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亚连
亚连逼着自己睡一会,但是徒劳,大批恶魔移动的情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朝那个方向追了整整一天,却什么都没发现。“果然还是该用方舟的吧。”一个声音轻轻地说。“怎么可以再使用诺亚的东西呢?”一个声音坚定地说。算了,多思无益。亚连把左手举到眼前,手指开开合合。此时此刻,他能依靠的除了Innocence再也没有别的了。
墙上的老式钟响了,布谷鸟弹进弹出,一共叫了十二声,在静谧的夜里发出轻微低沉的回音。
亚连打算乘今天早上的班车向南,希望那时还不算太晚,还有时间能阻止千年伯爵邪恶的计划,恶魔结群移动的目的……不知教团里的大家会不会正在那里战斗着呢?温柔的李娜丽,整天叫他“豆芽菜”的神田,单纯的库洛,笨手笨脚的米兰达……亚连无法忍受继续等待,他坐起来,摸索着穿上鞋子,向盥洗室走去。
没有一丝温度的水淋到脸上,亚连感觉清醒了不少。他回忆起小时和马纳一起旅行,每次要前往一个新的城市时,亚连也总是兴奋得无法入眠,那时马纳就会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给他讲城市里的趣闻和旅行故事,马纳他……亚连硬生生地把自己从回忆中扯出来,水在他的指尖流动,意外的有种亲切熟悉的感觉,无意之中,水流开始在他的掌心聚集。
“诺亚的力量也没那么糟糕不是吗?”是涅亚的声音。
亚连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惊慌之下他猛地把手撤回来,失去控制的水流撒向地面,发出了“啪”的一声,亚连觉得像是被谁狠狠抽了一个耳光一样。
“你还要逃避吗?”涅亚把一只手搭上亚连的肩,“这就是你的命运,35年前就已经注定了,你自己看看镜子。”
亚连依言抬起头,借着从窗户渗入的月光亚连看清了镜子里自己的脸,还有那个。一排整齐的圣痕出现亚连前额。
不可能的。
亚连拼命后退,后背抵上了盥洗室的墙。涅亚嘲讽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虚空中传来:“要我说,就算没有圣痕这张脸上的东西也不少了。”
不可能的。我怎么会变成了诺亚……这么长时间的努力,这么拼命的坚持似乎在一夜间化为泡影,亚连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又像是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种混杂着痛苦和绝望的情感卡在喉咙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亚连抬起手去摸自己的额头,出乎意料地,他什么都没有摸到,再看镜子,额头上哪有什么圣痕!亚连一瞬间明白了:“是你搞的鬼。”他把头转向涅亚。
“给你提个醒罢了。”涅亚耸耸肩,“这是我预言的你的未来,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不要太惊讶哦。”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亚连想说,却被打断了。什么东西轻轻触这着亚连的脸颊,是蒂姆。亚连伸出手,蒂姆落在他的掌心,吐出一段影像。是缇奇·米克和那个戴头巾的诺亚:“日出之前,到教堂来。”
“看来我要提前征用着个身体了。”亚连听见自己说,然后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