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白贤身边的人金钟仁不认识,那人也打量着金钟仁,问一旁的卞白贤,“这谁啊,你认识?”
朴灿烈的声音辨识度很高,金钟仁在电话里听过一次,就记住了,那卞白贤身边的估计也是卞家人,他的兄弟吧,金钟仁对卞白贤说,“你方便,我们单独说几句话么?”
卞白贤点点头,让朴灿烈等他一会,就跟着金钟仁走到树下。
金钟仁说,“白贤,我把李家的房子卖了,已经找到了买家,等钱齐了,我会找机会还给你。”
卞白贤看着眼前的金钟仁,才缓缓开口,“如果你执意要还,那你就还给我吧。是不是钱还了,我们也再无瓜葛了?”
“采茶姑娘走了,小煤球也想有亲人,但是那个亲人,卞白贤,多半不会是和我的世界相差很远的你,这才是故事的结局。”
卞白贤听愣了,转而间才知道金钟仁那夜是什么话都听到了,虽然以为他不会听见,自己才敢说出口,但是其实还是希望他能知道,如今的确是知道了,卞白贤一直觉得他的喜欢是不堪难以启齿的,所以从来没有向上帝祈求幸福,他只是想既然喜欢了一个人,就好好把这个人保护周全就可以了。
金钟仁见卞白贤的情绪捉摸不定,还是下了狠心,“白贤,我想即使你是租界里最好最善良最与众不同的人。可是让外人听了去,你也还是卞家大少爷。路人不会知道你的心底什么样,他们看到你光鲜的表面就已经给你打上了标签。所以今后,不要再多来北门,也不要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只会让你在租界里显得滑稽和格格不入,甚至不伦不类。”
“金钟仁,那即便作为路人的你,有幸看过我的心底,你也还是拿着我的标签,让我按照标签做人,让我远离你的世界,你是这个意思么?”卞白贤不等金钟仁回答,语气很冷,说,“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也当真与你无关,我也从未想过让你接受我。”
金钟仁其实是心疼卞白贤的,他觉得像卞白贤那样的出生,实在没必要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他也不希望卞白贤在北门泥泞的路上再淋一场雨,金钟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才觉得有时候他嘴也很笨,抓着自己裤子,不再看卞白贤的。朴灿烈这会在远处看两个人,实在没了耐心,就跑上前去,金钟仁和卞白贤都立刻收起了两个人的情绪。
朴灿烈看看金钟仁,“你好,我是朴灿烈,你是白贤朋友就是我朋友,,我是不是以前看过你?好面熟。”
被朴灿烈一说,金钟仁也想起来了,那次他背卞白贤下山,看到了吴亦凡鹿晗,还有这个人。想到爬山,他和卞白贤也确实曾经那么靠近过,手拉着手,看尽风景,若是说今后不要再见了,金钟仁问自己舍得么,也许舍不得吧,好不容易有一个朋友,那么好的一个朋友。
卞白贤看到朴灿烈跑来了,也不打算和金钟仁再多说什么,对着朴灿烈说了几句朴灿烈摸不着头脑的话,“灿烈,这个周末叫上鹿哥他们一起去爬山吧,不是你上次说,我要是喜欢爬山,你一定奉陪么?”
上次卞白贤一个人自作主张去爬山,回来病了一场,之后朴灿烈的确说过,虽然他对爬山那种枯燥累人的事情没兴趣,但是他也不喜欢卞白贤老不和他们玩在一起,就点头说下次我们一起去。
卞白贤才对金钟仁很有礼貌的笑了,“金钟仁,在学校里我们不常碰面,如果你要还钱给我,我家在租界什么路几号,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那你若没事了,我就走了。”
卞白贤说完就和朴灿烈走了,朴灿烈给金钟仁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凑到卞白贤耳边不停说些刚才没说完的话,说的卞白贤也笑眯了眼。
金钟仁看着卞白贤的背影,直到那人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他觉得卞白贤周围也是有很多人围绕的,确实不是非金钟仁不可,能陪卞白贤一起爬山的,也不会是金钟仁一个。事实就是这样,金钟仁还是觉得心情闷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