】黑择明(开白 中长架空)

“哎呀，你，你先松手，”朴灿烈不得劲的往前靠了靠，“有时候值夜班懒得张罗嘛，这个挺好吃的偶尔一次没事，啊啊啊啊——”
“你是不是医生，不要命了啊！”吴亦凡一抬手哗啦一下把空罐子扫在地上，眉稍一抬，“还有没有？”
“没了，最后一罐给卞白贤喝了。”朴灿烈被他捏的生疼，也不敢打诳语，明明一米八出头的个子，因为耷拉了嘴角，倒显出几分可怜相。
“再吃这种东西，下次直接吃牢饭去算了！”吴亦凡骂了一句，于心不忍的松了手。
朴灿烈一边摔着骨头去快断掉的手，一边嘀咕，“反正本来也该吃的……”
“闭嘴！”

吴亦凡瞪了他一眼，见人乖了，才松懈下表情，松口气，“你别给我添乱。”
“怎么，”朴灿烈听他刚刚跟卞白贤讲的信誓旦旦，这会儿又像是没辙一样，也有些忧心，拉了椅子坐在他对面，“搞不定？”
“那倒不至于，”吴亦凡摇摇头，“金钟仁把度庆洙关在卞白贤隔壁了。”
……
“我齤操，”朴灿烈一拍大腿，“这小子够狠啊！”
“度庆汶自然塞了钱的，看他是非要把这亲弟弟给搞死才算了事，”吴亦凡恢复了平素的冷静，“不过金钟仁敢这么搞，怕是吴世勋的意思，卞家度家，随便一个踩中，都可以对付我了。”
“那怎么办？”朴灿烈也觉得事情严重，平时笑眯眯的脸，难得严肃起来。
“还是那句话，来者不拒，在这里，主动权在我们手上。”吴亦凡说的很笃定，见朴灿烈傻愣愣的凑在他跟前不明白的样子，又觉得好笑，伸手揉了一把他的乱蓬蓬的头发，半是玩笑半是教训的说，“所以你给我好好照顾自己，别死在我前头了。”

哪儿有这么咒人的！

朴灿烈不满的支起身子，吴亦凡也正好站了起来，“这几天先让卞白贤在这边待着吧，回头安排妥当了，我再通知你。”
“好。”
朴灿烈目送他离开，又坐回了椅子里，掏了掏口袋，烟早没了。每次卞白贤来，都跟土匪扫荡似的，要命。

愣愣的靠在椅背上发呆，仔细想着刚刚吴亦凡说的话，蓦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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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今晚不更新，明天更~~~

昨天事情太多了，没来得及写
今天晚些时候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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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价转。

13

金钟仁再见到卞白贤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这几天里，卞白贤借着养伤的名头在朴灿烈那边赖着，天天被好吃好喝的伺候，伤好了不说，气色也大有起色，以致于金钟仁再看他的时候，越发觉得这人细皮嫩肉一派富家少爷相了。

不过略略意外的是，卞白贤到没有像从前一样傲气，见到他反而多了几分谨慎和恭敬，态度谦和许多，至少在人前，做的样子，与其他犯人无差。金钟仁也不信他挨了一顿揍就能收敛的咽下这口气，也知道他十之八九是盘算了什么事情，所以并没有掉以轻心，当然也缓了缓步伐，刻意的忽略了之前的不快，不冷不热的相安无事。

周五这天，一个要值夜班的属下因为老婆生孩子急匆匆的走了，金钟仁原本可以安排旁人代替，不过还是自己上了。他知道，自从那天早上教训过卞白贤之后，旁人都对他有些忌惮和疏远，虽然立了威严未必是坏事，但总归相处的日子还长，也不能一味摆出冷淡没有人情味的样子，尽快熟悉起来，也方便他了解洛城监狱的情况。

傍晚的时候，金钟仁揣着值班的本子去监室巡查，上了三楼的时候，先看到了度庆洙。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的蜷缩在角落里，露着的小半边脸，煞白煞白的，还不住发抖。

金钟仁愣了那么一下，打开门，朝那人大声说，“35178，你过来。”
度庆洙抬起眼茫然的看着他，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弹，金钟仁立刻有些不耐，又用更高更严厉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出来！”

度庆洙就那么哆哆嗦嗦的从床板上爬下来，小步小步的挪到门口，头始终微微垂着，因为个子不高，金钟仁一低头，就可以看到他黑色的贴着头皮的短发，甚至隐约夹杂了白色。
看来真是被折腾的不轻。


金钟仁一时有些不忍，可是转念一想，度庆洙也算不得好人，且不说在外也是个吃喝玩乐声名远播的主儿，单是他做的那些生意，一手毒品可以害多少人倾家荡产，性命全无，也全是恶人之举。况且，按着度庆汶的意思料理掉他，还可以顺便收拾卞家，金钟仁于公私而言，都没什么立场和必要，去同情眼前这个人。

度庆洙也并不知道金钟仁叫他干什么，反正就那么装样子的蹭过去，只听金钟仁不紧不慢的说，“朴医生跟我说你身体不太好，不适合参加集体劳动，但是呢，你毕竟是在改造，游手好闲的对别人，对你自己都不好，现在大家都收工了，你和剩下几个没参加集体劳动的去把仓库整理好。”
度庆洙没做声，只是漠然的点点头，眼睛有点失焦，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明白。金钟仁也懒得跟他解释，直接叫楼下站岗的狱齤警上来带人。

看着人拖着无力的步子下了楼，金钟仁才继续往前走，自然的看到了旁边的卞白贤。那人背对门站在监室中间，不停重复着伸展手臂，弯腰和旋转身体的动作，纤瘦的身体随着每一次力度适中的拉伸，而有了不同往日孱弱的健美姿态，连金钟仁都不得不感慨，卞白贤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无能，从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来看，当时不缚住他，自己即使赢，也不会轻松。

似乎是身后持续的注视，让卞白贤终于不得不停下动作，回头，看着趴在门上小窗口的金钟仁幽黑的眼睛，慢慢站直了身体，“金科长好。”
“唔。”金钟仁这几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卞白贤用这种不带着轻视不带着攻击也不带着旁的情绪对自己说话了，虽然心里还是怪异，可已经远不如之前惊讶。

“注意纪律，不要打扰到旁边的人。”金钟仁想了想，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卞白贤怔了一下，略略起了点笑意，反问他，“你觉得是我让度庆洙那样的吗？”
“难道不是么？”金钟仁也没回答，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卞白贤叹着气摇摇头，“金科长，我能申请搬监室吗？我可以和别人一间，我不是伤员也没有心理问题，没必要住单人间。”
“怎么，”金钟仁也笑了，笑他竟会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住在度庆洙隔壁，良心过不去吗？”


“不是。”卞白贤摇摇头，“我只是不想每次看到他都有想上他的冲动。”

金钟仁倏然没了言语，过了好久才无奈的笑起来，“卞白贤，看来你全好了呢。”
“是啊，”卞白贤神情还是恭敬的，还有令人迷惑的诚恳，“托金科长的福，不能更好了。”
“那白爷不妨就试试看，”金钟仁支起身子，用本子敲打了一下门，“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我一定会让你足够爽，比现在更爽。”

皮鞋敲击着地板的清脆声响渐渐远去，偶尔夹杂着些呵斥训诫的声音，卞白贤兴意阑珊的坐回到床上，从床板下摸了一根烟出来，叼在嘴里又愣着半天没点着。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大概首先要祝贺金钟仁即将高升才对。


度庆洙回到监室的时候，已经快熄灯了。他一身的灰土，脸色也很难堪，碍着有旁人在，所以还是可怜巴巴神志不清的傻样子。

卞白贤听到隔壁钥匙响了几声，门被关上，脚步也消失干净之后，才翻身下来，从早就事先准备好的墙壁的通道中塞了纸条过去，“什么情况？”
过了好一阵，纸条回来，反面写了几行字，“他就是想整死我，跟我一起做工的，都是度庆汶的人。”
果然啊。
卞白贤毫无意外的撇嘴笑了笑，隔着墙壁轻轻拍了两下，凑在那洞口，说，“度老弟，要不要朴灿烈帮你挡一挡。”
“没事，应付的来。”那人回答的也干脆，“我瞧着他的意思，是要让我自己动手，那些人，倒也规矩。”
“那就好，”卞白贤也不是真的就很关心，只是放了更轻的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没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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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一天的更新。。。最近张罗着SMT的票子，工作事情也比较多。
下周更新不确定，肯定不会日更
明天不更

友情提示一下，这周几天要帮朋友码个牛灿的短文，所以黑择明要暂停一下，不出意外，周末才更，大家就不用每天来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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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真心很抱歉啊
因为这周临时有些事情，所以才写了半章，今天是更不了了
明天一定更新~~~~
大家今晚早点洗洗睡吧= =。

14.

鹿晗最后还是坚持在那个路口下车了，吴世勋就一直远远停在能看到他的地方，等他打到车才发动了车子，往回走的路上，他接到了度庆汶的电话。

无非催他快点了解度庆洙的事情，大抵上次做的不太干净，有人有所察觉，一帮子跟度老爷子的叔伯辈们又更喜欢做事缜密的度庆洙，若是万一陷害的事情败露，自己是绝对混不下去了。

吴世勋哼哼哈哈的敷衍，心里其实很是鄙夷度庆汶的沉不住气，虽然他也很想给他那个自以为是的哥哥一点点教训，但是在他手底下把人弄死了，也不是容易事。

挂了电话的时候，已经到家了，他自己在市区有套公寓，所以也不会经常回老爷子那里。尤其最近，老头子因为选举的事情被卞家压了，心情很是起伏，他这般吊儿郎当的样子回去，难免每次都会挨骂。吴世勋有时候想，老头子也是个怪人，论说做事的风格和习惯，吴亦凡才更像他，可惜就是个出身不好。弄得他好像捡了便宜一样，旁人也不免非议，叫他不服气。

说到底，最后继承老爷子家业的还是他，吴亦凡并不算什么，可是他也并不愿那样一个丑陋污点一般的存在，竟然居高临下的蔑视自己，所以总归，要亲手打败他，才会抚平心里的疙瘩。


金钟仁是第一次值夜班，夜晚的监狱，比白日里更安静，除了呼呼的风声，再无其他。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站在窗户边抽烟。

黑漆漆的操场上，不时扫过探照灯，投射出一道道惨白的光束，令死寂之中的建筑更如沉睡的野兽，带着阴森的凄冷，吞噬着所有带有希望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最后见到自己的父亲，是在市看守所，那还是个冬天，外面寒风冷冽，自己的父亲面如死灰。他曾经也是穿着制服代表所谓正义的一员，却在一刹那的阴差阳错里，成了承担全部后果的替罪羊。

他对金钟仁说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后悔的，终归是做错了事，也许，并没有信错人。金钟仁记得他脸上的皱纹，耳鬓的白发和眼底的绝望。


第二天，他接到了看守所的电话，说他的父亲自杀了，在天光将亮的黎明，用不知何时藏好的刀子，割了动脉，一点救活的可能性都没有。

早已心力憔悴的母亲那天之后便变得有些神志不清，颠三倒四，而他不得不将她送去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之后再转去疗养院，由专人护理。

他不是没有等待过那个父亲临死前反复叨念着大概没有信错的人得援手，但是却什么都没有等到。他的父亲作为公职人员，因为犯罪被调查，原本就十分可能牵连旁人，如今死了，能撇清关系的当然一点都不会主动示好，更不必提有心在政界大展拳脚的卞宜东。
申诉上齤访的信，写了一沓又一沓，揭露告发的材料发了一份又一份，等到自己的却不过在街道后巷凶穷极恶的棍棒拳脚和一片狼藉的住处。他叫他闭嘴，否则会落得比他的父亲更凄然的下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那对于正义和公理仅有的信任和期待，在一切石沉大海之后消磨殆尽，碰到吴世勋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无论如何，都想要报仇和出头的人。

他是一条狗，是的，连他都自轻自贱的这样鄙视了自己，可是有什么关系。他得到了很多，他这个年纪得不到的东西，从警校毕业后直接进了市局，不出两年就被提成了副科，而短短的半年不到，调动到洛城监狱的自己，已经是正科。

他的吃喝用度，根本不靠工资养活，在市局里分管的工作是肥差，源源不断的灰色收入流进怀中，他在市中心买了房子，买了车子，为母亲找了专人护理，跟着吴世勋出入一切高档的娱乐场所，与所谓的上流人士和权贵称兄道弟，被许多旁人嫉妒巴结。

然而他知道，吴世勋并不是白白给他这一切的，而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要这一切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关系的支撑点，大概是那个近乎病态的执着的心。
对于比自己优秀而受了轻视的不甘的回应和对于得了背叛而堕入深渊的自我放弃。

所以，他不会对任何人施以廉价的好心，尤其是，卞白贤。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就是半点睡意都没有。金钟仁最后捏着空空的纸盒，心里骂着出了门，往依旧亮着灯的医务室走了去。他看过值班表，今晚朴灿烈也在，他打算去跟他讨一颗安眠药，否者今天晚上，绝对不用想睡着了。


朴灿烈正趴在桌子上玩PSP，冷不丁听到敲门声吓得手一抖，直接game over。他不爽的抬起头，才发现金钟仁一脸疲色的靠着门，隔着几米远，都闻得到身上浓重的烟味儿。

“你是抽了多少啊？”朴灿烈皱着眉在柜子里翻找着，安眠药是处方药，他这里备的并不多，因为大多数时候，他不能够输给犯人看这种会带来潜在自杀风险的药齤品。

“差不多半盒吧，”金钟仁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你怎么还没睡？”
“我值班不睡觉的。”朴灿烈从药板上扯了两颗下来给他，“半片就行。”
“应该不会有事的，”金钟仁见他有点疑惑又解释了一句，“我是说今晚，我看过情况，应该不会有事，你可以睡一会儿。”
“算了，”朴灿烈摇摇头，“习惯了。”

两人同时陷入了静寂，金钟仁看得出，朴灿烈似乎心情也不太好，而他，当然也谈不上好。
“我说，”最后还是金钟仁打破了沉默，“你怎么会来当狱医？这可不是个好差事。”
“那你怎么也来？”朴灿烈没回答，反问了一句。
金钟仁一怔，最后苦笑，“我没钱没背景，在市局被人排挤，明升暗降，不来不行。”
“我在医院搞出点事待不下去，也不来不行。”朴灿烈说的轻巧，金钟仁却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原来你真的当过医生啊？”
“什么话！”朴灿烈眉毛一抬，“当年我可是全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你去市X院打听打听，估计多半的人都知道我的。”
他说完这句，飞扬的神采突然黯淡，过了许久自嘲的笑了笑，“不过也许并不是因为这件事知道，大抵留下的应该是不好的印象吧，毕竟死了人的。”
“什么？”金钟仁还想问，朴灿烈却不肯说了，推着他往外走，“吃了就赶紧去睡觉，这可没几个小时了。”


金钟仁一看是说不下去了，也就把药装好了回值班室去了。


路过监区的时候，正赶上狱齤警换班，他过去随便问了两句，对方说没事，他也放了心，转身要继续走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二楼，除了走廊透出的昏暗的灯光，其他的一切都融在黑暗之中，不甚分明。

金钟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掉头往楼上走去。径直走到了卞白贤的监室前，掏出钥匙飞飞快的打开了门。
狭窄的监室里竟然空无一人。

他脸色勃然一边，再转头的时候，刚换完岗的狱齤警已经尾随着跟了上来，脸色煞白的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人呢？”
对方并不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足够惶恐畏惧，慢慢退了两步，试图躲开金钟仁凌厉的目光。
“人呢！”金钟仁大步上前，揪着他的衣领，“卞白贤去哪里了！”
对方终于还是扛不住金钟仁的诘问，哆哆嗦嗦的说，“吴处，吴处把人带走了。”
“什么时候？！”
“刚刚……”
“操——”
金钟仁一把推开他，吴亦凡想干什么，擅自带在押犯人离开监狱，这是重大违纪，不对，是犯法，凭着这一条，他就能直接把他从狱长的位置上踢下来。

似乎想到了这一点，他疾步往外走的时候，给吴世勋打了电话。
吴世勋迷迷糊糊听他压着声音咬牙切齿，睡意去了大半，呼一下坐起来，皱着眉头说，“你确定？”
“卞白贤确实不在。”金钟仁这会儿声音都发颤，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他不知道吴亦凡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如果抓住这次机会干的漂亮，吴亦凡一定躲不掉。

“你带人去找吴亦凡和卞白贤，动静弄得越大越好！”吴世勋沉思了一会儿，果断的交待着，“一定要找到他们。还有刚才的狱齤警，找人看着，不要让他乱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