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散场的时候,只有朴灿烈一人醉得如同一滩烂泥,这原因在卞白贤看来无非是林若薇不买朴灿烈的账,朴灿烈心里郁闷,还被林若岚那个丫头一直缠着。朴灿烈是个乐天派,性子也外向,经常笑得阳光灿烂,人缘也好,和女孩子关系都不错,这闭门羹,算是第一次吃,不过卞白贤也是当真觉得林若薇那种性子,不适合朴灿烈,也不知道朴灿烈为什么喜欢。卞白贤问过,朴灿烈也说不清,但是咬定就是很喜欢,说花园里牡丹太艳,一眼倾心的还是那朵莲花。卞白贤说若岚那样的野菊花也许更有味道,你为何不多瞧一眼。
卞白贤觉得朴灿烈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自己,时常在卞晴云要求的样子和自己的本来面目中来回调整,实则模棱两可。卞白贤并不能对朴灿烈这么说,说了会伤感情。可是朴灿烈今晚喝的大醉,卞白贤把朴灿烈抬回了家,很不巧,全家都坐在客厅。卞晴云一看自己儿子浑身一股酒气,笑得跟个傻子一样,站都站不稳,就来气,卞老爷子看到朴灿烈这样,直皱眉。
卞晴云命令下人给朴灿烈煮点醒酒汤,卞白贤扶着朴灿烈上楼,结果朴灿烈走着走着就吐了一地,家里才换了一块高级地毯,就给吐脏了,把卞老爷子气的,直说朴灿烈不上路子,这白贤虽然喜欢往外跑,但是他从不沾酒。
卞晴云气朴灿烈不争气,每次好不容易得到了老爷子欢心,之后就犯错,结果老爷子最后还是偏袒卞白贤,上去就揪朴灿烈的耳朵,说你个混小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平时和你说的话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喝酒去舞厅是你这个年纪该做的?
朴灿烈听了就摆着手,人躺在楼梯上,说我就是没出息,什么都没白贤好,白贤是真喜欢看书,我只是被你逼着看书,我其实更喜欢去玩,更爱捅蜂窝,更爱掀女孩子裙子。卞晴云一听这话就差没给朴灿烈上家法了,卞老爷子说算了算了,晴云你平时把灿烈管的太严了,这孩子小时候就比白贤活泼,偶尔去玩玩就玩玩吧,只是喝酒误事这毛病要改。
朴灿烈终于被卞白贤拖回了床上,卞白贤觉得朴灿烈睡一觉就好,睡一觉这不愉快也就没了,说不定明早朴灿烈就精神抖擞的想着怎么追林若薇了。卞白贤一直觉得朴灿烈其实比他更适合卞家,适合从商,也更喜欢大人世界,花花世界,今后定能掌管卞家。
可是卞白贤刚准备从朴灿烈的屋子里离开,朴灿烈就支支吾吾地说,“白贤,若薇是不是喜欢你?你们今天在舞厅外头都聊了些什么,我问若薇,若薇也不告诉我,说和我无关,呵呵,和我无关。”
卞白贤今晚在外头陪林若薇走了一段路,林若薇话很少,无非是和她谈谈一些书中见地,有的卞白贤也没看过,晚上风有点大,等回舞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座位上了,卞白贤和林若薇坐的位置隔得很远,这之外,卞白贤和林若薇再无交集,卞白贤担心朴灿烈怕是误会了。
卞白贤无奈地说,“若薇只是和我聊聊书,灿烈,你要是真喜欢若薇,想走近她的世界,我劝你平日送她的那些书,你自己最好先看过一遍,你们才能有共同话题。”
朴灿烈躺在床上傻笑,“是啊,我从小就不爱看书,就爱玩,我妈说我缺心眼没出息。不像你,从小就爱看书,学问也好。就算长大了,我成绩比你好,也都是每次死记硬背得来的,国文有次考的比你高,但我也没觉得我就因此比你有学问,就好像,你比我低了几分,其实是你在放水,要么你就是根本没花心思在上面。我可是每天都在我妈的鸡毛掸子下背出来的。”
朴灿烈爬下床走路走地东倒西歪,走到卞白贤眼前,眼神有点涣散,“所以,我还是与你有差距的,和你的世界很远,也走不进若薇的世界,你们反倒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是我朴灿烈只能仰望的。之前凡哥鹿哥抢方子玉的时候,我还笑着问你,万一哪天我们也喜欢同一个女孩子怎么办,不过我肯定不会是你的对手的。你不用对若薇献殷勤,说几句话,若薇的眼神就都给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