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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转眼又是一个月，冬天悄悄来临，树木褪下绿叶，青草枯黄叶片。一场小雪给灰暗萧索的冬景点缀上几笔银白，倒教这昏暗的天地有了几分亮丽。
清晨的阳光洒下来，雪上碎碎秘秘闪着轻轻柔柔的亮点。杨公馆里很暖和，窗子上凝了一层雾气，天白在窗前无聊的用手指在玻璃上画画。
“次堂哥怎么还不回来啊。”天白在玻璃上画了一只小肥猪，百无聊赖中开始怀念阿次的侦缉处故事。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阿初闻言放下书本，转头看向窗户，雾蒙蒙的看不到外面的景象。阿初就觉得这晦暗不明的光景像极了现在自己放不下的这颗心，忍不住叹道“是啊，什么时候回来呢。”没荤开不说，现在连豆腐都吃不到，这是要饿死他啊。
侦缉处这几天有行动。阿次来过电话说短期内大概回不来。什么情况电话里没法明说。这几日气温骤降，今天又下起雪来。阿初实在有点挂念阿次的腿。不知道有没有疼起来。
有心过去瞧瞧吧，可那侦缉处一旦真有什么行动那向来是“生人勿近”。他也不想给阿次添麻烦，免得行动上出了什么差头又来寻他们兄弟晦气。
电话铃响了起来，小李接起电话说了几句恭敬地提高声音说了声：“天白少爷，您的电话。”
“哦。”天白几步跑过去接过电话。过了一会天白放下电话和阿初说“初堂哥，我去一趟小米粥家。”
阿初问“周家弥？”天白点头。阿初无奈摇头，心说人家家里开的是商行又不是粥行，你这绰号起的。“去吧，多穿点，外面凉。让小梁车开慢点，路滑。”
“知道了。初堂哥我走了。”天白回房抓了一件大衣，胡乱往脖子上围上围巾，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天白一走，杨公馆里顿时冷清下来，只剩阿初自己，他又翻了一会书，觉得这屋里实在安静，太过无聊。干脆也穿起外衣去找夏跃春聊天。
天白从周家弥家出来的时候，天有点擦黑。他到了周家就把小梁打发回去，说是今天不回杨公馆，让他明早来接。因为天白最近“学习勤奋”，经常在同学家“温书到很晚”，不回去也是有的。小梁也没多想啥就先撤了。其实天白就是不喜欢有人跟着他。
天白瞅了瞅天，又瞅了瞅地。天上是阴沉沉的一副又要下雨下雪的样子，地上因为之前的雨水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天白立刻折回去跟周家弥借了辆自行车。他一直都想挑战一下冰雪路面。今天总算没人拦着他。
天白兴奋地跨上车，骑着车一阵摇摇晃晃，七扭八拐，拐来拐去拐进一条小巷。这是回杨公馆的近路。正骑着前面路口忽然晃晃悠悠走出一个人，天白赶紧捏闸。可是路面太滑他这一刹车本来去踩地想立住车的脚就那么一滑，又赶巧是个下坡，于是连人带车朝着前面跐溜了过去。前面的人像是呆了似的完全不躲，结果被撞翻在地，两人一车摔成一片。
天白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还在地上狠磕了一下，顿时眼前金星直冒。
“哎呦……”天白揉着脑袋坐起来“你怎么不躲啊你！”
那人身体朝下一动不动趴在地上，也不喊也不叫，连一点声都没有。天白一愣，顾不得脑袋还在疼赶忙起身跑过去。不至于撞死了吧！
走近了借着微弱的天光，依稀看出地上倒着的人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肩头和脚腕上的皮肤都露了出来，蹭得又黑又脏，还散发出一股臭味——这明显是个乞丐。
眼下也不知被他撞得怎么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喂……你……”天白蹲在他身边推了他两下，叫花子好似昏了过去，全无反应。天白心里焦急，心说你讹我钱都行，拜托给点动静。可那人还是全无动静。
天白心里更急，生怕这人被自己撞个三长两短。四下张望想找人帮人，可这条路实在背阴，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喂！你醒醒！喂！”天白又喊又晃，有点慌神。早知道今天就不要骑车了。
“喂！你别死啊！喂！”天白正在不知所措，就听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天白？”
天白一扭头就看到阿次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立刻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拉住阿次一指叫花子，急急地喊“他他他他，次堂哥他他他他！快救他！”
阿次蹲下去大致查看了一下叫花子“他发烧了。”
“怎么办？”天白紧张地看着阿次。阿次也不嫌脏，抱起叫花子“去春和医院。”
“哦，好！”天白紧跟着阿次，也顾不上那辆自行车，匆忙跑到大街上叫了两辆黄包车，拉着三人一起去了医院。
夏跃春前脚才送走了阿初，转身回来就听说阿次和天白一起送了个人过来，立刻亲自过来。结果一看是个脏兮兮的叫花子，他不知道这兄弟俩在搞什么，赶忙吩咐护士帮他检查。结果是冻得重感冒，又严重营养不良，被天白撞那一下倒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身体虚弱被撞了这么一下症状齐发才晕了过去。
挂上吊瓶送去病房，还特意吩咐护士帮他清洗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夏跃春问。
阿次看向天白，天白看了看两个人“呃……我，我骑车不小心撞到了他……”
天白忐忐忑忑十分不安，说话像连珠炮一样“他不会有事吧？我不是有心的，他忽然冲出来。我已经捏闸了可是路太滑，我想躲也没来得及就撞上了……”
“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夏跃春安慰他。心说到底还是孩子，平时再怎么骄纵遇事也难免惊慌。
“喂！你别死啊！喂！”天白正在不知所措，就听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天白？”
天白一扭头就看到阿次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立刻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拉住阿次一指叫花子，急急地喊“他他他他，次堂哥他他他他！快救他！”
阿次蹲下去大致查看了一下叫花子“他发烧了。”
“怎么办？”天白紧张地看着阿次。阿次也不嫌脏，抱起叫花子“去春和医院。”
“哦，好！”天白紧跟着阿次，也顾不上那辆自行车，匆忙跑到大街上叫了两辆黄包车，拉着三人一起去了医院。
夏跃春前脚才送走了阿初，转身回来就听说阿次和天白一起送了个人过来，立刻亲自过来。结果一看是个脏兮兮的叫花子，他不知道这兄弟俩在搞什么，赶忙吩咐护士帮他检查。结果是冻得重感冒，又严重营养不良，被天白撞那一下倒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身体虚弱被撞了这么一下症状齐发才晕了过去。
挂上吊瓶送去病房，还特意吩咐护士帮他清洗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夏跃春问。
阿次看向天白，天白看了看两个人“呃……我，我骑车不小心撞到了他……”
天白忐忐忑忑十分不安，说话像连珠炮一样“他不会有事吧？我不是有心的，他忽然冲出来。我已经捏闸了可是路太滑，我想躲也没来得及就撞上了……”
“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夏跃春安慰他。心说到底还是孩子，平时再怎么骄纵遇事也难免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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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从医院回来，天白闷闷沉沉，小麻雀变成了小烧鸡。闷不作声的跟在阿初和阿次身后。
阿初吩咐张妈准备晚餐，兄弟三人脱了外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天白之前摔了一跤磕到头，刚才忙忙活活的光顾着救叫花子没感觉。现在知道叫花子没什么大事，他这后脑勺就一阵阵的有点疼。忍不住就抬头想去揉两下。
“天白，怎么了？”阿次眼尖，见天白揉着脑后，那小眉毛小眼睛愁苦苦的往一起挤。立刻担心地走过去。
“唔……疼。”天白扁起嘴巴。
“疼？你撞到头了？”阿次让他低下头，担心地看着他的脑后。阿初也忙走过来，拨开发丝仔细看了看，上手轻按了一下，立刻惹来天白“嘶——”的一声。
“天白，头晕吗？”阿初轻声问。
“不晕。”
“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也没有。”
阿初点点头放开手。阿次的手扶在天白肩上，不放心地问“大哥，天白没事吧。”
“没事，撞了个包，过两天消肿就好了。”阿初心里松了口气。
“真的没事吗？”阿次还是不放心，又扒着天白的脑袋看了半天，眉间不自觉聚起了小山峰。
“就是一阵阵的疼。”天白一抬头对上阿次担忧心疼的眼神，心里一美，立刻打蛇上棍地央求“次堂哥，明天想喝张妈煲的鸡汤。”
